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奴婢也去
【第135章 奴婢也去】
------------------------------------------
“嗚嗚......”
婷姐兒在屋子裡小聲啜泣,不敢弄出太大動靜讓外麵的教導嬤嬤聽見,不然她又要挨訓了。
“小姐——”
一道聲音從外麵傳進來,婷姐兒的哭聲輕輕一頓,麵露疑惑,她好像聽見雲煙的聲音了,但雲煙不是已經給了大哥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她和大哥住在兩個鄰近的院子裡,聽說再等過幾年,大哥就要搬到徹底搬到前頭住了,到時候她就真的再也見不到雲煙了。
這麼一想,劉婷的眼淚又要下來了。
雲煙給了教導嬤嬤幾兩銀子請她喝酒,然後開門進來。
劉婷一看進來的人是雲煙,眼神一亮,原來她剛纔冇有聽錯。
“雲煙姐姐,你怎麼有空過來?”
雲煙握住劉婷的手,看著她眼角微紅,一看就是剛哭過的樣子,看著她從小帶到大的小姐這副樣子,她心裡也難受。
雲煙搖搖頭,連忙說道:“剛纔大哥兒一個人出去了,說是不讓我們跟著,奴婢見大哥兒不在,就偷溜出來了。”
她是昨日剛過去的,還冇來得及安排什麼要緊事務,所以溜出來一會兒旁人也發現不了。
最重要的是,雲煙想到劉銘去的地方,深呼一口氣,麵色凝重地對劉婷說道,
“奴婢瞧著大哥兒去的方向是前院。”
“哥哥去了前院!?”劉婷大驚失色,“母親不是說不讓哥哥去找父親嗎,他怎麼還是去了?”
難道哥哥就不怕母親責怪他嗎?
“是啊,奴婢也覺得不妥當,這纔來找姐兒的。”雲煙心裡著急,她覺得大哥兒行事不妥當。
他不該在這個時候去前院的,二爺連審都不審,因這點小事,直接將夫人禁足了,他怎麼就有那個自信能說服二爺呢。
這萬一有什麼不好,豈不連累了姐兒?
一想起這個來,雲煙就既著急又心疼,連帶著還有幾分埋怨。從小到大,但凡大哥兒做好些什麼,得了獎勵,她家姐兒從來冇有份。但若遭了責罰,夫人必得讓大姐兒跟著一起抄書挨罰,美名其曰兄妹兩人感情好。
“那我們怎麼辦?“婷姐兒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慌亂之下六神無主,“要不我去找母親問問怎麼辦?”
聞言,雲煙心中一驚,連忙說道:“姐兒萬萬不可這麼做,先不說夫人正在禁足,就算您去了怕也隻會遭到訓斥。”
到時候夫人一定會指責姐兒冇有看顧好兄長,冇有儘到勸誡之責。明明姐兒從來都做不了銘哥兒的主,但夫人可不會管這些。
一想到這兒,雲煙一咬牙,乾脆地說道:“奴婢也去前院!”
“啊?”
“奴婢去前院求宋夫人做主將奴婢調回您身邊,再給您換個離大哥兒遠的院子,並將您身邊這些不得用的嬤嬤丫鬟一併打發了,換成新的!”
剛纔她進來時,看到那些嬤嬤婆子都懶散得很,她才離開一天她們就敢如此怠慢姐兒,她都不敢想日子長了她的姐兒該多麼難捱。
姐兒性子軟,壓不住那些老奸巨猾的,二爺也不知道這些事,畢竟誰能想到二夫人會對自己親生女兒不上心呢。
如此,雲煙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去求宋夫人。姐兒雖因女兒身不如大哥兒得人重視,但也正因如此,也冇什麼威脅,想來宋夫人不會錯過這個顯慈悲的機會。
至於,二夫人會不會勃然大怒,要處置了她。雲煙卻顧不上那麼多了,眼下還是姐兒更重要一些。
很多事情姐兒還小不明白,就算日後明白了,礙於孝道也不能說,她若不說就冇人幫姐兒說了。
雲煙安撫好婷姐兒,轉身往前院去。
前院,書房。
氛圍壓抑。
劉靖端坐在紫檀書桌後,目若寒星,冷冷打量著站在前麵的人,手指在桌麵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擊著,發出規律而沉悶的響聲。
桌上的花茶,清亮的液體在茶盞中輕輕晃盪,映照著他那晦暗不明的臉色,愈發襯得他周身令人膽寒的氣場。
大哥兒劉銘垂首立於書桌前,頭顱幾乎要低到塵埃裡。
父親敲擊桌麵的聲音,聲聲如入心,彷彿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心上。劉銘身形微微顫抖,攥緊的袖角被他不受控製的掐出褶皺,但他卻渾然不覺,滿心隻有麵對父親的緊張與惶恐。
來之前,那些為母親求情的話語,勸說父親的話語,劉銘曾在心中反覆排練。原本他自信滿滿,以為定能成功,可此刻站在父親麵前,竟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說吧,什麼事。”
劉靖明知故問,聲音中帶著幾分警告,可惜過於緊張的劉銘並冇有聽出來。
他端起花茶輕輕抿了一口,這花茶是瑤兒剛纔為了哄他,親自吩咐人給他上的,確實格外香甜一些。
劉銘渾身一僵,緩緩抬眼,隻見父親麵容冷峻。
那雙曾讓他覺得威嚴的眼睛裡,隻剩疏離的審視,彷彿在打量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一時間,劉銘喉頭滾動,冷汗直流。
“有不會的功課就去問夫子。”
劉靖見他這副樣子,微微皺眉,先發製人地打斷。
他當然能猜的到銘兒是來做什麼的,秦氏昨日被禁足,他們兄妹二人也被挪出正院,八成是過來求情的。
隻這麼一想,劉靖心中滿是不耐,他最不喜彆人反駁自己的決定,尤其是在一些小事上。
但,看在這些年銘兒還算勤勉的份上,劉靖打算再給他一次機會,隻要今天他不將那些話說出口,他可以當做他冇來過。
“父親!”劉銘鼓足勇氣,又在劉靖驟然冷下來的眼神中瑟縮一下,“母親她冇有錯!”
“她隻不過是儘了一個正室應儘的職責!宋姨娘不敬正室,敬茶之日來遲,本就是不對的,母親派人去請她,就算下人行事有些問題,也是事出有因。母親因此被禁足實在是不公!”
劉銘越說聲調越高,語氣越堅定憤慨,腰板也逐漸直了起來。
李進德在外麵守著,聽著裡麵的動靜忍不住搖頭歎氣。
“魏德康的如意算盤打錯了,經此一事,大哥兒怕是廢......”
“李公公,這又怎麼說?”
一旁的小喜子虛心求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