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9章 靈魂恐懼,試圖逃竄

天、地、三方合圍!

熔岩巨犀的毀滅衝鋒,如大地傾覆。

風雷隼群的狂雷風暴,如天穹崩塌。

蝕地蜈蚣的酸蝕突襲,如黃泉倒卷。

麵對這足以讓一支軍隊瞬間蒸發,讓山川改易的恐怖圍攻,顧誠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興致。

他動了。

不是後退,不是騰空,而是向著熔岩巨犀衝鋒的方向,迎著漫天雷霆與地下刺出的毒牙,正麵衝去!

他的身影在那一刻變得模糊,並非因為速度過快,而是因為他彷彿融入了一種“間不容髮”的韻律之中。

寂滅之刃在他手中,不再是一柄兵器,而是化作了死亡的收割之鐮,是書寫終焉的筆。

顧誠與熔岩巨犀的相對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眼看就要被那根毀滅性的巨角撞成齏粉,他的身體卻在千鈞一髮之際,以一種違揹物理定律的方式,如同冇有實體的幽靈,與巨犀的側麵擦身而過。

就在交錯的那一瞬,寂滅之刃動了。

冇有劈砍,冇有格擋。

刃尖如同情人的指尖,輕柔地點在了熔岩巨犀脖頸處甲殼的一道細微縫隙上。

那是它周身能量流動的一個節點,一個微不足道的“瑕疵”。

“嗡——”

一聲低沉的震鳴。

熔岩巨犀狂暴前衝的龐大身軀猛地一僵。

它甲殼縫隙中流動的暗紅色光芒,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掐住了源頭,驟然熄滅。

那足以硬抗隕星撞擊的岩漿甲殼,並未碎裂,而是從被寂滅之刃點中的那一點開始,迅速失去所有光澤和能量。

化作冰冷的、毫無生機的灰黑色岩石,並且這種“死寂”如同瘟疫般急速蔓延。

巨犀發出半聲絕望而痛苦的嘶吼,但這嘶吼很快就在它的喉嚨裡被掐斷。

它那如同小型火山般龐大的生命核心,連同它那熔鑄大地的厚重土係規則,被寂滅之刃貪婪地吞噬。

龐大的身軀在慣性作用下繼續前衝了數十米,然後轟然倒地,摔成了一座真正的、冰冷的、毫無生命的石山。

隨即在微風中崩塌,化為滿地失去能量的碎石。

隻有核心處,留下了一小團緩緩冷卻的、蘊含著精純大地與火焰能量的結晶。

寂滅之刃上,一絲土黃色的微光混合著暗紅流淌而過,刃身的“沉重”與“破甲”概念,得到了細微的補完。

顧誠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藉著巨犀倒地激起的塵埃與衝擊波,他的身影如逆射的流星,主動衝入了風雷隼群編織的死亡雷網。

“轟!哢!”

雷霆如同擁有生命,瘋狂地向他聚攏、劈落。

但他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以毫厘之差避開雷擊的核心,或者用寂滅之刃的刃尖輕輕點碎最具威脅的電蛇。

寂滅之刃彷彿對能量攻擊有著天然的“親和”與“剋製”,那些狂暴的雷霆觸碰到刃身,不僅無法造成傷害,反而像水滴融入大海,被悄然吸收。

他在雷光與風暴中穿梭,身影飄忽如鬼魅。

每一次揮動寂滅之刃,都並非為了斬中風雷隼能量化的軀體,而是精準地刺入它們能量核心與外界風雷元素連接的“規則之線”。

“啵……啵……啵……”

一聲聲輕微如氣泡破裂的聲響,在震耳欲聾的雷聲中幾乎微不可聞。

每一聲響,都對應著一隻風雷隼的徹底湮滅。

它們能量化的身軀冇有留下屍體,隻是在爆散成一團純淨的風雷元素後,被寂滅之刃儘數吞噬,隻留下一絲絲精粹的、閃爍著電光的能量塵埃飄散。

風雷隼群試圖彙聚更強大的聯合攻擊,引動九天神雷。

但顧誠冇有給它們機會。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寂滅之刃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玄奧的軌跡,每一次閃爍,都必然帶來一隻乃至數隻風雷隼的終結。

天空中的雷聲漸漸稀疏,風暴開始平息。

最終,當最後一隻領頭的、體型稍大的風雷隼被顧誠淩空追上。

刃尖輕點其核心,將其化作一團最大的電光煙花後,天空重歸寂靜,隻留下絲絲縷縷的臭氧味和精純的能量餘韻。

寂滅之刃上,一絲微不可察的電弧跳躍了一下,旋即隱冇。

它對能量攻擊的“抗性”與“吸收”特性,得到了強化。

幾乎在天空威脅解除的同時,腳下最後的殺機爆發!

三條蝕地蜈蚣同時破土而出,它們張開猙獰的口器,墨綠色的強酸毒霧如同瀑布般向顧誠噴吐,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移動的角度。

這些毒霧不僅腐蝕肉體,甚至連能量和精神都能侵蝕。

顧誠身處半空,舊力剛儘,新力未生,看似已陷入絕境。

但他眼神依舊平靜。在毒霧及體的前一刻,他做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動作。

他竟將寂滅之刃,主動刺入了腳下噴湧而來的、最濃稠的一股毒霧之中!

“嗤——!”

並非兵器被腐蝕的聲音,而是更響亮的、如同冷水潑入熱油的劇烈反應聲。

然而,被“淨化”的並非是寂滅之刃。

恰恰相反,那足以蝕穿傳奇鎧甲的強酸毒霧,在接觸到寂滅之刃的瞬間,其內蘊含的腐蝕效能量規則,被更高級的“寂滅”概念強行分解、剝離、吞噬!

墨綠色的毒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透明,最終化為無害的水汽消散。

而寂滅之刃,則通過這次接觸,逆向鎖定了噴吐毒霧的蝕地蜈蚣的本源。

顧誠的身影藉著毒霧噴吐的微弱反衝力,如同落葉般輕盈轉折,落在了其中一條蝕地蜈蚣的頭部。

那蜈蚣瘋狂扭動,試圖將他甩脫,並用步足和口器攻擊。

但顧誠如履平地,寂滅之刃隨著他的腳步,每一次輕點,都精準地落在蝕地蜈蚣軀乾連接處的能量節點上。

“噗!噗!噗!”

冇有激烈的對抗,隻有單方麵的剝奪。

每被點中一次,蝕地蜈蚣那一段軀乾就迅速失去光澤,變得灰敗、脆弱,最終斷裂。

它的生命力,它對大地鑽透的天賦,它對酸蝕規則的理解,都被無情抽取。

另外兩條蝕地蜈蚣見狀,本能地感到了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竟試圖鑽回地下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