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請安
【第91章 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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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向來孝順體貼,隻要老二去了,老大定會明白她的意思,替她說出來的。
到時候就皆大歡喜了。
這老二太讓人費心了,半點不疼人!
反倒是對他身後那個上不得檯麵的萬分緊著,當真是分不清輕重緩急。
等幫了他舅舅,他舅舅還能讓他白忙活不成,事後自會有感謝,到時候什麼美人尋不來。
何至於拿這麼個貨色當個寶,老二在邊關待久了眼界都變窄了!
“兒臣有空會去的。”
劉靖淡淡地應了一聲。
至於什麼時候有空,就不一定了,可能等大表哥被流放以後吧。
說完,他全然不顧章氏那愈發鐵青的臉色,帶著宋瑤朝著前院走去。
來到軟轎旁,劉靖先將宋瑤抱上去,然後他纔上去。
劉靖溫聲對宋瑤說:“爺要趁著宮門落鎖之前進宮麵聖,你先回前院梳洗歇會兒,這一路奔波,可累壞爺的寶貝了。”
說著,劉靖低頭親親懷中小人,動作輕柔,滿是疼惜。
“......”
宋瑤白了他一眼。
是哦,她一路上日夜不得歇好累的,這都是因為誰,好難猜哦。
劉靖見她這副模樣,自知理虧,也不惱,接著說道:“爺把李進德留下來給你,還有隨行的侍衛,也都留下。你在前院裡乖乖呆著,不準亂跑,爺很快就回來,等爺陪你用飯知道嗎?”
“嗯嗯嗯。”宋瑤點頭。
她今天是真的很累了,隻想找個地方好好歇歇。
再說了,今天也算是玩得儘興了,那支戰利品簪子還在孫嬤嬤手裡逗五哥兒玩呢。
瞧著宋瑤這般乖巧的樣子,劉靖隻覺得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滿心疼愛。
他又將宋瑤緊緊地抱在懷裡,溫存了好一會兒,直到前院到了,這才鬆開手,下了軟轎,吩咐人備馬。
當劉靖匆匆從宮中趕回時,小人兒已經睡得不省人事了,在床上蜷縮成小小一團。
他向守在門外的冬青詢問,才得知宋瑤一回前院便迫不及待地傳膳,用過膳洗漱完以後倒頭就睡,半點冇想著等他。
“......”
這個小冇良心的。
但看著她熟睡的模樣,又拿她冇辦法,隻能無奈地搖搖頭。
她是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草草用過膳,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將人抱起,而後一同睡去。
明日還有早朝,他也得早點歇息了。
一夜靜謐。
第二天清晨,天色尚早,劉靖便輕輕起身。
仔細整理好朝服,又看了會床上的小人兒,看她睡得香極了,這才轉身出門。
他叫來一直留守京城的魏德康,吩咐道:“魏德康,好生照看你宋主子。你宋主子的話,便是爺的話。在爺回來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放進院子裡。”
魏德康聽聞,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恭謹:“小的明白。”
他身為太監,在二爺手裡的地位僅次於李進德,將這種小事交給他,可見二爺對這位新姨孃的重視。
他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將此事辦得妥妥噹噹,這可是二爺回京後交給他的首個任務,絕不能有絲毫差池。
李進德則跟著二爺去上朝,臨走時意味深長地看了魏德康一眼。
魏德康心中警惕,這老東西,指不定又在盤算什麼壞主意,他可得多防著點。
忽然,魏德康想起一件事。
他冇記錯的話,妾室進門第二日,按規矩都要給正室敬茶。
這宋主子是在邊關被抬為妾室的,這進門茶二夫人還未曾喝過呢。
此刻,本該是妾室給二夫人請安的時辰,莫不是宋主子忘了?
瞧著這屋子裡麵的動靜也不像是要起了的樣子。
按理說這會本該是妾室給二夫人請安的時辰,宋主子該不會是真忘了吧......
魏德康心中犯起了嘀咕,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提醒。
說,怕礙著人眼,他畢竟也是第一天打交道,萬一惹了人家眼,枕頭風可是邪風。
雖說二爺一向不重女色,但這住進前院的姨娘也是頭一遭,還一口一個你宋主子,眼瞅著就是個不一樣的。
可這要是不說吧,萬一真忘了,那可就麻煩大了,指不定會惹出什麼亂子。
宋主子到時候有冇有事不好說,可他八成是得挨一頓了。
算了,還是說一聲吧。
他思來想去,最終決定找個宋主子手下麵善、看著脾氣好的丫鬟,旁敲側擊地提上一嘴。
正巧他瞧見夏雀從屋內走出,這姑娘臉圓圓的,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一臉喜相,一看就麵善。
魏德康趕忙迎上前去,微微欠身,作了個揖,小聲說道:“這位姑娘,不知如何稱呼?”
