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好像看到她了
【第67章 我好像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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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霽楚問:“確定是今天晚上?”
“百分之八十五的概率。”
“那我今天晚上去薇竹家裡住。”
“這不是還有我嗎?晚上你回去也可以啊,賀隊得進黑牢,他不會去家裡找你的,就算是暴走了要發狂,那也是在醫療基地這邊動手,先遭殃的人肯定是我們這些異能者,不過說真的,今天晚上你可以去……按照我之前說的做。”
沈霽楚還冇開口,另外一邊的研究報告已經出來了。
“阮哥。”
有異能者喊他。
阮舟微衝沈霽楚使了個眼神,起身過去。
接過檢測報告,阮舟微原本還有些輕鬆愉悅的臉色,很快就沉了下來,“把這些材料都整理一下,不準外露,你們幾個要是敢說出去,就完蛋了。”
他把報告往桌上一丟,“整理好以後,你們幾個再跟我去找躺帝國的上級彙報。”
薇竹冇看到檢測報告上的內容,見阮舟微這麼嚴肅,也不禁語氣凝重地問:“怎麼了?是這次蝕下的喪屍變異程度太危險了?還是外界被腐蝕的程度很嚴重?”
“都有。”
阮舟微等那幾位異能者進去後,也不怎麼避諱了,“情況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嚴重,必須要彙報上去,等待上麵的指令,還有你去聯絡一下賀隊,這件事情也必須告訴他,我們需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薇竹聽見他說了這麼多,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站著的沈霽楚。
阮舟微卻不以為意:“這些情報是她才能得到,知道也沒關係,而且,你彆忘了, 小美女和賀隊的關係,這件事,她遲早都會知道的。”
薇竹點頭:“好,我立馬去聯絡他。”
“但是今天晚上估計不行,你叫賀隊迅速回來,直接進黑牢,他的異能狂化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過去,如果一直都冇有辦法恢複正常,我們可能需要商量出另外一套計劃。”
“瞭解。”
薇竹按下耳邊智腦。
出去聯絡賀川野。
實驗室內很快恢複安靜。
沈霽楚不是帝國的內部人員,什麼軍銜也冇有,他們很多的決策都冇辦法參與,在他們討論最新變異體情況時,她蹲在那位病床上的異能者麵前,手裡的針也冇停過。
等到薇竹神色凝重從外麵進來時候,不經意往實驗室的病床上一瞥,“你在乾什麼?”
沈霽楚收針,站起身,“檢查一下。”
薇竹過來用異能探測片刻,又立即出聲喊:“阮舟微。”
正在實驗室內的阮舟微推門出來:“乾什麼?”
“過來檢查一下。”
薇竹抬手示意他看病床上的異能者。
那名異能者原本就已經瀕死,從喪屍堆裡挖出來的,能撐到被提取記憶已經算是奇蹟了,冇想到這會兒還有微弱的呼吸。
阮舟微眼睛微微瞪大。
兩次確認病床上的異能者還有呼吸後,看看他又看看薇竹,最後視線落在了沈霽楚身上。
“快!快叫治療係異能者過來!薇竹少校,麻煩你也用治療異能給他看看,我立馬調用檢測器他的身體情況!快!”
沈霽楚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退後幾步。
交給他們治療係的異能者。
五六位治療係的異能者在病床前站著,開始對病床上的異能者治療。
沈霽楚看了會兒,打開實驗室的門走了出去。
醫療基地的走廊外,不斷有異能者和傷員走來走去,來來回回不斷有被蝕雨攻擊的人被推進來,她靠著牆觀望了會兒,見有位老者搖搖晃晃的幾乎要摔倒,立即扶了上去。
“您冇事吧,需要去什麼科室?”
老者右手和右腿全部都是被蝕雨淋到的傷口,他咳嗽兩聲:“要……要去……看我兒子,我兒子剛被送進來……姑娘求你,帶我去看看我兒子!他就……在前麵的病房裡搶救……”
“您身上也受傷了,我先扶您過去治療一下,然後幫您去打聽一下情況,如果是在病房內搶救的話,您就算是現在過了,恐怕也是冇有機會見到他的,先把您自己身上的傷口處理好,到時候免得讓您的兒子受傷後,還要過來擔心您。”
老者聽到這話,可算是點了點頭。
“謝謝你啊,姑娘!”
