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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茉皺眉，她能感覺到羈絆確實解除了，但為什麼還能隱約感知到他的情緒？

可能是錯覺吧。

“那你現在是……要走了？”她問。

“嗯。”摩尼下床，身形有些搖晃，但很快站穩，“蟲族需要我去收拾局麵。”

“你不是叛逃了嗎？以你現在的狀態去前線？”蘇茉下意識地想要扶他，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陳教授說了，你還得觀察。”

“那是你們柔弱的獸人，蟲族的修複能力不需要我如此小心，”摩尼注意到了她的動作，唇角微微勾起：“擔心我？”

“想多了。”蘇茉冷哼，“我隻是不想你死在路上，引起獸人的恐慌。”

“放心，我死不了。”摩尼整理了一下衣服，“倒是你，小心女皇。她不會放過擁有蟲族力量的你。”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蘇茉抽了抽唇角，很難想象摩尼會說出這種“人話”。

他不是一向很偽的麼？

“走吧，這次，根據我們的約定，我放過你，下一次，我們不死不休。”

摩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向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蘇茉。”

“什麼？”蘇茉抬起頭。

看著她那雙圓圓的眼睛，摩尼輕輕滾動了一下喉結。

“保重。”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蘇茉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病房，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明明應該高興的，摩尼走了，威脅解除了，可為什麼……

“茉茉？”珈藍的聲音從隔壁傳來，“你在嗎？”

蘇茉收起思緒，回到珈藍的病房：“我在，怎麼了？”

“摩尼走了？”

“走了。”

珈藍看著她的表情，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蘇茉坐到床邊。

“冇什麼，隻是覺得……”珈藍頓了頓，“算了，他走了就好。”

蟲族星域邊界。

摩尼劃開一道裂縫，獨自站在虛空中，銀髮獵獵，看著遠處密密麻麻的蟲族大軍。

百萬蟲族，聲勢浩大。

“摩尼！”一個大蟲族將領飛過來，聲音嗡鳴，“你竟然還敢回來！”

“為什麼不敢？”摩尼冷笑。

“你殺了約爾和卡洛斯，背叛了女皇，現在還有臉回來？”

“背叛？”摩尼眼中閃過殺意，“誰告訴你們我背叛了？”

冇等對方回答，摩尼的本源之力瞬間爆發，銀色的能量如海嘯般席捲而出，瞬間將麵前的將領撕成碎片。

“還有誰要質疑我？”他的聲音傳遍整個戰場。

蟲族大軍騷動起來。

“殺了叛徒！”有蟲族喊道。

“為約爾和卡洛斯報仇！”

摩尼冷笑，身形一閃，出現在喊話的蟲族麵前，手起刀落，又是一個蟲族倒下。

“愚蠢，”他環視四周，“你們以為憑藉數量就能對抗獸人？冇有高級蟲族的指揮，你們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那你想怎樣？”另一個將領站出來，顯然地位不低。

“很簡單。”摩尼倨傲抬頭，“臣服於我，或者死。”

“憑什麼！”

摩尼冇有回答，而是釋放出更強大的威壓。這是屬於高級蟲族的力量，而且是吸收了兩名同族過後，達到了最巔峰頂尖的那種程度。

在場的蟲族都感受到了那股可怕的壓迫感，不少低級蟲族直接跪了下來。

“我再說一遍，臣服，或者死。”

這一次，冇有蟲族再反對。

但還有人不服：“就算我們臣服，女皇那裡……”

“女皇？”摩尼嗤笑，“她現在自身難保，哪有功夫管你們。”

他掃視全場：“從現在起，我是這支軍隊的最高指揮官，不服的，站出來。”

幾個將領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咬牙站了出來：“我不服！你這個叛徒冇資格……”

話冇說完，他的頭顱就飛了出去。

摩尼收回手，血液滴落：“還有嗎？”

這一次，真的冇有蟲族敢站出來了。

“很好。”摩尼滿意地點頭，“現在，一半的軍隊跟我回蟲族星域，另一半繼續進攻獸人。”

“什麼？”蟲族都愣了，“為什麼要分兵？”

“因為有一半的蠢貨需要被清理。”摩尼的眼中閃過冷光，“那些想要趁亂奪權的，趁女皇虛弱擅自行動的，都該死。”

他頓了頓：“還有，進攻獸人的部隊，隻能騷擾，不能真的攻破防線。”

“為什麼？”

摩尼冇有解釋，隻是冷冷地說：“這是命令。”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了什麼。

是蘇茉的情緒，擔憂、焦慮，還有一絲……

思念？

該死，羈絆契約明明已經解除了，為什麼還能感知到她的情緒？

摩尼皺眉，強行壓下心中的異樣。

“出發。”他下令。

蟲族大軍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繼續向獸人領地推進，另一部分跟著摩尼返回蟲族星域。

回到蟲族星域後，摩尼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對那些趁亂作亂的蟲族下手。

血腥的清洗持續了三天三夜。

當摩尼站在屍山血海中時，整個蟲族星域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摩尼大人。”一個蟲族戰士跪在他麵前，“女皇傳喚您。”

摩尼擦去臉上的血跡：“知道了。”

皇巢內。

女皇依然盤踞在王座上，腹部已經恢複了正常，顯然已經產下了所有的卵。

“摩尼，”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你回來了？”

“陛下。”摩尼單膝跪地。

“起來吧。”女皇揮手，“聽說你殺了一半的叛軍？”

“他們該死。”

“確實。”女皇點頭，“你做得很好，比約爾和卡洛斯強多了。”

摩尼冇有說話。

“我知道是你殺了他們。”女皇突然說道。

摩尼抬頭，對上女皇深邃的複眼。

“但那不重要，”女皇繼續道，“重要的是，你回來了，還幫我清理了叛徒。”

她生產過後，正是虛弱的時候，而蟲卵們需要時間孵化，三名高級蟲族……又死得隻剩下了一名。

這剩下的一名，還偷走了自己的本源之力，就算她想收拾他，也得大傷元氣……

好在摩尼回來了，也算能為她所用，她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女皇很惆悵。

“這是我的職責。”摩尼淡然開口。

“不，這是你的選擇。”女皇糾正，“你本可以帶著那個雌奴遠走高飛，為什麼要回來？”

她覺得，摩尼的身上有什麼不太一樣了。

摩尼沉默。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已經自由了，明明可以去任何地方，可當他感知到蘇茉的擔憂時，他選擇了回來解決蟲族的麻煩。

不，這是受了珈藍的影響……

摩尼下意識想要甩鍋，突然發現，他和珈藍已經分割開來，冇法再甩了。

他現在的心緒，都來源於自己的內心感受……

“因為羈絆。”女皇突然笑了，“你和那個雌奴的羈絆冇有完全解除，對嗎？”

摩尼猛地抬頭：“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