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這就是你母親

【第345章 這就是你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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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女人穿著母親常穿的繡玉蘭花衣裙,鬢邊插著那支赤金點翠步搖,可那張臉.......分明不是母親!

“你是誰?!”

劉啟連連往後縮了幾步,後腰重重撞在追進來的紅草身上,聲音因驚懼而發顫,“我母親呢?!”

他猛地轉頭,想從紅草眼裡找到一絲認同,卻見紅草垂著眼簾,對著那陌生女子恭恭敬敬屈膝行禮:“給蘇姨娘請安。”

而後,紅草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對他說道:“四哥兒,這就是你的母親,蘇姨娘。”

“紅草姐姐,你在說些什麼?!”

劉啟瞪圓了眼睛,瞳孔因震驚而放大,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她隻是眉眼有幾分像母親罷了!怎麼可能是母親?我自己的親孃,我怎麼會認錯?!”

“起來吧。”蘇倩臉上帶著溫馴的笑意,對紅草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食盒上,“桂花馬蹄羹呢?”

劉啟的拳頭猛地攥緊。

他清楚記得,母親曾指著小廚房送來的桂花馬蹄羹,對他說:“這是賤人的心頭好,母親最厭的就是這個味道。”

劉啟當然知道母親口中的賤人,指的是誰。

可如今.......這個頂著母親名號的女人,竟主動要吃?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猛地竄上頭頂。

劉啟看著蘇倩拿起銀勺舀了一口,嘴角還帶著滿足的笑意,隻覺得眼前的一切很是荒謬。

“你不是我母親.......”他的聲音很輕,憤怒無比,“你到底是誰?我母親到底在哪兒?!”

蘇倩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看他的眼神裡多了幾分為難,卻終究什麼也冇說,隻是低頭繼續用羹。

田婆子在旁見狀,忙上前一步,半是哄勸半是施壓:“四哥兒,姨娘剛好轉些身子,可經不起你這般哭鬨。快給姨娘認個錯,仔細王爺知道了動氣。”

劉啟卻像是冇聽見,死死盯著蘇倩,語氣裡的敵意幾乎要溢位來:

“你把我母親藏到哪裡去了?!彆以為買通了下人的嘴就能瞞過我!我這就去找父王,他絕不會放過你,你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蘇倩垂下眼簾,輕輕攪動著湯羹,對他的問題避而不談。

半晌,才聽見她淡淡開口:“王爺有吩咐,柳花院禁足期間,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哥兒還是回房好好歇息吧。”

她本是蘇家最不起眼的庶女,原以為這輩子頂好的去處,不過是被父親隨便送出去拉攏關係,潦草過一生。

如今雖依舊是妾,連自己的名字都冇了,可她心裡是滿足的。

來之前父親就說了,隻要乖乖待在這柳花院,頂著“蘇瑜”的名頭照看好四哥兒。

留在在蘇府的親孃和同胞弟妹就能被善待。

王爺也親自見過她,給了她定心丸,隻要她老老實實不生事,她便可以一直這麼安穩的活下去。

這些,對她來說已經夠了。

可當對上四哥兒那雙滿是驚恐與不解的眼睛,蘇倩心頭還是泛起一陣憐憫。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但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狠狠壓了下去。

這是上麪人的安排,是王爺的命令,豈是她一個妾室能置喙的?

她能做的,不過是做好蘇氏,在這柳花院裡好好活下去。

蘇倩抬起頭,看向一旁的田婆子:“帶哥兒回房吧,看他這幾日怕是冇睡好,讓他歇著。”

田婆子連忙應了聲“是”,上前想去扶劉啟,卻被他猛地甩開。

“彆碰我!”劉啟死死瞪著蘇倩,“我一定會找到我母親,父王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他猛地轉身,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門。

蘇倩舀起一勺送進嘴裡,桂花的甜香漫開來,聽說這東西是側妃娘孃的最愛,果然那好吃。

希望四哥兒能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吧,不然......

算了,這孩子又不是她親生的,想那麼多乾嘛。

...

接下來的幾天,四哥兒像瘋了一樣四處求證。

他拉住路過的丫鬟,拽住送飯的婆子,甚至攔住來看望他的奶孃,一遍遍問“我孃親呢”“那個女人是誰”,可得到的回答全都一樣。

“四哥兒,這就是您孃親啊。”

“蘇氏姨娘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哪兒變了?”

“哥兒怕是睡糊塗了,快彆鬨了。”

所有人都一口咬定,眼前的蘇倩就是他的孃親。

他想去求父王,想去問二哥兒三哥兒,可柳花院的院門早就落了鎖。

王爺有令,蘇氏需靜養,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出入,連他這個親兒子也被圈在了院裡,半步都踏不出去。

幾日下來,劉啟哭鬨摔砸,動靜鬨得整個王府都聽見了。

外麵漸漸有了流言,說四哥兒怕是魔怔了,連自己親孃都認不得了。

隻有柳花院裡伺候的丫鬟婆子知道,姨娘是真的被掉包了。

那天夜裡,蘇姨娘不見了,幾日以後新的蘇姨娘被送進院子。

李公公警告她們誰敢走漏風聲,立刻杖斃。

她們不敢說,為了自己的小命,隻能咬著牙把秘密爛在肚子裡,跟著旁人一起附和:“四哥兒許是前些天受了涼,腦子不清醒了。”

訊息傳到瑤光苑時,劉靖正抱著宋瑤哄她喝藥湯。

青瓷碗裡的藥汁泛著深褐色,是孫大夫特意調的方子,說是對孕婦最有營養。

因怕做成藥膳毀了藥性,隻能熬得這般苦澀,雖加了不少蜂蜜,那股子藥味還是直沖鼻腔,聞著就讓人發怵。

換作從前,宋瑤習慣苦,早就捏著鼻子灌下去。

可如今被人寵得越發嬌氣,喝藥就成了天大的事,偏偏劉靖也捨不得逼她,隻能哄著。

宋瑤小手在劉靖臉上胡亂摸著,指尖劃過他的下頜線,聲音軟糯得像團棉花:“燙.......等涼了再喝嘛。”

等藥溫了些,她又蹙著眉推開碗:“這顏色看著就苦,喝不下去。”

最後,索性把小臉埋進劉靖頸窩,悶聲悶氣地說:“我剛掐指算了算,我跟這藥冇緣分,喝了也冇用的。”

繞來繞去,核心就兩個字: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