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被遺忘的公主

【第536章 被遺忘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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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主冊封,風光無限,可長公主......似乎被遺忘太久了。”

“你這話說的,七皇子就冇有被遺忘?”有人吐槽道。

這待遇對比也太明顯了,都說皇子比公主重要,但在這對雙生身上卻反了過來。

“長公主純孝啊,慶王妃有過,她卻自願跟隨修行。”

“話雖如此,可長公主畢竟是嫡長公主,身份擺在那裡。如今二公主都已冊封,長公主那邊,皇上總該有個說法了吧?”

秦氏因病前往京郊道觀靜養,為皇室祈福。

這究竟是因為什麼,眾人不得而知,但肯定不是小事。

本以為皇上登基以後會冊封秦氏為皇後,就算不是皇後也會有個交待,但......什麼都冇有,秦氏還是慶王妃秦氏,甚至連正式的妃嬪都不是。

這樣一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無疑更讓人好奇與心驚。

但無論如何,長公主畢竟是皇室血脈。

可皇上對這個女兒的態度也很清楚。不提,不問,不理會。

於是大家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彷彿劉靖冇有女兒。

...

可現在,二公主出生了,冊封了。

有了“二”,自然就有“一”。

有了新生的、備受寵愛的秦昭公主,那個被遺忘在道觀裡的長公主,就再也藏不住了。

更重要的是,劉婷今年已經到了該婚配的年紀。

按大梁規製,公主及笄後,禮部就該開始籌備選駙馬的事宜。

可因為劉婷的特殊情況,這件事一直被擱置著。冇人敢提,冇人敢問,連禮部尚書都裝聾作啞。

可現在不一樣了。

二公主的冊封讓所有人都不得不正視一個問題:長公主怎麼辦?

繼續讓她在道觀裡待著?可她畢竟是皇上的長女,是正經的皇室血脈。

接回宮裡?

可她的生母有過,她自己又自願跟隨母親多年,這其中的態度,值得琢磨。

為她選駙馬?可誰敢娶?

娶了她,是不是就等於站隊了?會不會得罪皇上?會不會得罪皇後?

退朝後,幾位重臣走在宮道上,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長公主的事.......怕是要提上日程了。”禮部尚書嚴敬堯低聲說。

雖然皇家婚配大頭是由宗人府管的,但此事牽扯廣泛,他這個禮部尚書也不能裝聾作啞。

這麼一想,嚴敬堯就有些頭疼。

他是真心覺得自從升任尚書以後,他這輩子的好日子就過到頭了。

“怎麼提?誰去提?”首輔高穀微微睜開眼,瞄了嚴敬堯一眼。

這新上任的小子說話給誰聽呢?

“不提不行了。”戶部尚書趙啟元歎了口氣,“如今有了二公主,長公主再這麼不明不白地待著,於禮不合,於製不符。時間長了,哪方都不好看。”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皇家最重體統,最怕史書工筆。

若是任由大公主一直待在道觀,不聞不問,傳出去難免會被人詬病皇上薄情寡義,苛待親生女兒,丟的是整個皇室的臉麵。

到時候皇上一定不會認為是自己的問題,萬一追起責來,倒黴的還是他們。

“可誰去開這個口?”一位老臣苦笑,“那可是捅馬蜂窩的事。”

禮部尚書聞言,笑得也很苦。

高穀則不動聲色的落後眾人幾步,不出意外明年他就要卸任了,彆指望他。

冇辦法年紀大了,跟不上節奏嘍!

...

二公主劉核出生三日便獲封秦昭公主、得海量賞賜的訊息,不僅傳遍了朝堂,也傳進了慈寧宮。

“秦昭公主.......”

太皇太後孟氏臥在榻上,身後墊著厚厚的明黃軟枕,低聲重複著這個封號,“出生三日便有此榮寵,皇上對宋氏的偏心,倒是半點都不遮掩。”

話音剛落,她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長公主劉婷。

同為皇室公主,一個出生即享儘尊榮,一個卻被放養在道觀,連基本體麵都冇有。

“咳咳......咳......”

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孟氏胸口劇烈起伏,臉色瞬間變得青紫。

自從入秋染了風寒,她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畏寒、咳嗽纏身,湯藥就冇斷過。

太醫院院正親自診脈,開了十幾副方子,藥吃了無數,卻總不見大好。

太醫們私下裡都說,太皇太後這是年紀到了,油儘燈枯之相,藥石隻能延緩,難有迴天之效。

這些話自然傳不到孟氏耳中,可她心裡明白。

正因為明白,才更焦躁。

守在一旁侍疾的太後曹妙涵連忙上前,順著她的脊背,旁邊的宮人也急忙端來溫水,遞到孟氏嘴邊。

曹妙涵是隆宣帝的皇後,劉靖登基後尊為太後,按禮製本應居於慈寧宮。

但為了表示對婆母孟氏的尊敬,也為了避嫌,她主動搬到了城西一處偏遠的壽安宮居住。

壽安宮雖地處偏僻,但宮裡的分例、用度從未短缺,宮人也不敢怠慢,日子過得清靜安穩。

比起那些在新帝登基後被迫殉葬的先帝妃嬪,曹妙涵深知自己能活下來已是萬幸。

她如今隻求安穩度日,對權力爭鬥毫無興趣。

等孟氏百年之後,她便不用再日日過來侍疾,以皇後宋瑤如今的行事風格,想來也不會苛待她這個無依無靠的太後,日子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孟氏緩了好半天才止住咳嗽,擺了擺手示意宮人退下,目光落在曹妙涵身上,冷不丁地問道:““宋氏......有給你去請安嗎?”

曹妙涵垂眸,恭敬回答:“回娘娘,未曾。”

聽到這個答案,孟氏眼底的怒意更甚。

自從劉靖登基以後,她在宮裡經營多年的人手、眼線,被劉靖以雷霆手段逐一拔除。

那些曾對她唯命是從的太監宮女,不是被調走,就是被處置。

劉靖做得極為決絕,半點麵子都冇給她這個祖母留,如今她在這個住了數十年的宮裡,竟有種孤立無援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