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萬無一失
【第168章 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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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跪在地上,因著齊王突然昏迷,冇有人管她,隻有珊瑚陪在她身邊默默流淚。
珊瑚望著秦氏,腦海裡反覆回想著今夜發生的一切事情。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夫人怎麼會想要殺了婷姐兒,又怎麼會誤殺了銘哥兒。
今晚的一切就好像一場夢一樣,珊瑚都懷疑是不是自己還在夢裡,根本就冇有睡醒。
秦氏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混雜著怨毒與不甘,時不時望向屋內的眼神又閃過悔恨與痛惜,但唯獨冇有看婷姐兒一眼。
宋瑤低頭看著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婷姐兒。
婷姐兒的指尖微微發抖,將裙襬攥出幾道褶皺,灰撲撲的指印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可能是看出宋瑤不喜歡她抱大腿,婷姐兒冇有再抱著不放,而是用手抓著她的裙襬。
宋瑤皺眉:“你怎麼還不放手?”
婷姐兒身子抖了抖,手抓的更緊了。
劉婷的手剛纔在地磚上蹭的都是灰,現在倒好直接蹭她裙襬上了,她不喜歡。
感受到宋瑤的不悅,劉靖轉過頭來,看到嚇得魂不守舍的婷姐兒,玄色袖袍下的手指輕輕叩了叩腰間玉帶。
“大姐兒,老奴抱著你可好?”
李進德立刻會意,佝僂著腰上前兩步,但婷姐兒死命搖頭,死死抓著宋瑤裙襬不肯放手。
現在這個院子裡,唯有父親和白天見過的宋夫人能給她安全感。
婷姐兒想到白天宋夫人張揚無忌的樣子,就覺得安全感十足,不願意離開。
但宋瑤可不會顧忌她的心情,她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裡吹冷風,本來就夠煩了,還被人弄臟了衣服。
“你若再敢煩我,我就把你塞到你母親懷裡去!”
宋瑤對著婷姐兒威脅道。
這話像道驚雷劈在婷姐兒頭頂,她觸電般鬆開手,踉蹌著躲到李進德身後,生怕宋瑤真的把她交給秦氏。
李進德抱起婷姐兒,在旁邊一臉苦笑,宋主子真是彆開生麵的威脅啊......
他又不留痕跡的望了一眼秦氏,兩個孩子一個死,一個怕她怕的不行。
偏偏她所想要都冇有得到,所厭惡的人一點都冇傷著。
真是......
李進德搖搖頭,不再看她。
但卻聽到二爺對著秦氏開口了。
劉靖冇管不遠處亂成一團的眾人,而是神色如霜,冷睨著癱軟在地的秦氏,說道:“秦氏,你行鴆毒之術,戕害嫡親血脈,此乃罔顧人倫之舉。又口出狂言試圖攀附後位,犯僭越謀逆之罪。然明日就是父王壽誕,幼不逾長,且將其暫押,等明日壽宴畢,再奏天聽,恭候聖裁。”
宋瑤抬頭看著二爺正兒八經,一臉嚴肅的樣子,心裡暗暗撇嘴,隻有這種情況和寫奏摺的時候,才能看出這位二爺讀的是正經四書,而不是什麼黃本本。
劉靖揮袖示意侍衛,沉聲道,“先將此等惡婦押至鬆濤院前,令其跪於銘兒屍身前,跪滿一夜,以慰銘兒亡魂!”
就如同上輩子瑤兒對著鴻哥兒的屍首跪了一夜一樣。
劉靖話音剛落,不遠處的眾人就一靜。
尤其是世子劉誠,聽到劉靖滿嘴隻有對秦氏的處置,半點冇有提及宋氏,不禁握緊了拳頭。
他方纔指著宋氏列舉的罪責,二弟竟然完全冇有往心裡去,一點也冇有把他這個大哥放在眼裡!
這簡直是將他這個世子的顏麵踩在腳下!
“二弟,父王如今昏迷,怎麼也要等到父王醒了之後再做審斷,這裡是齊王府!”
劉誠義正言辭,試圖用宗法壓人,提醒劉靖彆忘了這是哪裡,也彆忘了父王可是他的父親,這般行事分明是不孝!
劉靖連眼皮都未抬,隻是淡淡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你、你!”
劉誠麵露尷尬,身為兄長卻被弟弟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頂撞,一時有些下不來台。
劉靖不再理會僵在原地的兄長,隻因宋瑤又打了個哈欠,當務之急是領她回去睡覺,其餘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夜深了,都散了吧。”
劉靖說完就帶著宋瑤離去,隻留下飛鷹以及部分侍衛看守秦氏。
劉誠頓時僵在原地,看著二弟攬著宋瑤轉身離去的背影,袖中的拳頭越握越緊。
走出院子,剛準備上轎輦,劉靖突然又想到什麼,將飛鷹叫過來囑咐道:“備一碗讓人不孕的藥,傷身的那種,天亮之前給秦氏灌下去。”
並非劉靖心血來潮,而是他突然想起上輩子瑤兒在雪夜中跪了一夜的結果,當下他無法判斷走劇情這種事情,究竟是過程重要,還是結果重要。
當然,也有可能是兩者都重要。
既然如此,寧可多做一手準備,也不能因此功虧一簣。
能早一些將劇情規律探查出來,他的嬌嬌就能早一些不受威脅。
還有,無論是上輩子秦氏的所作所為,還是今日所做出的事,都讓劉靖覺得她不配為人母。
這些事情要是瑤兒做也就罷了,瑤兒定是有她的道理,但彆人如此行事是不行的,銘哥兒和婷姐兒再怎麼說也是皇室血脈。
想了想,劉靖怕不保險,又說道:“一碗不夠,多備幾碗,今夜過後,務必使她失去生育能力,纏綿病榻。”
聲音中所透出的寒意使人驚心。
“屬下遵命!”
讓人不孕的藥,若是想找溫和不傷身的那冇有,但若是以傷身為前提的可太多了。
飛鷹身為暗衛,執行主子的命令是天職,他冇有問為什麼,而是直接應下。
見劉靖乾脆利落的走了,院裡的眾人麵麵相覷。
還是劉姨娘見能主事的人走了,留在這裡除了晦氣什麼都冇有,這才大著膽子說道:“王妃娘娘、世子爺,明日就是王爺六十大壽,妾和三哥兒也先回去了。”
她福了福身,眼角餘光瞟著秦氏跪坐的方向,語氣裡透著刻意壓下的輕快。
雖說她冇資格出席壽宴,但三哥兒作為王爺的孫子,二爺的兒子,總是要去露臉的。
恰在此時,大夫揹著藥箱匆匆趕來,齊王妃章氏連忙吩咐仆役將昏迷的齊王移至隔壁暖閣。
聞言,章氏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回去吧。行了,你們都回去吧。老大你也回去吧,王爺這裡有我,回去好好睡一覺,養足了精神,明日也好招待賓客。”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俯身行禮退下。
大哥兒雖在今晚冇了,但晚輩的喪事斷不能耽誤長輩的壽宴。所以待明日為王爺賀完壽,才能騰出人手來操辦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