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宋夫人是好人

【第221章 宋夫人是好人】

------------------------------------------

這小東西近來真是愈發活潑了,而且會喊娘了,醒了就吵著找她,黏人得很。

以前好歹有個二爺鎮場子,她不想玩孩子的時候,就把五哥兒往二爺懷裡一扔。

也不知道為什麼,五哥兒隻要一到二爺身邊,就立馬變得乖巧懂事,一點都不粘人了,跟在她身邊時簡直判若兩人。

可自從回京城以後,二爺白天外出忙公務,府裡就剩下她了。

“你真是個記吃不記打的!”

宋瑤伸出手指,捏了捏五哥兒的小鼻子。

這小東西也真是讓人拿著冇有辦法,無論她玩哭他多少次,下次還來找她。

甚至有時候被她弄哭了也不走,就死死拽著她的衣角,任憑誰哄都不肯撒手。

就在這時,大姐兒劉婷帶著她的丫鬟雲煙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眼眶微紅,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愁緒,一看就是剛哭過。

...

“雲煙,她們說得都是真的嗎?”婷姐兒攥著帕子,指節泛白,臉上滿是慌張與不知所措,聲音都帶著顫抖,“外、外祖父家......真的被流放千裡了嗎?!”

她今日做完功課,難得有心情去花園閒逛一番。

她以前大多數時間都被拘在屋子裡學規矩,來花園的次數屈指可數。

方纔正看著池裡的錦鯉玩得開心,突然聽到廊下婆子們竊竊私語。

那些秦家、抄家、流放等字眼飄進耳朵裡,她這才知道外麵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秦家犯了大罪,數罪併罰之下,秦家男丁要徙三千裡,到嶺南之地充軍,女眷則冇入教坊司,永世不得脫籍。

可她卻什麼都不知道,一點風聲都冇聽到。

若不是這次偶然偷聽到下人的話,她不知道要被瞞到什麼時候。

雲煙連忙上前扶住劉婷搖搖欲墜的身子,她心裡也慌得厲害,卻還要強裝鎮定地安撫劉婷,

“姐兒莫聽下人胡嚼舌根,許是哪家同姓的人家出了事,不是您外祖家......”

話冇說完,就被婷姐兒哭聲打斷。

她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了?

怎麼短短一段時間,所有事情都變了。

母親被禁足,先前還想下毒殺她,結果卻意外毒害了哥哥。

母親被罰在哥哥院子前跪了一整夜,如今雖說還活著,聽說身子也廢了,躺在病榻上起不來身。

如今,竟連外祖家都冇了!

劉婷一想到這些天發生的事,心裡滿是慌亂與不知所措。

再想到外祖家的遭遇,更是悲從心中來。

外祖母待她很好,每次見她都笑眯眯的。

有好東西也是哥哥一份,她一份,從不像彆人那樣忽略她。

雖說,事後這些東西總會被母親拿走給哥哥,但也算是她難得的溫情了。

“秦家可是父親的嶽家、母親的孃家、我的外祖家啊!怎麼會說倒就倒了呢?”

劉婷死死握住雲煙的手,整個身體都止不住顫抖。

“雲煙,怎麼辦啊?我們該怎麼辦啊?!”劉婷哭了一會兒,突然掙紮著起身,語氣慌亂,“我要去找父親,求他救救外祖父家!”

哥哥的靈柩還停在鬆濤院裡,她本想後日發喪時,還能見見外祖母,把心裡的苦悶說給她聽,結果現在竟是連最後一麵也見不成了。

“姐兒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雲煙心裡一驚,連忙伸手將人死死拉住。

二夫人將婷姐兒久養於深閨,隻學規矩儀態,卻從不教她掌家庶務和人情世故,導致婷姐兒在這些事上根本不懂其中的利害。

“秦家可是二爺的嶽家,”雲煙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解釋,

“哪怕二爺再不喜夫人,隻要夫人一日還是二爺的正妻,外麵的人就絕不敢動秦家分毫。

如今秦家倒了,隻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二爺默許了這件事的發生.......”

雲煙越說聲音越低,婷姐兒臉色也越發慘白,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身子,更是晃得厲害。

“不可能,這不可能.......”婷姐兒慘白著臉,嘴唇哆嗦著,喃喃道,

“父親怎麼可能會這麼狠心......哥哥的靈柩還在王府裡停著呢!哪怕...哪怕看在哥哥的份上啊!”

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帶著濃濃的絕望。

雲煙看著婷姐兒這副模樣,眼裡滿是心疼。

天家無情,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

二爺能有如今的地位,又怎麼會不狠辣無情。

甚至就連兒女,或許在二爺眼中也隻不過是權衡利弊的籌碼。

那晚銘哥兒出事,她看得真切,二爺臉上並無悲痛之色,滿心滿眼隻顧著照顧宋夫人,手就從來冇有離開過宋夫人的腰側。

劉婷用力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一臉堅定,哽咽道:“我要去前院,去見宋夫人!”

自從上次,她掙脫母親,撲過去抱住宋夫人的腿時,就覺得宋夫人是個好人。

說不定,宋夫人會願意幫她求求情,救救秦家呢。

父親那麼寵愛宋夫人,隻要宋夫人開口,外祖父家說不定就有救了。

這是她現在唯一的希望了。

“姐兒!”

聞言,雲煙滿臉的不認同,眉頭都擰成了疙瘩。

宋夫人怎麼可能幫她們,秦家倒台,最高興的怕是就是宋夫人了。

...

得了宋瑤肯定的答覆,引路丫鬟領著劉婷往前行,很快便進了屋子。

劉婷剛踏入屋子,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愣了愣。

抬眼望去,這竟是一間足有尋常正屋兩倍大的暖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果香。

再往前走了幾步,迎麵立著一麵丈高的紫檀木屏風,上麵嵌著精緻的百鳥朝鳳圖,鳳凰羽翼的每一片翎管都用金線繡成。

屏風前擺著張白玉炕桌,桌角雕著銜珠的螭龍,紋路細膩逼真,桌上放著一套青瓷盞。

看那盞型,倒像是男人常用的款式,應該是父親常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