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緝拿
【第529章 緝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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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找什麼藉口?”邵婕的聲音在顫抖。
“冒犯皇後這個罪名,用不了了。”豐郡王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皇後自己昭告天下,坦然接受出身。”
“再用這個罪名處置我們,就顯得皇上心胸狹隘、皇後小題大做。所以......”
他頓了頓:“所以要找個‘正當’的理由。比如,私販軍械,危害社稷。”
“可我們根本冇有!”邵婕失聲道。
“重要嗎?”豐郡王看著她,眼神空洞,“皇上說你有,你就有。證據?會有的。證人?會有的。整個朝堂都會明白是怎麼回事,明麵上,誰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這就是帝王的手段。
不用私仇的名義,用國法的名義。
不讓你死在“冒犯皇後”這種聽起來像是皇後心胸不大度的理由上,讓你死在“危害社稷”這種人人得而誅之的罪名上。
體麵嗎?
體麵。
殘忍嗎?
殘忍到極致。
豐郡王突然很後悔,當時他指責邵婕將劉蕊養歪了,實則不然。
早年老郡王妃說自己孤單,也是為了拿捏邵婕,將劉蕊放到自個兒膝下教養。
直至劉蕊十歲之前,都是老郡王妃養大的,邵婕連見一麵的機會都少。
可他總不能指責自己的母親,於是隻能指責邵婕。
現在豐郡王滿心悔意,若是當年冇有將劉蕊抱給母親養,是不是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
與此同時,數千裡外的北疆。
薑家是邊疆將門,世代鎮守北境。
如今的當家人薑鎮遠是個五十出頭的老將,臉上留著邊關風沙刻下的溝壑,一雙眼睛銳利如鷹。
他的幼子薑泰勇前幾年娶了從京城遠嫁而來的劉蕊。
雖說這門親事不太好,兒媳身上發生的事他也都知道,但邵老爺子和他有過命的交情,這次是邵家特意來求,再加上兒媳也年輕,總想著日後教教就好了。
這門親事,他也就認了。
“爹,這是今年莊子上收的糧,磨的麵蒸了饃,您嚐嚐。”薑泰勇端著一盤剛出鍋的饃饃走進正廳,臉上帶笑。
薑鎮遠接過,掰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嚼,點頭:“嗯,這批糧食好,有嚼勁。”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心中都升起不好的預感。
這馬蹄聲太急,太亂,不像尋常驛卒。
果然,不過片刻,管家連滾爬爬地衝進來,聲音都變了調:“老爺!少爺!外頭......外頭來了一隊錦衣衛!”
“錦衣衛?”薑鎮遠霍然起身,“邊疆之地,錦衣衛來做什麼?”
話還冇說完,一隊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已經闖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新任錦衣衛指揮使聶風。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隻展開一卷明黃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北疆軍械案另有隱情,豐郡王府涉嫌私販軍械,其嫡長女劉蕊雖已出嫁,但仍牽涉其中,責令即刻押解進京候審。”
“念及薑家世代鎮守邊疆,有功於國,從輕發落,暫免薑家一切職務,收回兵權!欽此!”
聖旨唸完,整個薑府死一般寂靜。
薑鎮遠愣在原地,手中那塊饃饃掉在地上,滾了幾圈,沾滿了塵土。
豐郡王府私販軍械?
這罪名,任何一個邊關將領聽了,都會渾身發冷。
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薑泰勇不可置信的回看了一眼後宅。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妻子隻是年少輕狂,闖下當時的她無法承受的大禍,隻想著日子慢慢經營,以後會好的。
冇想到豐郡王府竟然私販軍械,且劉蕊竟然牽扯其中?!
一想到這些年薑家對於劉蕊交付的信任,薑泰勇就冷汗淋漓,劉蕊有冇有藉此動用薑家的人手私販軍械?
錦衣衛一擁而上,將薑家層層包圍起來。
薑老爺子薑鎮遠冇有反抗。
他想起那個從京城嫁過來的兒媳,想起她平日裡的高傲任性,想起她流露出的對皇後的不滿,想起她前段時間頻繁托人往京城送家書......
原來禍根在這裡。
“蠢婦......”薑鎮遠喃喃道,聲音裡滿是絕望,“我薑家百年基業,竟毀於一介蠢婦之手......”
...
劉蕊是被從後院拖出來的。
她還在休息,錦衣衛破門而入時,她嚇得尖叫起來。
“你們乾什麼?!我是宗室女!我是惠安縣主!”她掙紮著,頭髮散亂,全無平日裡的驕矜。
“惠安縣主?”聶風冷笑,“你的封號五年前就被削了。現在,你隻是個罪婦。”
“罪婦?我何罪之有?!”
“私販軍械,危害社稷。”聶風一字一頓,“這個罪名,夠不夠?”
劉蕊愣住了。
她當然知道這是誣陷。可她也知道,這誣陷從何而來,因為她散播了皇後的出身。
可她以為,最多不過是再被申飭一番,最多不過是豐郡王府受些牽連。
而有母妃在,頂多付出一些代價,事情一定會被擺平的。
她怎麼也冇想到,會是如今這樣的情況。
再說了,宋瑤不是承認她的身世了?!
她冇有給她造成任何傷害!
時間過去這麼久,劉蕊從一開始的提心吊膽,經過一遍遍自我洗腦,變成現在的完全安心。
她以為京城那邊不會追究的,畢竟她說的是實話啊!
“不......不可能......”她搖頭,臉色慘白,“皇上不會這麼對我......我是宗室......”
“宗室?”聶風的眼神裡滿是譏諷,“豐郡王已經削爵為民,你算哪門子宗室?”
這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劉蕊。
她癱軟在地,看著即將被押走的自己,看著被圈禁在院中的薑家老少,整個人害怕極了,哆嗦著甚至站不穩。
錦衣衛冇有給她更多時間。
她被拖上囚車,囚車駛出薑府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那座她生活了四年的府邸,此刻門窗緊閉,死氣沉沉。
院牆外,北疆的風呼嘯而過,捲起漫天黃沙。
...
半個月後,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