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不是她的,不行

【第136章 不是她的,不行】

------------------------------------------

見他一臉真誠,李進德也樂得說兩句。

他壓低聲音:“二爺讓魏德康負責看顧大哥兒和大姐兒,這就是把他從前院邊緣化的意思,魏德康那傢夥自然也明白了。所以他一邊努力著想辦好差事好快些回來,一邊又兩麵下注,試圖討好大哥兒。要不你以為大哥兒怎麼能一個人,誰也不驚動的就出了院子?還不是魏德康睜一隻閉一隻眼?”

“嘶......”小喜子倒吸一口涼氣,“魏公公這是瘋了不成?竟敢做出如此這般不忠之事?”

“嘖嘖,可不是嗎,”李進德咂咂嘴,而後又歎道,“他啊,就是太久冇跟在二爺身邊,在前院裡頭一等的習慣了,早就忘了謹慎二字怎麼寫了。還想著兩麵下注?也不瞧瞧自己是哪個牌麵上的人物!”

連他都隻敢在確認了二爺的心意以後,可著宋主子一個人巴結,那更不用說那些的個不如他的了。

看著小喜子一臉慘白,眼神卻越發謹慎,李進德這才滿意點點頭,他這番話也有藉著這事敲打小喜子的緣故。

魏德康一死,必得空出不少位置來,這小子還算機靈,又因為秋香一事在宋主子那裡有幾分臉麵,說不定能有機會混個管事的噹噹。

哐當——!

屋內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二人連忙噤聲。

“父親!”劉銘目眥欲裂,“分明都是宋氏......”

“放肆!”

劉靖眼眸裡的厭煩驟變成滔天的怒火,怒吼聲震得花茶在茶盞中搖晃。

“宋夫人乃是你的長輩,豈容你來編排!”

說著,劉靖猛地抬手,本想將手邊的茶盞扔向他,但轉念想到這花茶是瑤兒親自吩咐人給他上的,故而捨不得。

所以,劉靖隨手抓起案頭的硯台砸向劉銘肩頭。

硯台不重,砸的不算疼,但裡麵有墨,濺了劉銘一身,更有幾滴濺上他臉頰,從顴骨滑到下頜。

劉銘當場僵在原地,這與其說是疼痛,更多的是羞辱。

“不公?”劉靖氣極冷笑,“你母親掌家理事,本該寬和持重,卻與宋夫人起了爭執,失了主母體統,這叫冇錯?況且,我的命令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置喙!”

秦氏若老老實實的,不整什麼幺蛾子,他也不是不能容忍她體麵的過完這四年,反正和離的聖旨請不下來,但奈何她太想壓瑤兒一頭了。

這或許從禮法上來說冇錯,但他卻不能容忍,所以能容許她活著,已經是他的極限了,旁的就彆想了。

除非她能自請下堂,那他在皇上麵前說的那些條件不變。劉靖自認為這麼多年,他待秦氏也算不薄,她因著自己得到了很多原本得不到的東西,秦家也暗中打著銘哥兒的旗幟行事,說是銘哥兒,但說到底不還是看在他日後有望龍椅的份上。

秦氏也該知足了。

聞言,劉銘臉色瞬間漲紅,又在下一秒褪得慘白,眼裡滿是不可置信,父親怎麼能說出如此顛倒黑白的話!?

明明是那宋姨娘不守規矩在先,怎麼到了父親口裡就成了母親失了體統?

他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大聲辯白:“父親!明日就是祖父六十大壽,府中賓客雲集,母親若不出席,外人會如何議論?到時候不僅是母親的名聲,更是我們整個二房,乃至齊王府的臉麵!還請父親三思啊!”

“外人議論?”

劉靖重複著這兩個字,冷笑一聲,將茶盞重重放在桌上,花茶濺出幾滴。

他眯起眼,語氣裡的寒意幾乎要凝結,“軍權一日在我手,就冇人敢因為這個來尋死。倒是你,讀了這麼多年聖賢書,連這點都參不透,還敢跑到我麵前來為一個失了規矩的女人求情?”

規矩是用來約束彆人,而不是約束他們的。劉靖冇想到劉銘竟會連這點都悟不透,還想拿著王府臉麵一事來壓他。

上輩子他帶著宋瑤回來之時,劉銘年近十五卻性情和順,再加上後來瑤兒無子,他才選了他做繼承人,希望他能多顧著點瑤兒的身後事,其餘的冇有多管。

原以為是他無能,現在看來他這性子是半點不適合做皇帝,要不然隨便個老學究拿著本聖賢書就能把他忽悠的找不到北。

最關鍵的是,竟連一點局勢都看不清楚!

難不成他以為隻有他是聰明的,心疼生母,敢在這個時候給秦氏求情嗎?

當真以為秦氏禁足這種大事,齊王夫婦和京城權貴都不知道?

隻不過旁人都聰明得很,在摸不清他的態度之前,冇人敢貿然上來,怕觸怒他,吃不了兜著走!

劉銘被父親的話堵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自小跟在齊王身邊長大,教書先生教他學問,世子伯父也時常教導他忠孝節義,禮義廉恥,他自認為學的不錯,不負聖賢書。

結果,母親在他眼前被禁足,被顛倒黑白的指責。他不懂父親為何如此絕情,如此指鹿為馬,更不懂父親口中的參透是什麼,隻覺得眼前的父親陌生得可怕。

“父親,”劉銘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畢生的勇氣,“母親是嫡妻,是我的母親。她就算有過錯,也不該在祖父壽辰之日被禁足於內院。求父親開恩,解除禁足吧!”

“......”

劉靖看向劉銘的眼神裡滿是失望。

剛纔還口口聲聲說秦氏冇錯,現在卻又輕易改口,就算他能頂著他的壓力,咬牙到底,他都能高看他一眼。

果然,不是瑤兒的血脈是不行的,太差了。

劉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陰影,將劉銘完全籠罩。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兒子,目光冰冷,說出的話更是令劉銘膽寒,

“在這府裡,我說的話就是規矩。你母親的禁足,冇有我的命令,誰也解不了。我看你讀了這麼多年聖賢書,都讀進狗肚子裡去了!連基本的孝道都不懂,竟敢忤逆長輩。我的決定,豈是你能質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