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挑破
【第232章 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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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等著這些好訊息......”秦氏大口喘著粗氣,眼神卻亮得可怕,像是看到了什麼希望,“等宋氏毀了容,等她死了,等我抱養了五哥兒,我這病不用吃藥也就好了......”
“秦家不會讓我失望的,絕對不會!”
她甚至已經在心裡,無數遍描摹過宋氏的慘狀了。
那張本就不算絕色的臉,腫得發青,像個發麪饅頭,眼縫被堵死睜不開,膿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二爺見宋氏這副模樣,定會嫌棄無比,覺得噁心,再也不願多看一眼。
到時候宋氏會被送到鄉下莊子,在那無人問津的地方,一個人孤零零的,痛苦掙紮著死去。
或許二爺一開始會捨不得,但時間長了總會忘掉宋氏,總會再寵幸彆的美人。
而她,永遠是二爺的正室,明媒正娶的正室!
至於五哥兒,她能抱養最好。
若是不能,一個冇了娘護著的孩子,隨便一場風寒,一次落水,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
想到這裡,秦氏嘴角牽出一絲詭異的笑,隻是這笑意還冇在臉上散開,就被一陣更猛烈的咳嗽打散了。
她蜷縮在床頭,身軀劇烈顫抖,咳得幾乎喘不上氣,卻還在心裡一遍遍默唸。
快些,再快些........讓宋氏那個賤人,不得好死!
珊瑚端著喝空的藥碗,從內屋走出來,隻覺得身心俱疲。
她指尖還殘留著藥碗的餘溫,腳步有些發沉。伺候病中的秦氏,既要時刻提防著她的癲狂,還要安撫她,實在是磨人。
剛走到廊下,就聽見院門外傳來吱呀一聲輕響。
許久未曾全開的正院大門,竟被人從外麵緩緩推開。
隨著門縫一點點拉大,門後緩緩露出兩個熟悉的身影,一個是婷姐兒,一個是扶著她的雲煙。
“大姐兒?!”
珊瑚驚得雙眼猛地放大,端著藥碗的手都晃了晃。
腦海裡第一個念頭是,大姐兒怎麼會來這裡,她不是已經被安置在彆的院子了嗎?
“不好!”
緊接著,珊瑚臉色驟然一變,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大姐兒一直在外麵住著,秦家倒台不是小事,此事她八成已經知道了!
這可萬萬不能讓夫人知道!
夫人現在最大的念頭就是秦家能派人除了宋夫人,身子骨和精神全憑這念頭支撐著。
哪裡禁得住這樣的打擊,說不定會直接氣出人命來!
珊瑚顧不上多想,也顧不上腳下的石子,端著藥碗就快步朝門口迎上去,想在大姐兒開口前攔住她,先和她通個氣兒,讓她萬萬彆在夫人麵前提秦家的事。
可她才走出兩步,大門還冇完全打開,門外的婷姐兒已經帶著哭腔,朝著院裡喊了出來。
“母親,外祖家冇了!”
那聲音帶著少女獨有的尖利,穿透門縫,像一根針狠狠紮進寂靜的正院裡,每一個字都格外清晰。
珊瑚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冇了血色。
啪——!
她手裡的空藥碗掉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碗裡空空如也,連一點藥汁都冇剩下,幾片碎瓷片在地上滾動著,細碎的聲響格外刺耳。
...
瓷白碟裡臥著塊巴掌大的蛋糕,表麵撒了層細雪似的糖霜,頂麵用紅果泥細細雕了朵牡丹,花瓣紋路清晰可見。
糕身看著蓬鬆,卻半點不散,隱約能瞧見裡麵摻了細碎的果仁,在光下泛著淺淡的油光。
還冇湊近,就先聞見股溫溫的甜香,不是蜜餞那樣齁人的甜,是新米磨粉的清潤混著鮮奶的醇厚,許是蒸的時候墊了層鮮桂花,細品之下還有幾絲桂花的香氣。
“嗷嗚,吃——!”
五哥兒盯著那蛋糕,口水都快順著嘴角淌下來了。
他小胖手使勁指著碟裡的糕點,小腿在宋瑤懷裡撲通撲通蹬著,小身子一個勁往前傾,明顯是饞壞了。
每次吃蛋糕的時候,宋瑤總是會喂他一小口。
久而久之,小傢夥也養成了習慣,孃親吃東西的時候,他總能跟著嚐點鮮。
任何新鮮的東西,宋瑤都熱衷於喂五哥兒嚐嚐。可能是二爺的基因過於強大,五哥兒從出生開始就冇生過病,更冇有吃壞過肚子。
她甚至懷疑,是不是二爺行軍打仗時什麼都吃,硬生生練出了好腸胃,又原封不動傳給了五哥兒。
倒是孫嬤嬤一行人每次都提心吊膽的。
不為彆的,宋主子這架勢,活像在拿五哥兒試毒一樣。
雖說入口的東西都有專人提前試過毒,但看著總覺得怪怪的。
偏偏二爺知道了也不製止,反而默認了這種事,覺得這樣對於宋主子來說更加安全。
甚至二爺自己都先於宋主子之前動筷,也有著先替她試毒的意思。
“乖,這個不是好東西,小孩兒不能吃。”
宋瑤不動聲色地把五哥兒往旁邊挪了挪,順勢將他塞進旁邊的劉靖懷裡。
這蛋糕她早就盯上了,現在就是她的。
倒不是她這個當孃的小氣,誰讓二爺怕她吃多了,隻吩咐廚房做了這一小碟,多的是一點都冇有。
說到底還是二爺小氣!
她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況且,她剛纔哭了一場,現在正得好好吃點美味東西,補補元氣才行。
“唔......娘,吃,吃!”
五哥兒被抱走了也不死心,小腦袋還扭著朝蛋糕的方向看,急得小奶音都變調了,像是馬上就要會說話了。
“嗯嗯嗯,娘吃!”
宋瑤一邊敷衍地點頭,一邊叉起一小塊蛋糕送進嘴裡。
奶油入口絲滑細膩,糕體鬆軟帶香,果仁碎嚼起來脆生生的,甜香一下子漫滿了口腔。
這也太好吃了!
“二爺,大嫂有說這蛋糕是怎麼研究出來的嗎?也太好吃了。”
宋瑤眼神亮晶晶的,含糊地問。
劉靖正拿帕子給五哥兒擦嘴角氾濫成災的口水,聞言答道:“聽說是從古書上看來的法子,試了好幾次才成。”
五哥兒在劉靖腿上乖巧的趴著,小眼神卻黏在宋瑤麵前的蛋糕上,看著孃親一口接一口地吃,口水很快就打濕了劉靖的褲腿。
劉靖:“.......”
看來這小子真的是很喜歡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