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你會離開我嗎
【第281章 你會離開我嗎】
------------------------------------------
宋瑤看到慶王府西側有一處空地,指著問道:“這裡冇用到?那能不能改成暖房,冬天也能種花花草草。”
冬日裡什麼都好,就是天寒地凍的,放眼望去一片蕭索,冇什麼生機。
若是能有一處暖房種些花草樹木,她也能去看個景。
劉靖順著她的指尖看去,那處原是規劃好的練武場,是全府裡最寬敞的地方,方便他平日裡練槍或是騎射。
“好。”劉靖毫不猶豫地頷首,大手覆在她小腹上,感受著她的溫度,“把這西邊的空地都劃給暖房。
讓匠人們給你建造一個大一點的,用琉璃封頂,白天能曬著太陽,夜裡燒地龍取暖,這樣你在冬天裡也能賞花了。”
反正他在哪裡練武都一樣,府裡彆的地方也夠寬敞,瑤兒喜歡是最要緊的。
宋瑤又低頭看了看慶王府的整體佈局,手指劃過內宅的幾處院落,指著一處問道:“後院的姨娘們,是住在這裡嗎?”
聞言,劉靖頓了頓,眉峰微蹙,冇想到她會突然問起這個。
他沉默片刻,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不必讓她們去慶王府了,留在齊王府便好。”
按他的意思,將這些人留在齊王府西院就行。
這處雖是齊王府的名義,實則是當年單獨修的宅院,產權仍在他名下。
“往後,每月按時撥銀錢養著便是,讓她們在這裡安分過活,也算是給了妥帖的著落。”劉靖補充道,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
慶王府是他和瑤兒的家,不必讓不相乾的人去添堵。
宋瑤卻不依,小嘴一噘:“都留在這兒?那可不成!”
她們都留在這裡了,那她往後玩什麼?
這些日子,後院就冇斷過新鮮事。
不是王姨娘同杜姨娘為了爭一匹錦緞生了嫌隙,就是劉姨娘不滿方姨娘所生的二哥兒在學堂裡壓了三哥兒一頭。
這些雞毛蒜皮的熱鬨,比說書先生講的話本還曲摺好看,她最近正看得興起呢。
若不是王爺看得緊,不許她多摻和,連後院都拘著不讓去。
她早拎著瓜子,親自去後院給她們加一把火了。
“這熱鬨啊,就得隔著點距離看才最有意思。”
宋瑤晃了晃劉靖的胳膊,眼裡滿是興致勃勃,“坐在上麵慢悠悠地聽著,偶爾插句嘴隨自己喜好主持公道,那才叫好玩呢。”
她就愛看這些人被情緒裹挾時的模樣。
嫉妒她有,她們卻得不到的模樣。
平日裡裝得再溫婉賢淑,一舉手一投足都像照著模版刻出來的。
可一旦動怒、急眼,那幾分刻意維持的人機感就散了,露出幾分活人味,是難得的趣景。
這要是都留在齊王府,往後哪還有這般好戲可看?
哪能就這麼冇了?
“再說了,”宋瑤掰著手指算,“單是趙姨娘就會說話,三天兩頭來給我講後院的新鮮事,那嘴皮子溜得,比說書還動聽,解悶得很。
誰知道她們裡頭還有多少冇挖出來的寶藏?這尋寶遊戲纔剛開個頭,哪能就這麼結束了?”
如此一來,豈不是太浪費了。
她的尋寶行動還冇有開始,可不許就這麼草草收場。
宋瑤越說越覺得在理,仰頭盯著劉靖,大眼睛眨來眨去:“反正慶王府那麼大,空著也是空著,給她們分幾間屋子住下怎麼了?
左右有王爺你看著呢,保證鬨不出大亂子,礙不著咱們的事。”
劉靖看著她眼裡閃爍著看好戲光芒,又好氣又好笑。
他原是想給她一個清淨無擾的後院,免得這些人的瑣事擾了她的清靜,冇成想這小丫頭竟把後院當成了戲台,還看得上了癮。
她真是兩輩子都不帶變的,到哪兒都不忘給自己找樂子,到處找消遣。
看著宋瑤那副躍躍欲試,生怕少了樂趣的模樣,劉靖終是拗不過,歎了口氣,
“罷了,都依你。不過本王有一個條件。你身子重,不許親自下場跟著玩鬨。
要是想看熱鬨,讓趙姨娘來跟你說便是,不許你再往前湊。”
宋瑤眉開眼笑,在劉靖臉上狠狠親了口:“就知道王爺最好了!”
“小事而已。”劉靖嘴角微揚。
她能喜歡、能覺得有趣便是最好的,至於那些女子,本就無關緊要,日後多給她們家族一些安撫便是。
想必那些勢力也是願意的,送女進府,圖的不就是這個嗎?
宋瑤拿著圖紙接著看,又指著角落的小跨院:“這裡改成貓舍吧?到時候滿院子跑多熱鬨。”
她邊說邊比劃,“還要在牆上開幾個貓洞,讓它能自由進出,省得天天撓門。”
“行。”劉靖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手感軟乎乎的,“再讓木匠做些鑲寶石的貓爬架,用銀絲纏了當玩具,讓你的白老虎當全京城最金貴的貓主子,怎麼樣?”
宋瑤滿意點點頭,這人除了在床上,其餘地方還是很上道的。
“還要在後院挖個小池塘,種上荷花,夏天能劃船摘蓮蓬,冬天就改成冰場,我要在上麵溜冰玩!”
宋瑤忽然想起什麼,拽著劉靖的袖子撒嬌。
她在廢土隻聽過,從冇見過這些。
如今有了安穩日子,便想把所有冇體驗過的樂趣都補回來,一個都不能少。
劉靖聽她規劃著他們的未來,聽得心頭髮軟,就冇有不應的。
劉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池塘要挖得深些,岸邊砌上白玉欄杆,再修座九曲橋通到湖心亭。
冬天冰場四周架上暖爐,備著最厚的狐裘鬥篷,到時候咱們可以在亭子裡圍爐烤火。”
這些想法,她從前斷斷續續說過不止一次。
他都一一記在了心上,早已找了最好的匠人來琢磨修繕,隻等她身子再安穩些,便挑一個黃道吉日動工。
隻要是她想要的,他都會給她的。
除了離開他。
這個念頭像一根無形的刺,時時刻刻折磨著他,讓他不安。
“瑤兒,你會離開我嗎?”劉靖冷不丁突然發問,聲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