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8章 發動突襲,封死空間
這些能量對寂滅之力而言,不再是需要淨化的汙穢,而是……
可以吞噬、可以轉化的資糧!
顧誠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巡行萬界,終結萬物,寂滅之刃本身亦需成長。
而這裡,正是最佳的獵場。
他剛現身,獵殺便已開始。
冇有預兆,冇有咆哮,甚至冇有殺氣的泄露。
彷彿他本身就是死亡的引信,踏足此地的瞬間,便點燃了這片荒蕪世界的沸騰殺意。
空氣並非被衝破,而是被精準地剖開。
一道黑影,極致的黑,彷彿將所有光線都吞噬殆儘,自側方的岩石陰影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頭影刃豹,它的形態與其說是生物,不如說是流動的陰影與殺戮慾望的具象化。
它的體型流暢而充滿爆發力,肌肉的每一次繃緊都帶動著周遭的光線微微扭曲。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雙爪,並非血肉,而是高度凝聚的暗影之力,邊緣處閃爍著不祥的空間裂痕,彷彿能輕易切開現實與虛無的界限。
這一撲,超越了單純的速度,帶著一種“必然命中”的規則意味,直取顧誠看似毫無防備的咽喉。
時間在顧誠的感知中,被拉長成了粘稠的琥珀。
他能看到影刃豹利爪上纏繞的暗影絲線如何貪婪地吮吸著周圍的光與熱,能看到那雙純黑豹眼中倒映著的、自己平靜無波的臉。
他甚至能“聽”到空間被暗影之力切割時發出的、細微如冰層斷裂的哀鳴。
避讓?
格擋?
那是凡俗的選擇。
顧誠的應對,簡單到令人心悸。
他隻是手腕微動,那柄名為“寂滅”的短刃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軌跡的終點。
不是迎擊,不是碰撞,更像是……
那頭影刃豹主動將自己的額心,撞向了寂滅之刃那一點微不可察的鋒尖。
“嗤——”
一聲輕微到極致、彷彿熱刀切入冷脂的聲響。
冇有能量爆炸的轟鳴,冇有骨骼碎裂的脆響。
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麵並未出現。
影刃豹前衝的、足以撞碎山岩的恐怖勢頭,如同被投入無底深淵的音符,戛然而止,徹底湮滅。
緊接著,是更為詭異的一幕。
以寂滅之刃與豹額接觸的那一點為中心,一股無形的、龐大的吸力誕生。
影刃豹周身澎湃的生命能量,那在血管中奔騰如岩漿的活力,那支撐它進行超速運動的生物電能,乃至它血脈中傳承的、對“暗影”與“切割”那一絲微末的規則理解……
所有這些,都像是遇到了宇宙歸墟,化作一道道肉眼不可見、但感知中卻璀璨如星河的能量洪流,被寂滅之刃強行抽取、吞噬!
這個過程安靜卻殘酷。
影刃豹那雙純黑的、曾令無數獵物絕望的眼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從蘊含規則的幽邃,褪變成死寂的、毫無生氣的灰白。
它堅韌得足以硬抗神兵劈砍的皮毛失去了光澤,飽滿強健的肌肉急速萎縮、乾癟,彷彿內部的一切都在瞬間被抽空。
最後,連骨骼都承受不住這種徹底的“掠奪”,悄然風化,崩解。
不到一次呼吸的時間,凶威赫赫的影刃豹,原地隻留下一小撮閃爍著微光的、蘊含著精純暗影能量的結晶塵埃,被不知從何而來的微風輕輕拂散。
而顧誠手中的寂滅之刃,那暗沉的刃身上,一絲幾乎不可察的幽暗流光,如同深淵中的蜉蝣,一閃而逝。
第一次吞噬,完成。
顧誠垂下眼簾,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刃身。
一種微妙的“滿足感”通過無形的連接傳遞到他的心神。
並非力量總量的暴漲,更像是最精密的儀器被進行了一次微不足道的“校準”。
寂滅之刃的“鋒銳”概念,提升了微不足道的一絲。
這種提升,並非變得更堅硬,而是更“適應”去切割某些東西。
比如空間的結構,比如陰影的脈絡。
它變得更“專業”於終結。
“原來如此……以萬獸之精粹,淬鍊寂滅之鋒芒。”
顧誠的低語在空曠的荒野上散開,冇有任何情緒,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註定的真理。
他主動踏前一步。
就是這簡單的一步,如同在沸騰的油鍋中心,投入了一塊擁有絕對引力的磁石。
“吼——!”
大地深處,傳來一聲沉悶如雷的咆哮。
地麵開始劇烈震動,龜裂的紋路以他腳下為中心,蛛網般蔓延開來。
遠處,一座“小山”動了起來。
那是一頭熔岩巨犀,它的身軀龐大如山嶽,披覆著厚重無比的、由冷卻岩漿和某種金屬礦物構成的甲殼。
甲殼的縫隙間,暗紅色的光芒流動,散發出足以熔化金鐵的高溫。
它的四蹄每一次踏地,都留下一個燃燒的蹄印,灼熱的硫磺氣息隨著它的鼻息噴吐而出,將空氣都染成汙濁的黃色。
它低下頭,那根彷彿由地心鍛造的螺旋狀巨角對準顧誠,開始了衝鋒。
這不是影刃豹的詭魅急速,而是純粹力量與質量的碾壓,是大地法則最粗暴的體現。
它所過之處,地麵被犁開深深的溝壑,岩石熔化成了赤紅的岩漿流。
幾乎同時,天空驟然暗淡。
“劈啪——轟!”
並非烏雲彙聚,而是無數細碎的電光與狂暴的風元素自行組合、凝聚。
一群風雷隼撕裂雲層,它們的身軀由純淨的能量構成,羽翼是流動的罡風,眼眸是跳躍的雷霆。
它們數量眾多,扇動翅膀時引動天象,狂風呼嘯如鬼哭,道道粗如兒臂的銀色雷霆如同神王的鞭撻。
毫無規律地劈落,將顧誠周圍數百米的範圍化作一片雷獄。
它們的攻擊,覆蓋天地,迅捷而狂暴,代表著天空的憤怒。
危機並未僅來自前方與上空。
顧誠腳下的地麵傳來令人牙酸的“沙沙”聲,那是岩石和泥土被高速腐蝕、鑽透的聲響。
下一秒,數條龐大的陰影破土而出!
蝕地蜈蚣,它們的身軀環節如同覆蓋著粘液的金屬,每一節都長著無數鋒利的步足,頭部是猙獰的口器,不斷噴吐出墨綠色的強酸霧氣。
連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它們從地下發起的突襲,陰毒而致命,封死了顧誠最後的閃避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