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你的後絕定了

【第581章 你的後絕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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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兒前天還說呢,她那小馬駒不夠烈。”

然後是男人溫和的迴應:“她就是看著青兒新得了匹汗血寶馬,想要罷了。”

聲音裡的寵溺,濃得化不開。

宋嫣的手在袖中攥緊,指甲掐進掌心。

七年了,他們在皇莊裡像普通人一樣活著,而宋瑤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在皇宮裡享儘榮華。

她好不甘心。

午夜夢迴,宋嫣總覺得自己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

太監掀開珠簾,尖聲道:“宋家人帶到——”

殿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宋家人低著頭走進去,跪了一地。

他們不敢抬頭,旁邊的宮人都死死盯著他們的規矩。

“都起來吧。”宋瑤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聽不出什麼情緒。

他們起身,這纔敢抬眼看去。

這一看,幾乎刺瞎了他們的眼睛。

宋瑤身穿正紅色宮裝,衣襟袖口用金線繡著繁複的鳳凰牡丹,頭上戴著九尾鳳冠,綴著的珍珠寶石熠熠生輝。

她比多年前更加豐潤美麗,肌膚白皙如瓷,唇不點而朱,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被嬌養出來的慵懶貴氣。

而她身邊坐著的,正是當今天子劉靖。

男人一身玄色龍袍,麵容俊美卻威嚴深重,一隻手隨意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正握著宋瑤的手。

畫麵如此刺眼。

宋德才和黃小梅的嘴唇哆嗦著,想叫一聲“瑤兒”,卻怎麼也叫不出口。

眼前的女子太陌生了,陌生得讓他們害怕。

這些年,絲毫不留情麵的皇莊生活,也讓他們明白宋瑤不是他們能夠隨意攀扯的。

劉靖更不是好惹的。

隻是他們不明白宋瑤為何突然找他們。

“多年不見,諸位可還好?”宋瑤端起茶盞,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浮葉,語氣淡淡的,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宋三郎終於忍不住,撲通又跪下了:“皇後孃娘!求娘娘開恩!草民不想在皇莊過活了!”

隻要出了皇莊,哪怕他們什麼都不乾,也總有人會看在宋瑤的麵子上厚待他們,他們也能舒舒服服的生活。

這些年不是冇有權貴想接觸他們,可惜他們在皇莊裡,那些人根本不敢多接觸。

若是能出了皇莊,他們的日子立馬就能好起來了。

他這一跪,其他人都跟著跪下,一時間殿內很壓抑。

宋瑤放下茶盞,挑了挑眉:“三叔這話說的,好似我虧待了你們似的。皇莊良田眾多,衣食無憂,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安穩日子呢。”

這話是真冇說錯,能被皇家圈田的地方,從來都是上等的,在裡麵勞作不需要擔心收成,遠比外邊安穩。

當然,和錦衣玉食,被人伺候的日子相比,那是差遠了。

宋三郎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娘娘,我們是您的親人啊!您就忍心看我們乾農活?!”

宋瑤懶得看他,重新端起茶盞,“你以後的稅收再加兩成。”

嘰嘰歪歪這麼多,一看就是活還不夠累。

劉靖始終冇有說話,隻是握著宋瑤的手,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他的目光落在宋家人身上,平靜無波,像是在看一堆死物。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報聲:“陛下,娘娘,宮門外擊登鼓的民女春芽帶到。”

宋家人麵麵相覷,不明白春芽怎麼為何這麼做,宋三郎這段時間接觸她的事情,宋家人也都知道。

但他們覺得春芽本就是宋家的丫鬟,讓她做宋三郎的媳婦都是抬舉她了。

宋三郎更是臉色鐵青,不可置信的嚥了嚥唾沫。

宋瑤眼睛一亮,方纔的冷漠瞬間消散,又恢複了興致勃勃的模樣:“快請進來!”

....

春芽走到殿中,規規矩矩地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民女春芽,叩見陛下,叩見皇後孃娘。”

“起來說話。”宋瑤抬抬手,示意她往前站,“你所要狀告的事,細細說來。”

春芽起身,冇有看旁邊的宋家人一眼,隻直視前方,一字一句道:“民女要狀告宋家三郎宋三郎,強逼民女為妻,意圖用強。”

“你胡說!”宋三郎猛地站起來,麵目猙獰,“春芽!你一個丫鬟,我娶你是看得起你!你彆給臉不要臉!”

“放肆!”劉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殿內的溫度驟降。

宋三郎嚇得又跪下了,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春芽卻不為所動,繼續陳述:“自半個月前,宋三郎便屢次糾纏民女。三天前,他攔住民女,說要娶民女為妻,民女不從,他便說‘由不得你’。”

“就在昨天,他在路上堵住民女,說已經請了莊裡老人作證,過兩日便要強行成親。”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彆人的事,可微微發抖的身子,卻顯現出她內心其實很害怕。

春芽好不容易從宋家的泥潭裡出來,她不想再回去了。

“民女是良籍,不是宋家的奴婢。宋三郎無權強迫民女婚配。民女走投無路,隻得冒死擊鼓鳴冤,求陛下和娘娘為民女做主!”

說完,她又跪下了,額頭抵著地麵。

殿內再次陷入寂靜。

宋瑤托著腮,看看春芽,又看看麵如死灰的宋三郎,忽然笑了:“三叔,你好大的威風啊,還想強搶民女?”

“不、不是......”宋三郎渾身發抖,“娘娘,我、我隻是想留個後...我不能絕後啊......”

“你想留後,就能逼人家姑娘嫁你?”宋瑤挑眉,心裡很不爽。

在大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隻有她有資格、有權力逼著彆人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下麵跪著的這個什麼玩意啊?也配和她有一樣的權力?!

“民女寧死不嫁。”春芽抬起頭,眼中是毫不妥協的堅定。

那樣豬狗不如的日子,她一點也不想過了。

宋瑤往身後一靠,欣賞著剛染的指甲,慢悠悠道:“你這輩子的後,絕定了,我說的。”

說完,高高揚起頭顱,很是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