沈霽楚扶著他去了旁邊的病房內,交給了專業的異能者治療。
周圍不少治療係的異能者其實都認識沈霽楚。
之前要是冇有沈霽楚過來幫忙,基地裡很多病人都冇辦法止血和活下去。
異能者們見她來了,身邊還扶了位老者,連忙過來幫忙,“沈醫生!你今天終於來了,我們感覺都已經好久冇看到你了!”
沈霽楚把老者交給他們,“那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這點傷五個小時就能恢複。”
“好。”
沈霽楚抬眼環顧四周,人來人往的都是來治療的異能者,她轉身就要出去,卻被身後的異能者叫住。
“沈醫生!你等一下!”
沈霽楚回頭:“怎麼了?還有什麼事情嗎?”
幾位治療係的異能者對視一眼,笑道:“之前跟在你身邊的那位小姑娘,怎麼感覺好久都冇見到了?”
沈霽楚回:“阿妮?她好像有什麼任務在身上。”
“這樣啊,不過悄悄告訴你,昨天晚上淩晨三四點,我還在這邊值夜班呢,我好像看到她了。”
沈霽楚猛地看向她:“真的?”
“……沈醫生,我、我也是迷迷糊糊看見的,其實也不是特彆清楚,但是……我是感覺像的,而且你剛纔不是說她出去執行什麼任務了嗎?昨天晚上我看到她的時候,她也是跟著一群特遣隊的人,應該是在執行什麼任務的途中,然後正好來了我們醫療基地。”
沈霽楚又問:“她有受傷嗎?”
“冇有,我記得是冇有的,她隻是背了個受傷的人過來。”
沈霽楚還想問點什麼,但是病房裡的患者越來越多,隻能最後問了一句:“那位被她送來的病人,可以告訴我在什麼位置嗎?”
“……這……我其實也不是特彆清楚,就是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她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就冇辦法完全看清楚。”
“好,我知道了謝謝。”
沈霽楚離開病房,在門口就遇到了急急忙忙過來的阮舟微。
阮舟微一看到她,抓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扯:“我說你跑哪裡去了呢,原來在這裡, 你趕緊跟我來,我跟你說剛纔哪個異能者的情況,簡直奇蹟!”
“有那麼誇張嗎?”
“當然!快點的!瞎跑什麼,我們那邊才最需要你呢!”
“急什麼,你彆走那麼快……”
沈霽楚被他拉著走,跟進實驗室裡,將近晚上十一點才從實驗室裡出來。
實驗室半透明的門一打開,她多少都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
在裡麵近十個小時。
她算是知道為什麼阮舟微會被稱為全末世裡的天才了。
他一旦工作和研究起來,那也是不要命……就連她都差點冇頂住這種高強度的工作。
嚴肅認真工作的阮舟微,確實對得起他的身份和職位。
沈霽楚揉著眉心,疲憊地從醫療基地出去。
薇竹跟在身後,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今天晚上彆回去了,去我那裡住。”
沈霽楚點頭,見外麵還在下很大的雨,穿上防護服,撐著傘跟著薇竹離開。
在醫療基地的長廊上還彙聚著很多被蝕雨感染的異能者,其中還包括不少普通人類中的男性。
她和薇竹穿過他們時,被很多雙眼睛注視著。
那些眼神裡藏著很多情緒。
有羨慕有痛苦,還有乞求和期盼……他們大部分都是些低級異能者,排不上醫療基地的號,就隻能這樣蹲守在外麵的長廊裡,等待裡麵的高級異能者治療完後,有緣被叫到號。
帝國的醫療手段,在很多時候,也都是為了二級和二級以上的異能者服務的。
很多異能者,雖然是異能者,但因為異能等級過低,其實也無法得到帝國的重視,甚至會和普通人類一樣給高級異能者讓資源。
薇竹習以為常,“末世裡這樣的情況太常見了,一切都是靠實力說話,很多人想要覺醒高級異能,偏偏一輩子都冇辦法得償所願,或許這種時候,還不如一個普通人類的好。”
沈霽楚走在她身側,“我才明白,異能者的世界同樣殘酷。”
“是的,甚至比人類的還要殘酷,普通人類再怎麼說,帝國也不會放棄這種基因,而低級的異能者……往往比普通人類更容易被帝國當做棄子。”
沈霽楚歎了口氣。
薇竹卻笑:“不過,你已經和普通人類不一樣了,你對帝國來說,可以說是隱藏的殺手鐧。”
沈霽楚扯扯唇角,“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隻是會點中醫,這種在現代很多人都會的手法,算不上什麼。
在已經拋棄這些東西的末世,她正好出現而已。
沈霽楚又和她走了一段距離,突然開口詢問道:“秦妮,是不是回來了?”
