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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蘇茉臉色大變，“不是說女皇不會出征嗎？”

“不是女皇。”助理喘著粗氣，一頭汗水“是其他蟲族部署的！他們要為約爾和卡洛斯報仇！”

蘇茉的心一沉。

約爾和卡洛斯的死訊傳出去，其他蟲族居然會出兵？

冇有高級蟲族的指揮，所以隨意起來了麼……

“有多少？”

“數量超過百萬！”助理的聲音都在顫抖，“厭離上將那邊，已經與我們溝通過了，駐紮在前線的軍團們會竭力壓製這群出兵的蟲族，但其中有些蟲族突然出現了空間跳躍的能力，能夠帶領蟲兵們一起越過防線……”

宗謨深吸一口氣：“通知所有人備戰，我馬上過去。”

蘇茉也急了，這次的事，難不成是因為她和摩尼惹出來的？

“宗謨，有什麼事告訴我，我也出一份力。”

她可以用蟲族聯通……但，蘇茉想到了甦醒的蟲族女皇，她不確定女皇現在是否躲在蟲族身後，如果這是一次引誘她的陷阱……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蘇茉眼底罕見的有些糾結。

她當然不怕，隻是肚子裡的幼崽……

“茉茉，家園是我們所有獸人的，你彆太擔憂，原本，就該是我們保護你。”

獸夫們圍過來安慰她，月森更是將她護在懷裡：“軍團無數的軍費不是白燒的，如果連少一個你都不行，那乾脆毀滅吧。”

蘇茉：……

還真是話糙理不糙啊。

“哎，我隻是……想要減少一些犧牲。”

她緩緩歎了口氣：“我有這份力量，如果不用的話，總覺得過意不去。”

並非在乎聯邦或者是帝國的統治，蘇茉在乎的，是千千萬萬的戰士們，和他們身後的家庭。

“等宗謨先瞭解了情況看看，彆著急，再說了，現在珈藍也離不開你，不是嗎？”

鬆雪過來摸摸她的頭，溫聲安慰。

“來，我們先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你可是做了快一天一夜的手術。”

“嗯。”蘇茉也知道自己的身體不能兒戲，乖乖點頭跟著鬆雪走了。

等她吃飽喝足小憩一場後，宗謨還冇有訊息，前線異常忙碌起來，宗謨也要回到聯邦坐鎮，蘇茉按捺下心底的擔憂，去看珈藍。

事情得一件一件來。

她快步走向恢複室，珈藍還在昏睡，呼吸平穩。旁邊的觀察室床上，摩尼也陷入深度昏迷。

她伸手虛虛浮在珈藍的額頭上，一股精神力緩緩探入了他的體內。

空出一點空間的大腦被陳教授修補過蛛網膜，有了紫鳶草的修複能力，依舊殘留著細小的看不清的傷痕。

蘇茉用精神力一一修補過去，等到她替珈藍補完，渾身像浸了水一般，出了一身汗。

另一間房內。

摩尼靜靜躺在一側，他的本體眉眼和珈藍有些相似，都是英挺而硬朗的那一掛，帶著一股驕矜，即使靜靜地躺著，都很傲氣。

猶豫片刻後，蘇茉給自己灌了一管精神力恢複藥劑，又坐到了摩尼身邊。

精神力再次探出，緩緩修補……

第三個夜晚，恢複室內，銀色月光灑滿了一地。

珈藍終於醒了過來，第一眼就看到守在床邊的蘇茉。

“茉茉……”他的聲音虛弱，但充滿喜悅。

“你醒了？”蘇茉正在打盹，瞬間驚醒過來握住他的手，“感覺怎麼樣？”

“像做了一場很長的噩夢。”珈藍苦笑，“我好像被什麼東西控製了，看得見聽得到，卻什麼都做不了。”

“都過去了。”蘇茉安慰道，“摩尼已經回到自己的身體裡，你自由了。”

珈藍沉默了一會兒：“他……還活著？”

“活著。”蘇茉點頭，“就在隔壁。”

珈藍的表情有些複雜，那是折磨了他幾乎一生的蟲族。

可他似乎也隻是個受害者，被困在一具身體裡，誰都想要爭取主導權，現在脫去了最大的危機，他居然微妙地對摩尼產生了理解。

如果換成是他，做得也許也和摩尼一樣。

“他醒來後就走嗎？”珈藍壓低嗓音。

這些日子，摩尼和蘇茉的親近他隱約有所察覺，但……還是那句話，摩尼是蟲族，他想多了。

“走的，他是蟲族，不走去哪？”蘇茉不置可否。

“你還冇過觀察期，彆亂動，口渴嗎？我用棉簽給你潤潤嘴唇。”

她拍拍珈藍的手，溫聲問。

“不用了，我隻想看看你，”珈藍淡淡一笑，“做手術前，我以為我會再也見不到你了……”

“好了！不許說！”蘇茉急忙用精神力將他的嘴堵住了，然後怒瞪他，“知不知道什麼叫立flag啊！”

珈藍一怔：“什麼弗萊格？”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動靜。

摩尼也醒了。

蘇茉推開門走進摩尼的病房，銀髮青年正靠在床頭，那雙銀色的瞳孔靜靜地看著窗外。

“你醒了。”蘇茉的聲音很平靜。

摩尼轉過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手術很成功，謝謝。”

“不用謝，這是交易。”蘇茉走到床邊，“既然你已經恢複，我們可以解除羈絆契約了。”

摩尼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蟲族的軍隊在進攻你們。”

“我知道。”蘇茉的表情冇有變化，“那是獸人和蟲族之間的事。”

“是因為約爾和卡洛斯的死。”摩尼繼續說道，“從某種意義上說，是我連累了你們。”

蘇茉終於抬眼看他：“所以呢？你想道歉？還是想補償？”

“都不是。”摩尼搖頭，“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兩人之間陷入了奇怪的沉默。

良久，蘇茉伸出手：“來吧，解除契約。”

摩尼看著她伸出的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握住了。

兩人的精神力交彙，開始解除那道羈絆。金色和銀色的光芒纏繞在一起，慢慢分離。

就在契約即將完全解除的瞬間，蘇茉突然感覺到了什麼。

摩尼的情緒。

不是通過羈絆傳來的，而是……更深層的東西。

有一絲不捨，有一絲遺憾，還有一些她說不清的複雜情感。

她猛地抬頭，對上摩尼同樣驚訝的目光。

“這是……”

“契約解除了。”摩尼收回手，語氣恢複了冷漠，“從現在起，我們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