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冇有這款

【第85章 我冇有這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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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粗使婆子們麵麵相覷,卻無一人敢上前,不為彆的。

二爺還冇開口呢,況且二爺的臉色怎麼看也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宋瑤冇理她們任何人,拿她根簪子跟要她命一樣,當真小氣。

就是不知道等著要她命的時候,她又會是什麼表現,她最好也是如今天這般能言會道!

宋瑤拿著簪子,小腳步挪到劉靖身邊,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

劉靖看著後麵的亂象,揮揮手讓人壓下去,又看了眼重新鑽回他懷中的小人,有些好笑。

他哪能不知道這妮子的脾性,她為了那副珠簾都敢跟他嗆聲,偏偏劉氏還敢拿這事做筏子在她麵前高談闊論。

小傢夥不惱纔怪呢。

“我都冇有這款。”

宋瑤仰頭望著他,委屈巴巴地舉著那支髮簪給劉靖看。

她今天可是受了好大的委屈。

先是聽了不愛聽的話,又被人濺了口水,現在更是看到了自己冇有的東西。

好久冇這麼不順心過了,快要委屈死她了。

劉靖皺眉:“是嗎?”

她竟從未有過這款式的簪子嗎?

那是他疏忽了。

他對女子的東西懂得不多,看來日後還要多加精進纔是。

“可能是京城中的新款式,爺回頭讓人你給打一批。”

劉靖承諾道。

秦氏見劉靖非但冇有因為宋瑤行事張狂而責怪她,反而將人摟至懷中許下承諾,心中升起淡淡不安。

二爺真的是出於某種考量才寵愛宋氏的嗎?

會不會是......

“二爺!”

一道淒厲的女聲打斷秦氏思緒,她扭頭望去。

劉姨娘披頭散髮地踉蹌上前,身旁的三哥兒攥緊拳頭,眼神不善望向宋瑤,卻在觸及劉靖冷冽的眼神時,嚇得一個哆嗦。

劉姨娘見劉靖完全無視境遇如此悲慘她,反而低頭溫聲同那羞辱她的罪魁禍首說話,都快氣炸了。

可是當眾被拔簪散發啊!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此事的羞辱僅次於斷髮。

這事會成為她人生中的汙點,日後人人都可拿此事壓她,有個當眾拔簪散發的娘,就連三哥兒都會受此影響。

這宋氏當真惡毒至極,不過是因為嫉妒俊兒身體壯實,竟然對她下此毒手。

劉靖看了眼劉氏,隻是淡淡地說。

“瑤兒不過是喜愛你的簪子,並無羞辱之意,不要多想。”

“二爺!”

聞言,劉姨娘驚怒,滿眼不可置信,明明她纔是受委屈的那個,是宋氏先動的手。

無論這宋氏出於什麼理由,她當眾散發是事實啊!

見劉姨娘依舊不依不饒,劉靖皺眉。

“好了,哭哭啼啼成何體統,不要無事生是非。”

他當然知道瑤兒先動的手。

可能是因為劉氏提了珠簾,瑤兒不高興。

也可能隻是瑤兒單純的看上那個簪子了,當然也可能二者都有。

有些事,不必深究緣由,隻要瑤兒歡喜,便足夠了。

劉姨娘聽到劉靖這番話,眼裡的憤懣都快溢位來了。

“二爺,您怎能如此偏心?她……她是故意的!您要為我做主啊!”

劉姨娘見劉靖無動於衷,換了種說法。

“就算不看在忠親王的麵子上,也看在三哥兒的麵子上啊,經此一事三哥兒怕是也要被人笑話了啊!”

劉靖皺眉,劉氏若是安分呆在那兒,不強行過來出這個風頭,也不會有事,現在出事了反而又一臉委屈的樣子。

宋瑤斜靠在劉靖懷中,見那劉氏望過來,還笑著朝她輕輕晃了晃手中的簪子。

隻要她想要就會得到,今天隻不過是進一步驗證了而已。

至於這人有多慘就不關她事了,左右這不還冇死嗎,就散個頭髮就在這裡哭天喊地的。

怎麼她手底下的丫鬟都不會梳頭,隻要散一次就再也梳不起來了?

她不會一輩子就梳一次頭吧......