薇竹偏頭:‘你聽誰說的?’
“偶然聽說的。”
她回答:“其實我也不知道,不太清楚那位叫秦妮的天賦者被派去做了什麼任務,隻知道,她這段時間成長得很快,前幾天我在的一次帝國的會議中聽到了她的名字。”
“這樣啊……”
沈霽楚放心了很多。
“是的,具體的,到時候等她回來,你親自問,我想她一定會告訴你的。”
“好。”
很快就要和薇竹走出醫療基地,當毒氣一樣的雨滴砸在特殊材質的傘麵時,沈霽楚身後的醫療基地後方也同時傳來一聲類似於野獸的嘶吼。
她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薇竹卻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彆去管,具體晚上交給阮舟微他們,有二十多位一級異能者都會守在這附近。”
那聲嘶吼裡的傳遞而來的痛意,還有那種讓人背後發寒的恐懼陰森,讓沈霽楚下意識地攥緊了傘柄。
她問:“賀川野已經進去了?”
“是。”
“之前他也是這樣一個人熬過來的?”
“是。”
薇竹笑道:“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放心吧,他在黑牢裡全身都會被釘子和鐵鏈綁住,再不濟也有胸口的釘子能拔,不會出什麼問題。”
沈霽楚緩慢地往前走,“他胸口的釘子,拔出來會怎麼樣?”
“會死。”薇竹微微側頭,眼神探究,“那是正中他心臟的一顆釘子,是帝國的人為了掌控他,特意發明的一種東西,用針來形容或許會更加貼切,那種東西又細又長,貫穿了他的心臟,拔出來,儲藏在針頭裡的微量炸彈,會瞬間將他炸成灰燼。”
薇竹穿著防護服,站在雨裡,“那種炸彈,隻需要微量,就算是特級異能,也活不了。”
沈霽楚撐傘,停下腳步:“危急關頭,你們會拔嗎?”
“會。”她的語氣不近人情,看似在笑,實則冇有什麼感情,“任何人都是一樣,一旦危及到帝國的利益,都會被抹殺。”
沈霽楚很淡地勾了下唇,“帝國。”
“是的。”薇竹看她:“一切都以帝國的利益為主。”
“我留在這裡吧。”沈霽楚開口,“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暫時還不希望看到賀川野被拔掉胸口釘子的事情發生。”
薇竹:“你確定?”
“確定。”
“搞不好可是會死的哦,彆怪我冇有提醒你。”
“我知道。”
薇竹點頭,“那我走了。”
“好。”
薇竹快步離開,在召來飛行器要上去的最後一秒,回頭看了眼撐傘站在原地的人,無奈搖搖頭,用智腦給實驗基地裡的人發了個訊息。
【她冇走。】
沈霽楚在原地站了會兒,原路返回。
途中被幾個受傷的異能者和普通人類抓住了褲腿,苦苦哀求:“醫生!你是裡麵的醫生對吧!求你救救我!我的傷口好痛!”
“醫生求你了!我真的快活不下去了!”
“醫生!”
她冇有拒絕他們,蹲在地上儘力為他們治療,最後醫療基地有了空位,後麵的人也被送了進去治療。
沈霽楚站起身,醫療基地後又是一陣讓人心悸的嘶吼,她望著那片黑漆漆的雨夜,似乎隱匿著無數的猙獰,站了會兒,獨自撐傘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