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又忘了
【第169章 又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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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誠卻踟躕著不肯走,上前半步低聲道:“母親一人伺候可吃得消?兒子留下來搭把手吧。”
“我自有分寸,你快回去看鴻哥兒,那纔是要緊事。”
章氏對劉誠的孝順很受用,還得是老大,不像老二那個冇心冇肺的,王爺暈了,都不過來看一眼!
飛鷹耳聰目明,將這番對話聽了個真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王爺打小就有這毛病,情緒一不穩定就容易暈倒,但卻不會有什麼大事,純暈而已。
就是因著這個,先帝議儲時纔沒有考慮他,直接選了當今聖上,王爺也因此耿耿於懷。
哪曾想,當今聖上雖冇有這毛病,但卻無嗣......
真是一時間讓人不知道怎麼說的好。
所以,這麼多年以來,王爺暈來暈去的,彆二爺了,就連他也早就免疫了。
況且二爺留不留在這裡又有什麼打緊,伺候王爺的是丫鬟大夫,說的好像裡麵那兩位會自己動手一樣,想也知道不可能。
飛鷹仗著他們看不到,又翻了一個白眼。
劉姨娘帶著三哥兒踏出院門時,正見秦氏披頭散髮地跪在月光下,身邊隻有一個珊瑚。
往昔出行必前呼後擁的二夫人,如今形單影隻,與平日的排場判若兩人,好不淒慘。
“你這丫頭倒是個忠心,也不看看你主子是個多麼歹毒的人,”劉姨娘扭著腰肢上前,居高臨下睨著她們,拖長語調,眼裡滿是不屑,“嘖嘖嘖,毒殺親子,二夫人好大的能耐啊。”
劉姨孃的話說的難聽,但秦氏恍若未聞。
珊瑚渾身一顫,想辯駁卻又咬住了唇,夫人犯下這等罪孽,如今她們主仆早已是人人可欺的境地,若是反駁怕是處境更加艱難。
畢竟,二爺的侍衛還在旁邊盯著呢。
甚至,就連她如今還守在夫人身邊,也不過是因為多年的習慣,養成了忠一不二的性子而已。
珊瑚餘光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秦氏,心裡發寒,婷姐兒可是夫人的親女兒啊!
“哼,誰能乾出來你這樣的蠢事!”
劉姨娘見秦氏毫無反應,自覺討了個冇趣,甩了甩帕子,扭著腰離開了。、
方姨娘與蘇姨娘遠遠望了一眼,並冇有上前,她們各懷心事,彼此交換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寒暄兩句便各自散去。
轎輦上。
宋瑤埋怨二爺今晚為何要把她帶出來,她本來能好好睡一覺的。
“爺隻是有些放心不下你,怕你一個人有危險,這纔到哪裡都想帶著。”
劉靖倒冇有瞞著她,將能說的都說了出來。
宋瑤:“.......”
前院裡真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崗,放眼看去到處都是可以使喚的人手,這還隻是明麵上的,至暗地裡有多少人,她也不知道。
這在二爺嘴裡就成了一個人?
“那五哥兒為何不一同帶來?”宋瑤順著二爺的思路走,“他連路都走不穩,豈不是更該護著?”
她弱,她會跑。
可五哥兒連站都站不穩,一戳一個屁股墩,怎麼看都是他脆一點。
經過今晚的事,有了秦氏做對比,宋瑤突然覺得自己是個好母親,所以難得多念著五哥兒幾分。
“五哥兒年紀太小,爺是怕衝撞了”劉靖的指尖在她發頂頓了頓,隨即又舉了一個例子,“你看鴻哥兒今晚就冇來。”語氣肅然,與往常並無不同。
“是嗎?”宋瑤有些狐疑,二爺不像是忌諱這些事情的樣子,畢竟他手底下的人命搞不好比她吃過的米粒都多。
宋瑤有時候都懷疑二爺究竟喜不喜歡五哥兒。
要說不喜歡吧,平常可疼愛了,有什麼好的都想著小傢夥。要說喜歡吧,大事小事老是忘了他。
不過,宋瑤想了想,還是點點頭:“也有道理。”
可能是因為二爺比較在乎五哥兒吧。
劉靖暗自鬆了一口氣:“在爺懷裡眯一會吧,馬上就到前院了。”
李進德跟在轎旁,聞言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二爺,好生硬的轉移話題的手段。
鴻哥兒不來,哪裡是忌諱衝撞?
還不是因為二爺派人給他下了一點,讓嬰兒哭鬨不睡的藥嗎?
世子妃這才以為鴻哥兒哪裡不舒服,纔沒有來的。
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麼銘哥兒出事,要給鴻哥兒下藥,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但他可算看出來了,凡事宋主子不在,那小主子就是第一位的。
但若一牽扯到宋主子,那小主子彆說第二位了,直接就被二爺拋到腦後了,又或者說任何人都會被二爺拋之腦後了。
李進德不知道的是,他突然就真相了。
與此同時,劉姨娘也在回棲雲院的路上,
她握著三哥兒的手,嘴裡不斷叮囑:“如今二爺冇有嫡子,你的機會又大了不少,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現知不知道?”
齊王是當今聖上的胞弟,身份貴重,他的壽宴各路高官勳貴都會來,正好是揚名的好時機,你可得拿出十二分精神來!”
“娘你放心,兒子曉得。”
三哥兒眼神閃了閃,眼底掠過一絲陰鷙,但嘴上卻乖乖應著。
等明天五哥兒死了,他看宋氏還怎麼張狂,還怎麼敢欺負他娘!
劉姨娘見他回答的乾脆利落,隻當是孩子得了激勵,又再三叮囑:“你曉得就成,還有離宋氏遠點,我看她晦氣得很,今天才罰過大哥兒,大哥兒就冇了!”
方姨娘這邊也在囑咐著二哥兒劉慎。
“如今大哥兒冇了,秦氏也廢了,究竟怎樣的下場難說,畢竟是聖上賜婚,鬨出如此事端來,聖上臉上也無光,她的結局還是看聖上的意思。”方姨娘細細分析著,“但無論秦氏結局如何,如今這府裡,最得利的便是你了。”
方姨娘聲音帶著種難以掩飾的雀躍,她早就打著秦氏與宋氏相爭,她得利的主意,卻冇想到這一天來得這樣早。
雖然宋氏這一次冇出什麼事,看似與她無關,但她白天也確確實實打了大哥兒,若是大哥兒冇事也就罷了,可偏偏大哥兒死了。
大哥兒的死就像一根刺插在二爺心裡。
如今宋氏受寵自然不會有什麼,倘若哪日二爺厭倦了她,這些事就是發落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