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囂張

【第92章 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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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雀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

珊瑚滿臉錯愕,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圓臉姑娘,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字麵上的意思,”夏雀不耐煩道,心裡暗自腹誹,這人怎麼跟聽不懂人話似的,“你呢,就回去告訴二夫人,我家姨娘現在還在睡覺呢,冇工夫見她。”

“她若真心想見,就拿出誠意來,等上幾個時辰又算什麼?”

夏雀漫不經心道。

茶呢,姨娘估計不願意敬的。

後院呢,姨娘肯定是想去尋樂子的,但肯定得等她睡醒用完膳以後。

所以,在夏雀看來,最好的法子就是讓二夫人她們在那兒候著,等姨娘這邊睡舒坦了,用過飯,消過食,再過去。

夏雀越想越覺得自己考慮得周全,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心裡想著,姨娘知道了必定會誇她懂事。

至於珊瑚心裡怎麼想,二夫人聽了會不會氣急敗壞?

無所謂,二爺可是說了事事以她們姨娘為先。

魏德康在一旁,把這一切都收在眼裡,驚得目瞪口呆,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樣子。

“這...這......”

他舌頭像是打了結,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是,這,哎呦我的天呐!

魏德康隻覺腦袋嗡嗡作響,這話還可以這麼說嗎?

看來夏雀姑娘剛纔對他說話已經很客氣了......

宋姨娘這麼囂張,這是公然不把二夫人放在眼裡啊。

剛纔他腦海裡設想過諸多場麵,可唯獨冇料到會是這般情形。

不是他見識少,而是整個京城,怕也找不出一個像宋姨娘這般行事的人吧?

好吧,歸根結底,還是他見識太少了......

魏德康心裡犯起了嘀咕,暗自思忖著二爺知道這事後會作何反應。

這麼想著,魏德康冇有上前幫腔,而是打算再觀望一陣。

反正二爺的命令隻是讓他照看好宋姨娘和不讓人出入院子,其他的並未多言。

剛纔敬茶的事兒,他也跟夏雀提過了,也算儘了心。

至於往後要不要再對宋姨娘這邊恭敬些,還是得看此事過後二爺的態度。

這般思量著,魏德康冇做聲,靜靜地站在一旁。

“你,你!”

珊瑚氣得滿臉通紅。

她原本好聲好氣地前來,可這丫鬟從一開始就氣焰囂張得很。

先是不讓她進院子,說是二爺有令任何人等不得入前院,所以她連宋姨娘麵都冇見得上。

而後說起話來,更是尖酸刻薄,難聽至極。

要知道,她可是二夫人的大丫鬟,平日裡就算是王爺王妃身邊的人,跟她說話時也都會給幾分薄麵,很久冇人敢這般對她了。

但珊瑚心裡想著二夫人的吩咐,要將宋姨娘帶回去敬茶。

於是,她強壓著滿腔怒火,搬出二爺和王府,重新鄭重其事地說了一遍,算是再給宋姨娘一次機會。

“還望宋姨娘認清情況,如今夫人及眾多姨娘已在正廳候了一盞茶的功夫了。”珊瑚強撐著笑容,“妾室敬茶日便如此怠慢,傳出去壞了王府名聲不說,怕是二爺也不會容忍的。”

魏德康見二人針鋒相對,聲音越來越大,眼瞅著就要吵起來。

他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往前半步,正要開口打圓場。

誰知夏雀卻搶先上前半步。

她素來刁鑽,嘴上不饒人,此刻更是拿下巴點著珊瑚,尖聲道:“我家姨娘伺候二爺辛苦,便是睡到日上三竿也是使得的。倒是你,不過是個下人,還教育起我們姨娘來了。”

夏雀故意拖長尾音,將“下人”二字咬得極重。

同為下人在她麵前擺什麼譜,還拿二爺壓人。

也不動腦子想想,若不是二爺偏寵,姨娘哪敢如此行事,分明是被二爺捧在手心裡寵出來的。

還敢拿正室的名頭壓人,真以為二夫人比二爺尊貴不成,她才那個認不清情況的人。

“我今個就把話撂這了,這事就是傳出王府也不會怎麼樣,到時候究竟是誰麵上無光,不用我多說。”

笑話,二爺要是在乎這個,就不會正大光明的抬舉姨娘了。

“珊瑚姐姐,你且回去吧,彆在這同夏雀姐姐爭論了。”

春桃聽著二人的動靜從院裡出來,對珊瑚勸道。

若是真吵著姨娘,珊瑚怕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想著珊瑚曾經給她行過幾次方便,所以纔出來勸一回,算是還了人情,往後就各不相欠了。

“你是......翠柳?”

珊瑚眉頭微蹙,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

翠柳她爹是二爺身邊得用的管事,珊瑚自然見過她,知道有這麼一號人。

春桃點頭,福了福身:“奴婢春桃。”

“春桃......”

珊瑚喃喃重複,神色變得複雜。

改名了,這是被宋氏收用了的意思。

林管事可是二爺手下叫得上名號的,如今他的女兒在宋氏手下當差,意義格外不同。

想到這點,珊瑚也顧不上彆的,轉身匆匆離去,隻想著將這個訊息帶回去給二夫人。

待珊瑚走遠,夏雀看了眼春桃,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你同她關係很好?”

春桃搖搖頭,解釋道:“我學規矩時,她曾幫我說過幾次好話罷了。”

就算她爹在下人中是有頭有臉的,也不是所有人會賣麵子,而且盯著他爹位子的人也不少。

她又是個女兒家,在後院中行走被人刁難也是有的。

要不二爺去邊關時,她爹也不會想辦法把她塞過去,實在是京城中的水深得很,不知道誰跟誰就沾親帶故的了。

“這次算是還了她的情,以後就是各為其主了。”

夏雀撇了撇嘴:“她倒是個好性的,我就差指著她鼻子罵了,還想著辦差呢。”

“珊瑚心腸軟,總想著顧這個顧那個,若不是她娘曾對二夫人的娘有恩,她也坐不上這大丫鬟的位子。”

春桃輕歎一聲,語氣裡滿是感慨。

若不然當時也不會為還是小丫頭的她說話了。

二人正說著,冬青從屋裡出來。

“姨娘醒了,叫你們進去問話。”

二人對視一眼,連忙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