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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讓他被摧毀！

蘇茉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她衝出來，一把緊緊抱住了搖搖欲墜的鬆雪。

“鬆雪，不要聽她胡說！你不是廢物，你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存在！”蘇茉緊緊抱著他，用儘全力將自己的愛意傳遞給他。

“可是……可是我真的生不出孩子……我真的給家族帶來了恥辱……”鬆雪雙目血紅，整個人陷入了魔怔中，聲音顫抖著，眼底一片死寂。

“那又如何？”蘇茉輕撫著他的頭髮，聲音溫柔又堅定，“你的價值不是由生育能力決定的。那些不懂得珍惜你的人，是他們的損失！”

“你有超越世界上所有雄性的實力，你有愛你的雌性和幼崽，3個兒子哦！”

她賣力地給鬆雪“推銷”，想勾動起他心底最珍貴的回憶。

“可是……”鬆雪似乎在那一瞬間認出了她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和錯亂。

這是蘇茉？可蘇茉剛纔才毫不猶豫地羞辱了他……

“冇有可是。”見他下意識抱緊自己，蘇茉連忙鑽到他懷中，像之前他們經常親密的那樣輕吻著鬆雪的額頭，“看著我，我是蘇茉。”

隨著蘇茉這番話，鬆雪目光怔忡，而蘇茉原本模糊的麵目漸漸變得清晰。

周圍崩壞的幻覺世界開始穩定下來，血紅色的天空逐漸變回了正常的藍色。

鬆雪在蘇茉的懷中抬起頭，眼中的絕望逐漸被愛意取代：“你……你真的愛我嗎？即使我是個廢物？”

“你不是廢物，永遠都不是，”蘇茉深情地看著他，“你是我最珍貴的寶貝。”

話音剛落，整個幻覺世界開始崩解。

在光芒的包圍中，蘇茉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拉回現實世界，而鬆雪……她成功地將他從這個扭曲的噩夢中拯救了出來！

太好了！

看到熟悉的扭曲之地的那一刻，蘇茉長舒一口氣。

“茉茉？”鬆雪睜開眼，看著眼前的蘇茉，麵色微微有些忸怩。

夢境裡的記憶他記得，蘇茉居然變成了鬆家的傭人，一直陪著他……

一瞬間，鬆雪心底似乎有什麼緊繃的桎梏破了，他周身的力量突然節節攀升，幾乎在瞬間就要突破SSS級。

“鬆雪，你醒了就好！”蘇茉緊緊抱住他，確認他暫時冇事後，將交代的任務交給了摩尼，隨後趕緊馬不停蹄地進入了厭離的夢境。

當意識再次穿越時空隧道時，蘇茉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虛無感。

這一次的轉移過程格外漫長，彷彿在無儘的黑暗中飄蕩了很久很久。

當她終於“著陸”時，卻發現情況與進入鬆雪的幻覺完全不同。她低頭看向自己，發現身體變得半透明，帶著一種縹緲的光澤，就像……鬼魂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蘇茉試圖觸摸周圍的物體，但她的手直接穿透了過去。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荒地上，通過周圍的景色，她能認出這裡原本應該是她在聯邦首都星買的那座大彆墅，是她和獸夫們的家。

但現在卻什麼都冇有了，隻有一片空曠的土地，連一塊磚石的殘骸都找不到。

家呢？厭離他們呢？孩子們呢？

蘇茉慌亂地四處尋找，但除了荒蕪的土地，什麼都冇有。

好在首都星的市區依舊繁榮，她一路飄到市中心，看到光子大屏上全然陌生的廣告內容。

首都星中央豎立著一座大鐘，但上麵顯示的時間讓蘇茉心頭一沉。

居然已經是十年後了。

“十年？那意味著……”

等大屏上開始播放公益廣告時，看到自己的名字，蘇茉恍然大悟。

烈士蘇茉。

為什麼自己會是鬼魂狀態，為什麼家不在了，在厭離這個扭曲的幻覺世界中，她已經死了，死於十年前的戰爭。

這個認知如雷擊般擊中了蘇茉的心臟。

她明白了，這是厭離內心最深的恐懼，失去她。

蘇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尋找厭離的蹤跡。作為鬼魂，她可以快速移動，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她熟悉的地方，軍部住宅區。

她飄到一棟普通的公寓樓前，透過窗戶看到了讓她心碎的畫麵。

在一間樸素的客廳裡，厭離正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三本作業本。

他的模樣和十年前幾乎冇有變化，依然是那張精緻如精靈般的麵孔，但眼中的光芒卻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灰暗。

“爸爸，我的作業做完了。”一個聲音響起，蘇茉轉頭看去，心中湧起一陣酸澀的痛楚。

那是一個大約十三四歲的少年，有著厭離的精緻五官和黑色頭髮，正是三個蛇崽之一的厭曜。

他長得很高，已經快要超過坐著的厭離了，雖然年紀尚小，但臉上卻帶著超越年齡的成熟和懂事。

“嗯，放桌子上吧。”厭離的聲音平淡無波，就像一潭死水。

緊接著，另外兩個孩子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厭月和厭星。

他們都繼承了父母的優秀基因，長得非常漂亮，但和哥哥一樣，臉上都帶著不符合年齡的沉重。

“爸爸，晚飯想吃什麼？”厭月關切地問道。

“隨便，”厭離依然是那副漠然的表情，“你們去軍部食堂吃。”

他的狀態很不正常，而孩子們卻習以為常，互相看了一眼，然後結伴走了出去。

一路上，很多半大的軍部家屬在院內玩，三個蛇族少年安靜地走過，冇有半點這個年紀的神采與活力。

他們吃完飯，從食堂打包了一盒飯帶回家，厭離將自己關在房內，直到第二天，這盒飯依舊靜靜躺在茶幾上。

然後厭星默默把飯盒收拾了，兄弟三人背上書包去上學。

蘇茉看到這一幕，心如刀絞。

她死後，獸夫們也不再聚在一起，而是分道揚鑣，各自帶著各自的幼崽，這就是厭離心底的想法。

她的孩子們……

他們明明還隻是十幾歲的少年，卻已經學會了察言觀色，學會了小心翼翼地照顧著心理有問題的父親。

接下來的幾天裡，蘇茉以鬼魂的狀態默默觀察著這個破碎的家庭。她發現厭離雖然看起來在正常生活，實際上內心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