夏雀見狀回禮:“魏公公,奴婢夏雀。”
“夏雀姑娘,宋主子幾時起身,今個是不是宋主子給二夫人敬茶的日子啊?”
魏德康試探著問道。
夏雀抬頭看了看天色,此時還不到卯時,便不緊不慢地說道:“估摸著還得有兩個時辰吧。”
“啊,這......”魏德康麵露難色,眉頭微微皺起。
但卻看見夏雀一臉淡定,心中泛起嘀咕。
她這是明知道今天是宋姨娘敬茶的日子,卻依舊不急不慢?
“這若是誤了敬茶的時辰,怕不是......”
魏德康話還冇說完,便被夏雀打斷。
“誤了時辰?誤了什麼時辰?”
夏雀瞥了他一眼,帶著一絲不屑,一副他少見多怪的樣子。
“姨娘睡覺纔是頭等大事,其餘的都得靠邊站!”
“若是那二夫人有意見,找二爺去。”
在夏雀心中,二爺對她家姨孃的寵愛那是絲毫不掩飾,說是捧到天上去都不過分。
冇看到二爺走的時候都輕手輕腳,生怕驚擾了姨娘嗎?
哪裡輪得到旁人來催促,二爺的侍衛可在外頭呢,誰敢讓姨娘不痛快,那就是自個找死。
“......”
魏德康一時語塞。
冇想到眼前這個看似麵善的姑娘,竟如此囂張。
魏德康覺得自己好像選錯人了,這夏雀姑娘不過是看著麵善而已......
不過有這樣的丫鬟,想來那宋主子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主,一時間魏德康有些頭疼。
他好像隱約明白李進德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但事已至此,他隻也隻按照二爺的吩咐,不管任何人來前院一律不準進。
估摸著二夫人的人也快到了......
與此同時,正院。
秦氏端坐在上首,麵帶笑容。
其餘眾姨娘依照各自的位次,安靜地坐著。
眾人的目光有意無意看向最靠近門口處那張空著的椅子,誰也不敢說話。
屋內一片寂靜,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秦氏臉上的笑越發僵硬,臉色逐漸陰沉,眼中怒火卻越來越盛。
她緊握茶杯,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刻鐘過去了,還是不見有人來。
若是往常,這個時候她們都已各自回房。
秦氏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她黑著臉,一雙眼睛彷彿要噴出火來,死死盯著那張空椅。
強壓著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珊瑚,你親自去前院請宋姨娘來。”
聲音中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連下坐的姨娘都忍不住看她一眼,很少見秦氏如此失態的時候。
第一天就敢來遲,這宋氏仗著二爺寵愛,簡直是一點冇不把二夫人這個正室放在眼裡。
有好戲看了。
珊瑚作為秦氏身邊的大丫鬟,代表著秦氏的臉麵,也唯有她和周嬤嬤有資格往前院走一遭。
但周嬤嬤畢竟上了年紀,所以也隻有她能去了。
不多時,珊瑚便回來了,然而她麵色卻極為難看。
珊瑚抬眼瞧了瞧上首的秦氏,嘴唇微動,卻冇敢出聲。
幾次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嚥下去。
秦氏見此情形,拍桌而起,嗬斥道:“有話就說話,平日裡我都是怎麼教你的,做出這副姿態來做什麼!”
見秦氏發怒,珊瑚連忙跪下,顫聲說道:“奴婢冇能進得了前院,是那宋姨孃的丫鬟出來傳的話,說...說......”
“說什麼!”
珊瑚牙一咬,心一橫,說道:“說她家姨娘還冇睡夠,若是夫人想等,那就儘管等著,等她家姨娘睡醒了,用過膳之後,自會有空見夫人。”
“放肆!”秦氏怒不可遏。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不成她這個正室夫人,還要等一個妾室的傳召不成?
珊瑚也覺得這個宋姨娘是不是瘋了,竟敢讓丫鬟說這種話,莫不是真以為二爺的寵愛是萬能的?
“來人!”秦氏指揮著院中粗使,“你們幾個立刻去前院,把宋氏五押過來,她若不想要體麵,就不必要了!”
從來冇見過哪家妾室竟敢囂張至此!
要知道在大梁重視嫡庶,正室可是有權力發賣妾室的。
她今日非得讓那宋氏好好認清自己的身份不可,不然還真以為有幾分寵愛,這後院是她能肆意撒野的地方了!
如此肆意妄為,哪怕二爺對她有幾分情誼,怕也會散了,二爺最重規矩了。
劉姨娘見正院的人氣勢洶洶的出去,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
一想到那賤人被人從床上衣衫不整拖下來,還要頂著這副樣子從前院拖到後院,她就高興。
到時候以她失德的由頭,怕不是得被病逝了。
劉姨娘想想差點冇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