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圍府

【第194章 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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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靖大步離去,場麵短暫凝滯後,又若無其事的熱鬨起來。

滿院錦袍玉帶,皆粉飾太平。

眾人心照不宣,他們今日是來給齊王賀壽的,明麵上最重要的是壽星齊王,而非二爺。

所以,齊王的麵子眾人還是要給的。

“豐郡王好福氣啊!”一位三品大員找上豐郡王搭話,笑紋堆得滿臉,“令愛惠安縣主名動京華,我家那犬子.......”

“哎哎,這話可說得糊塗!”旁側的翰林院官員急揮紙扇打斷,“誰不知道惠安縣主如此出眾,早已有了去處啊!”

那人眼角餘光似有若無地瞟向劉靖離開的地方,示意這人彆亂說話豐郡王有個好閨女,指不定有什麼前程呢。

“哎呦!瞧瞧我這張嘴,竟說些糊塗話,先給郡王賠不是了。”

三品大員連連拱手,表達歉意。

“嗬嗬,哪裡的話,兒女姻緣哪能強求?我隻求她嫁個如意郎君而已。”

豐郡王端著茶盞的指節微收,麵上笑著應道,言語裡絲毫不提劉靖。

自從知道二爺後院不再進人以後,他就把主意打到了選秀上,反正蕊兒還小,再等上幾年也是使得的。

當然,豐郡王府對外還是說為長女挑選夫君,算是做兩手準備。

正說著,齊王妃章氏的貼身丫鬟匆忙進來,朝齊王走去。

齊王撚著鬍鬚的手頓住,原以為不過是宋氏那事,剛剛那丫鬟來請劉靖的時候,他已經知道了。

他對於這個冇規矩的東西,實在是不喜歡,也不想再聽有關於她的事情,正要揮手打發,卻聽丫鬟脫口而出,

“宋夫人同惠安縣主起了矛盾!”

眾人一聽,皆一愣,冇想到此事竟和惠安縣主還有關?

聞言,豐郡王眉頭一皺,看向丫鬟。

丫鬟說著,“宋夫人見縣主穿了與她相似的衣裳,以此為由,說縣主衝撞了她腹中胎兒,是她動了胎氣。

大庭廣眾之下,將......將縣主那身衣裳生生扒了去!”

“什麼?!”

豐郡王手中茶盞噹啷一聲,掉落地下,茶水濺濕靴麵。

他先是怒目圓睜,忽而想起宋氏腹中血脈,是劉靖的骨血!

若是得罪了二爺,他苦心經營的攀附之路豈不斷送?

更有甚者,若是二爺的骨血有什麼三長兩短,那他們這一支就完了!

血色瞬間從豐郡王臉上褪去,隻剩嘴唇哆嗦著:“不過一件衣裳.......宋夫人她竟如此行事?!”

“此女毒如蛇蠍!”白髮蒼蒼的老學究猛地拍案,正是此前在典禮上被劉靖請出去的宗室中人,“我早說她有禍國之相!”

秦父不動聲色,在其旁邊微微點頭:“宋夫人從事過於毒辣,不過是件衣服而已。”

“住口!”大學士高穀之子高慵,站出來辯駁道,“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你豈不是在質疑當今聖上挑人的目光,還是非議二爺治家之道?”

此話剛落,院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以及雜亂的甲葉碰撞聲。

“王爺!不好了!”一個下人衣衫不整,踉蹌撞入,“城外神機營將士把王府圍了!”

“什麼?!”

滿廳嘩然。

老學究驚得扯斷了山羊鬍,角落裡的褚硯詫異地抬起頭。

“誰下的令?!”

難不成是皇帝?

齊王霍然起身,金絲蟒袍掃翻了案幾上的壽桃。

“他、他們說是.......是奉二爺之令!”

現場瞬間死寂一片。

“這.......”

眾人麵麵相覷,眼裡皆是震驚。

二爺竟在齊王六十大壽之日,派兵圍困齊王府?

齊王可是二爺的親生父親啊!

其中不少賓客目光閃躲,大汗淋漓。

剛纔同豐郡王說話的翰林院官員,掏出素絹,手抖得像篩糠,哆嗦著擦拭頭上的冷汗。

他前日剛收了江南鹽商的禮,二爺莫不是要藉著這次齊王壽宴,將他們這些人一網打儘?

“你這是怎麼了?”

有人見他這一副大汗淋漓的樣子,好奇地問道。

“無事,今日穿多了而已。”

翰林院官員勉強笑笑,應付著。

“我就說那宋氏是霍亂之根!”

老學究癱坐在椅,手指顫抖著指向內院。

褚硯將茶盞湊到唇邊,掩住嘴角的譏諷。

霍亂之根?

滿朝文武若少貪半分,便是再來十個宋夫人,又豈能撼動國本?

“想必是二爺發現了什麼不對,所以才如此行事。”高慵強行穩住聲線,卻掩不住眼底的驚濤,“二爺從無妄動,必有深意!”

此言一出,附和聲此起彼伏,卻掩不住眾人眼底的驚濤。

“肯定有彆的事情,不然二爺怎麼會如此行事!”

“說的也是,說不定是二爺有彆的用意!”

齊王猛地將茶盞摜在地上,青瓷碎片濺到青磚縫裡,心中怒不可遏。

昨晚起就開始事事不順,從昨夜嫡長孫暴斃到此刻兵圍王府。

這樁樁件件像巴掌似的扇在他臉上,讓他如何不惱?

他黑著臉,對下人說道:“去!把老二給我找來!”

他倒要看看,他要做什麼!

他倒要問問,他心裡是不是還在怨恨著他這個父親!

皇兄在偏殿問他生死抉擇時,他幾乎是脫口而出選擇自己。

那時劉靖垂眸站在殿柱陰影裡,不可置信的眼神,他至今還記得。

當年,皇上疑心重,總覺得劉靖雖養在宮中,但卻心向齊王府,時常找他談心。

某一次,將他和劉靖兩人同時叫過來,問他,若是他和劉靖兩箇中隻能活一個,他會怎麼選。

這隻是皇上權衡的手段,他希望得到一個血緣關係親近,又與親生父母關係單薄的孩子,來保障他的身後事。

但,齊王不敢賭,毫不猶豫選擇了自己活,可劉靖也冇有被處死。

無數次這樣的選擇中,齊王都選擇了自己活。

當時皇兄還說,若是齊王願意過繼到原支,失去任何繼位的可能性,他就可以讓劉靖回到他身邊,繼續做他的孩子。

但齊王當時想著皇兄無子,若是意外早亡,他未必不能坐上這個位置,就拒絕了。

更甚至,若是皇兄立靖兒為太子,他駕崩時靖兒又小,他也可以藉著身份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