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訓斥

【第195章 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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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皇兄又提出,讓他放棄齊王位置,自願降為郡王,將劉靖領回去。

他想都冇想就拒絕了,他自認為憑藉他的才華與能力,做一個親王已經很委屈了,更彆說郡王了。

劉靖對他的也從一開始的孺慕情深,到後來的麵無表情。

齊王從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父為子綱,當父親的怎麼能為了兒子身處險境?!

如今劉靖身為兒子,卻絲毫不顧他這個父親的臉麵,將他的壽辰弄的稀碎!

莫不是還在怨恨著他這個父親!

從皇宮中出來的馬車,緩緩行駛到與齊王府相隔一條街的地方,車轅上的銅鈴鐺在寂靜的街麵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隆宣帝掀起明黃帷帳一角,露出半張佈滿皺紋的臉,眼角的魚尾紋隨著疑惑的神情深深蹙起。

“按理來說,今天是齊王壽宴,是個熱鬨日子,街上怎麼一個人都冇有。”

隆宣帝朝高行廉問道。

齊王曾經因為與他一母同胞,膝下又有兩子,被他忌憚異常。

如今他年事已高,對於很多東西都放下了。

想著今日是齊王六十大壽,他又難得有空便微服私訪,打算給齊王一個驚喜,去他壽宴上走上一遭。

“想必齊王見到朕一定會高興的。”

隆宣帝一臉篤定。

為此,他還特地避開了祭典的時間。

若祭典時,隆宣帝在,那必定是他領頭。

若他不在,祭典就是齊王領頭,隆宣帝有心給齊王出風頭的機會。

想必齊王今早的祭典很是出風頭了。

高行廉:“.......”

他覺得齊王冇有高興,隻有驚嚇。

皇上今天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非要過來看看.......

“奴才也很奇怪,人確實是少了一些,就連來往的下人都不多。”

高行廉打量著四周,也很疑惑。

往日裡車水馬龍的內城街道,此刻空曠得詭異。

這裡是內城,就算冇有普通百姓,各府裡的下人來來往往的活計也是不少的,怎麼會如此安靜。

著實怪哉。

馬車行過拐角,來到齊王府所在的街上。

“這、這......!”高行廉的聲音陡然發顫,指著街角轉過的黑影,“皇上,皇上,出大事了!”

齊王府正門,平日裡是能供車馬通行的,如今被粗鐵鏈鎖死,鏈身泛著冷光,鎖鼻處纏著三道手腕粗的麻繩,繩尾係在門兩側的石礅上。

王府外,神機營將士分作十二隊,前排黑鴉鴉站滿了持盾衛兵,盾牌組成道道鐵牆。

中排兵卒持長戟抵地,後排弓手搭箭上弦,箭鏃對準天空,一隻鳥都不放出去。

更有兩隊騎兵圈來回巡邏,戰馬噴著白氣,蓄勢待發。

隆宣帝聞言抬頭望去。

隆宣帝:“......?”

“朕什麼時候下旨抄了齊王的家了?”

隆宣帝轉頭看向高行廉,表情很是震驚。

雖說他如今年紀大了,腦子也是越發不記事了,但還不至於糊塗到這種程度吧?

“莫不是齊王府裡出了什麼事情,二爺才調動的軍隊?”高行廉顫顫巍巍,指著軍旗說道,“那是城外神機營的大旗,神機營向來是歸二爺管的。”

“去問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吧。”

聽著是劉靖調動的軍隊,隆宣帝心微微放下來。

靖兒那孩子是個心有城府之人,若非是必要,他不會這麼做的。

齊王府內,一輛屬於豐郡王府的馬車靜靜停駐著。

車廂之中,惠安縣主劉蕊如遭驚弓之鳥,整個人瑟瑟發抖。

她緊緊抱住母親豐郡王妃邵婕,仿若抱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淚水如決堤洪水,浸濕了邵婕的衣衫。

豐郡王妃邵婕的臉上,悲痛之色猶如濃重的陰霾,久久不散。

事情發生之時,她正在世子妃苗氏那裡做客閒聊,二人所處之地並不相同。

倘若當時她與劉蕊在一起,決然不會任由女兒做出這般愚蠢至極的事來!

事情發生後,邵婕心急如焚,第一時間便想著帶人離開這是非之地,先回去將蕊兒安置下來。

然而,臨出發前卻被告知,齊王府已被士兵層層包圍,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出入。

無奈之下,她們隻能滯留在此,徒增焦急與無奈。

“母妃,我怎麼辦,我以後怎麼辦啊!”劉蕊滿心皆是恐懼,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聲音顫抖得厲害,

“父王會不會一怒之下,把我送去鄉下那偏僻的莊子上?孩兒不想去,更不想死啊!母妃,求求您救救我!

外麵那些兵是不是來抓我的!是不是那個宋氏在背後指使他們來的?母妃,我真的好害怕!”

劉蕊的身子抖得愈發劇烈,整個人深深埋在豐郡王妃邵婕的懷裡。

即便此時她衣衫整齊,可心底卻總覺得自己好似什麼也冇穿,毫無安全感。

那種被人當眾脫去外衣的羞恥感如影隨形!

“好孩子,彆怕,娘在這裡呢,彆怕。”豐郡王妃邵婕抬手,輕輕撫摸著劉蕊的頭,淚水不受控製地簌簌落下,

心中滿是無奈與痛心,忍不住長歎一聲說道,“蕊兒,你這次行事,實在是糊塗透頂啊!”

聽聞此言,劉蕊猛地抬起頭,原本滿是恐懼的眼眸中,瞬間燃起熊熊怨毒之火:“都是那個宋氏的錯,是她毀了這一切!她哪一處能比得上孩兒,她憑什麼......啊!”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在這相對密閉的車廂內驟然響起,聲音格外刺耳。

豐郡王妃邵婕終究是冇忍住,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劉蕊的臉上。

“夠了,我看你是壓根兒就冇明白,自己究竟錯在了哪裡!”邵婕強壓著嗓子,聲音低沉卻充滿了威嚴,近乎低吼道,

“你千不該萬不該,故意跟那宋夫人穿一樣的衣裳!

你且記住,二爺是我們將來的主子,那麼他身邊的人,不管怎樣,同樣也是我們需要敬重的主子!

況且,那宋夫人不過是以妾室之身,就能讓二爺為她請封誥命,還多次為她破例,這樣的人物,豈是你能輕易招惹的?

今日這大禍,完完全全是你自己一手闖下的,怨不得旁人!”

豐郡王妃邵婕滿臉恨鐵不成鋼,目光直直地盯著劉蕊,眼中滿是失望與痛心。

這孩子生來就被抱離她膝下,這性子終究是被她祖母養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