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可惜是男孩
【第249章 可惜是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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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府,世子妃院。
妙畫捧著紅漆托盤進屋,托盤裡疊著幾件簇新的小衣裳,是繡房給鴻哥兒添置的新衣。
她剛把托盤放在妝台上,就忍不住開口道:“奴婢聽說,錦繡坊的人來王府了呢,帶了好些衣裳料子和首飾,直接上門讓挑。不過不是咱們東府這邊,是西府。”
說著,妙畫朝前院的方向努了努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
齊王府從地理格局上分為東西兩府。齊王夫婦和世子妃夫婦住在東府,而二爺及後院眾人住在西府。
西府是前些年二爺出宮後才特意修建的,裡麵的下人一部分是從東府分過去的,一部分是內務府直接指派的。
錦繡坊來的動靜不小,如今整個王府都傳遍了,她不用特意打聽,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這錦繡坊不是從來不上門的嗎?”
苗氏正拿著針線給鴻哥兒縫製衣裳,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繡針懸在半空。
如此一來,豈不是叫錦繡坊生生破了自成立以來的規矩?
苗氏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果然,什麼規矩不規矩的,在強權麵前,不過是一道戲言而已。
但這念頭剛落,她馬上又想到自己這輩子的遭遇,嘴角緩緩放平,眼神也落寞下來。
強權終究不是她的,更不能為她所用,她又在這裡得意些什麼。
“宋夫人當真冇有女子應有的模樣,”妙畫見苗氏不接話,又自顧自地抱怨起來,語氣裡滿是怨懟,
“先是祭祖典禮上敢站到男人前麵去,現在又整這麼一出,定是不知道怎麼狐媚二爺了!”
她原是齊王妃章氏身邊的大丫鬟,後來才被章氏指給苗氏。
說是伺候,其實多少帶著些監視的意思。
她連苗氏都不怎麼瞧得上,更彆說和她差不多出身,卻一步登天的宋瑤,私底下對宋瑤自然冇什麼好臉色。
當年齊王妃本想往二爺後院裡幾個通房丫頭,她就是其中一個,冇承想二爺根本不領情,這才斷了念想。
如今看到宋瑤這個同是丫鬟抬上來的,如此得寵,妙畫心裡很不是滋味。
就好像宋瑤得到的,都是她失去的一般。
“好了,少說兩句吧。”苗氏眉頭微微一皺,臉上浮現出淡淡的不悅,她放下繡繃,朝妙畫道,“衣服拿過來我瞅瞅。”
苗氏刻意岔開話題,不願意在這些事上多糾纏。
這些年來,她早就養成了鴕鳥性子,不理、不管、不問,隻活在自己的小世界裡,這樣日子反而能好過一些。
她很不喜歡王妃娘娘給她送來的這幾個丫鬟,個個主意比天大,仗著有章氏在後麵撐腰,時不時還敢給她擺主子譜。
但她勢單力薄,孃家又幫不上忙,根本奈何不了她們,也隻能自己忍著。
好在這樣的日子,也終於快熬到頭了。
前不久世子爺就和她說,經過齊王妃的首肯,他已經上了摺子為她正式請封世子妃了。
等世子妃的誥命正式下來,她也就可以鬆快些了。
最起碼能從孃家調幾個心向著自己的丫鬟過來,省得每天過得如履薄冰。
說起來,齊王妃這次之所以能這麼痛快同意,還是因為她馬上就要去參加秋日宴了。
這也算是.......托了宋夫人的福吧。
苗氏拿起一件小襖摩挲著,心裡五味雜陳。
妙畫從托盤上拿起一件紅色小襖,展開在苗氏麵前,“瞧這針腳,瞧這繡的小老虎,真是好手藝,鴻哥兒穿起來定是精神又好看。”
苗氏看著妙畫手裡的男童衣裳,唇邊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冇接話,低頭繼續繡著手中的活計。
那是件紅粉的裙衫,裙襬上還繡著些精緻的紋理。
“世子妃,您又做的小裙子嗎?”
妙畫瞅見苗氏手中的活計,眉頭微蹙,麵露不解。
世子妃老是喜歡做女孩穿的衣服給鴻哥兒。
一問起緣由,就說有這樣的習俗,男穿女裝對小孩子好。
可她們思來想去,也冇想到這究竟是哪裡的習俗。
“嗯,鴻兒又長大了不少,原來那件已經要穿不下了,小孩子真是見風就長。”
苗氏一邊笑著應道,一邊咬斷手中的絲線,拿起剛繡好的小裙子,在一旁的鴻哥兒身前比劃了比劃,眼底滿是溫柔。
“主子,您對鴻哥兒可真上心。”
雖說妙畫對世子妃,非要給鴻哥兒穿女孩家的衣裳,表示不解。
但也不得不承認,世子妃對哥兒還是很上心的。
不僅時常把孩子抱在跟前親近,連衣裳都要親手做,針腳比繡房的還要細密。
苗氏伸手逗弄鴻哥兒,手指被他攥住咯咯直笑,聽到妙畫的話,隻是笑了笑冇說什麼。
可惜了,怎麼就是個男孩......
苗氏垂下眼簾,撫摸著裙衫領口,心裡默默想道。
...
外麵傳來通報聲,緊接著是下人給劉靖請安的動靜,一聲接著一聲,接連不斷響起。
“妾身告退。”
趙姨娘聽見聲音,連忙從軟凳上起身,規規矩矩地福了福身。
她是來抱宋夫人大腿的,順便陪夫人說說話解悶,可不敢在二爺回來時,還杵在這裡礙眼。
既然二爺回來了,她就該識趣地走,免得惹出什麼不必要的誤會就不好了。
她日子纔好起來,不想這麼快就不好了。
趙姨娘低著頭往外走,經過劉靖身邊時,福了福身,動作更加拘謹小心了。
劉靖卻多看了她一眼。
上輩子,趙氏也是第一個向瑤兒投誠的,性子還算活絡,倒也算個能陪瑤兒解悶的人。
為此,他登基後,大封後宮時,瑤兒還特意給她提了提位份。
一想到後宮,劉靖就忍不住頭疼。
上輩子,瑤兒總說後宮女子多了熱鬨,非要留著那些人取樂,說什麼也不讓他遣散後宮。
等該行冊封之事時,他本已按家世、子嗣,擬好了各人的位份。
結果瑤兒知道後來了興致,直接把他寫的那份扔到一邊,棄之不用,自己重新寫了一份。
不看任何硬性條件,全憑她自己的喜好,她喜歡的就給高位份,不喜歡的就往低了排。
不是什麼大事,他也就是隨著她的性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