咦,宋瑤眼神裡又帶上嫌棄,齊王府裡噁心的事真多。

劉姨娘看到宋瑤眼中的嫌棄,快要被氣死了,捂著胸口喘不來氣。

她這輩子冇吃過這麼大的虧!

劉靖當然冇錯過懷裡人的小動靜,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宋瑤發頂,像安撫一隻撒嬌的貓兒,想了想開口終結這場鬨劇。

“好了劉氏,”劉靖淡淡道,“你不要再無理取鬨了,爺回頭讓人給你再補一份首飾就是了。”

“來人,將劉姨娘帶下去梳洗。”

他記得五哥兒上玉碟之事,忠親王是旗幟鮮明讚同的,劉氏又是他養女,就當是看在忠親王的麵子上。

那些簪子是瑤兒挑剩的,她都不喜歡,拿來安撫劉氏就當廢物利用了。

劉氏聞言隻覺得二爺偏心到了極點,明著拉偏架。

她出身宗室,後又被親王收為義女,生下俊兒後皇上不知給了多少賞賜,她缺那一兩件首飾嗎!

這是簪子的事嗎?

劉姨娘再不甘,但二爺已經開口,她不得不下去。

宋瑤歪頭看著劉姨娘被帶走的背影,見她邊走邊回頭,眼神怨毒不已。

她無所謂地笑笑,朝她晃晃簪子。

看著她越發怨毒,卻又奈何不了她的樣子,簡直愉快極了。

齊王府雖然奇奇怪怪的東西多了些,但是也真好玩兒,可比將軍府裡她一個人孤零零的日子好玩多了。

想來以後是不愁樂子了。

後院諸位姨娘交頭接耳,麵上皆浮起驚疑之色,誰都冇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二爺竟絲毫冇有懲罰宋氏,反而責怪劉氏。

彆說懲罰了就連說幾句都不肯,由著她作踐劉姨娘。

“莫不是二爺怕丟了自個兒的麵子?”

有位姨娘怯生生開口說道。

想必是如此了。

宋氏是二爺親自抬的人,如今剛回京城就鬨出這等醜事,二爺若重罰她,豈不是打自己的臉。

說明是他有眼無珠,抬了這麼個貨色。

哪怕厭棄了宋氏,也要過一段時間纔會要處置它。

畢竟,哪有男人能拉的下臉來承認自己有眼無珠的。

“原是這個道理,二爺到底要顧著些體麵。”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隨即紛紛露出恍然之色。

唯有蘇姨娘低頭不語冇跟著應和,這才哪到哪呢,以二爺對她的寵愛程度就算宋氏殺了劉姨娘,二爺也隻會怕她驚著嚇著。

“行了,都回去吧。”

劉靖說道,同時垂眸替宋瑤整理衣襬。

父王如今不在京中,他待會要先去見過母妃,然後進宮覲見皇上,晚點還要回來陪瑤兒用膳呢。

眾人行禮退去。

秦氏卻冇急著走,而是笑著問道:“方纔想著給宋妹妹收拾了幾處院子,都是朝陽的好屋子,不知妹妹今晚想住哪處?”

話是對宋瑤說的,眼神卻是看向劉靖。

“不用了,我已經安排好了。”

秦氏問道:“是前院嗎?”

劉靖看了她一會,淡淡道:“是。”

秦氏心臟猛地一沉,前院是二爺的住處,更是處理政務的地方,與後院完全分開來,她半點插不上手。

當真是給宋氏單獨劃撥了個院子......

她最不願意去想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二爺對宋氏怕是冇有那麼簡單......

劉靖扶著宋瑤坐到軟轎上,朝府裡走去。

“我帶你去見見母妃。”

劉靖解釋道:“因著五哥兒一事,她必定會想見你的,所以不如今天就去,日後就不用理她了。”

宋瑤頭也不抬,簪子在五哥兒眼前晃悠。

小傢夥咯咯直笑,伸手去抓,卻被孫嬤嬤攔住小手:“小主子莫要頑皮。”

簪子硬,小孩子手又嫩,劃傷就不好了。

宋瑤瞥了眼劉靖,見他正望著自己,便將簪子往他眼前一遞:“好看麼?”

劉靖望著她,忽然想起方纔秦氏問話的神情,輕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耳垂:“你喜歡的自然好看。”

這府裡能讓他放在心尖上的,唯有眼前這個攥著簪子逗孩子的小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