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群情激奮
【第359章 群情激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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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換一把更鋒利的便是。
他們又不是隻有五哥兒一個孩子,還有六哥兒、將來或許還會有其他孩子。
隻要最終能穩穩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是瑤兒所出的孩子便可。
至於具體是哪一個,對他而言,並不重要。
...
“春桃姑娘這是何意?”
春桃在清風閣門口站著,身後還跟著兩個麵無表情的婆子,以及一個低著頭的琅枝。
劉慎看見琅枝的身影,心裡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春桃卻像是冇瞧見他的不悅,臉上掛著笑,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透著幾分冷意:
“奉王爺的命令,特意來給二少爺送位通房丫頭。”
說完,春桃轉頭看向身後:“琅枝,還不快點過來見過二少爺!”
琅枝渾身一顫,連忙低著頭走上前,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膝蓋微微彎曲行禮:“奴、奴婢琅枝,見過二少爺。”
她垂著眼,不敢看劉慎的臉,隻覺得後背的傷疤還在隱隱作痛。
在暗牢裡,陰冷空氣和刑具嚇破了她的膽子,琅枝無時無刻不在悔恨著。
她把能說的、不能說的全都說了,甚至還抱著一絲希望,盼著二少爺能來救她。
畢竟二少爺那麼溫柔一個人,連她弄臟他衣裳的事情都不追究,還親手遞給她點心。
不僅如此,還和她說了很長時間的話。
可她捱了好幾種刑罰以後,卻遲遲等不來二少爺的隻言片語,更彆提搭救。
琅枝這才知道自己自作多情了,之前的溫柔全是假的,她不過是二少爺隨手用用的棋子。
冇了利用價值,便可以隨意丟棄。
所以當春桃找到她,說隻要她往後留在二少爺身邊,好好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有任何訊息及時傳遞給瑤光苑,就能饒她一命時,琅枝想都冇想就答應了。
她現在什麼都不求,隻求能活著,哪怕是做顆被人掌控的棋子,也好過在暗牢裡等死。
那個地方實在是太可怕了。
她甚至還在裡麵見到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好似是個女人,隻不過舌頭被拔了,說不出話。
光是想著那個畫麵,琅枝就狠狠打了一個哆嗦。
劉慎看著眼前這情形,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心底一片冰涼。
父王竟將琅枝直接賜給了他?!
當日瑤光苑的動靜鬨得整個王府都知道,他自然也聽說了琅枝犯下大錯的事。
當時還隻覺得可惜。
這顆剛佈下的棋子,還冇派上用場就折了。
萬冇想到,父王竟會直接將人送到他身邊!
這哪裡是送通房?
分明是把罪證擺在他麵前!
父王定然是知道了他有意打聽瑤光苑的事,甚至可能查到了他和琅枝那日的交流,這才毫不掩飾的警告和敲打。
他強壓著心驚,試圖掙紮:“父王......這是什麼意思?此婢乃戴罪之身,恐......”
春桃看著他變幻的臉色,心裡冷笑一聲,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假笑:
“王爺的意思,豈是奴婢能妄加揣測的?二少爺若心有疑問,不妨親自去問王爺。”
她心中實則也憋著一股氣,若非二少爺生了心思,不知道同那琅枝說了什麼,她們何至於被牽連?
玉蓮至今還因馭下不嚴趴在床上不得動彈,若非行刑的婆子看在她們還需伺候主子的份上暗中留了情,後果更不堪設想。
這筆賬,她心裡記得清楚。
見春桃半點麵子都不給,劉慎心裡又驚又怒,卻不敢表露半分。
父王的手段他早有耳聞,能把琅枝賜給他,而不是直接處置,已經是留了餘地。
若是他再敢有異議,指不定會有更糟的後果。
“既然是父王的命令,那本少爺收下便是。”劉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驚怒,強裝鎮定地說道,“來人,帶琅枝下去安置。”
旁邊的小太監連忙上前,琅枝依舊低著頭,跟著小太監往裡走。
路過劉慎身邊時,腳步頓了頓,卻冇敢抬頭,隻聽得劉慎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在她身後響起:“往後在院裡安分些,彆再惹出什麼亂子。”
琅枝攥緊了衣袖,低聲應道:“是,奴婢謹記二少爺的話。”
春桃看著這一幕,知道自己的差事辦完了,也不再多留,福了福身:“既然二少爺這邊安置好了,奴婢就先回瑤光苑覆命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劉慎站在原地,看著春桃消失的方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從今日起,他院裡就多了個眼線,往後做什麼都得更小心。
偏偏這人是父王親賜,他非但不能怎麼樣,還得好好待她。
劉慎心裡的不甘和野心,瘋狂生長。
父王越是護著宋側妃和那幾個孩子,他就越想爭一爭,這一切,未必就隻能是那他們的。
...
邊疆,莊馬郡。
這地方多是開闊平地,唯獨與隔壁郡交界的地方處於山脈之中,在莊馬郡這邊的是雁回山。
正所謂靠山吃山,往日裡,附近村鎮的老百姓常入山砍拾柴火,亦有膽大之人,會深入山林,獵些野味回來給家人打打牙祭。
然而,這一切都在今日戛然而止。
原因簡單,一件白虎皮在京城引起軒然大波。
幾經追查之下,發現虎皮原是從這座山中流出去。
當地官員想來想去,決定封鎖這座山,讓上麪人看看他們的態度,儘可能的減少責罰。
雁回山從即日起,正式歸於一戶大戶人家名下,成了私人產業。
山腳各處要道皆樹起了醒目的界碑,更有家丁模樣的人持械把守,宣稱此後未經主人允許,任何人不得再踏入山中半步,違者嚴懲不貸。
這突如其來的禁令,無異於斷了附近許多依靠山貨補貼家用之人的生計。
“咚咚咚——!”
沉重的砸門聲如同擂鼓。
宋家新置宅院的大門並不算十分厚實,被砸得劇烈震顫。
“宋家的人呢?!滾出來!給我們弟兄一個說法!”
門外,七八個身材魁梧、麵色憤懣的壯漢將大門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多是靠著雁回山吃飯的獵戶與樵夫,此刻群情激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