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夫子疼到幾乎暈厥，終於一匕首紮入了海妖的身體。

但海妖吃痛變得更加的殘暴，張開了嘴露出了滿嘴尖銳的牙。

狠狠的一口咬在了海夫子的肩頭，瞬間如同餓極了野獸一般吸吮著他的鮮血。

海夫子身子隨之一顫，麵色慘白。

那隻海妖身形很高大，似乎隻需要再吸允幾下就能的將海夫子渾身的鮮血吸乾。

海夫子逐漸脫力，縱然不甘也放棄了抵抗。

周圍不斷有海妖或者是捕妖匠的屍身墜入海中。

海妖手不斷收緊，試圖要將海夫子的身軀拆斷。

這時，一個戴著麵具的老者躍入了海水中朝海夫子而去。

手中一把魚骨刀快準狠的刺入海妖的後頸。

後頸的位置其實很脆弱。

魚骨刀刺入之後老者還在海妖的血肉中扭動了魚骨刀。

海妖掙紮時，魚骨頭順勢往下，竟直將海妖剖成了兩半！

鮮血被海水帶走後，雪白的海妖肉暴露在海水中隨著海浪輕輕飄動。

海夫子被老者帶出了海麵。

海夫子猛地吸了一口氣，等待看清楚老者之後他恭敬稱老者道：“海夫子。”

晏九山眸光一沉，這是上一任海夫子。

老者提著海夫子的肩提氣縱身往穿上一越。

落地刹那，海夫子癱軟在甲板上。

下一刻，鮮血噴灑在海夫子的身上。

老者將一把長刀丟給海夫子。

“拿著！”

老者凝聲道：“菩提海市的人，隻要還有心跳，隻要還在呼吸，就要與海妖搏殺！”

他的目光穿過麵目，銳利如刀看向海夫子。

“站起來！”

聲音已然變得嚴厲甚至是輕喝一聲。

海夫子握著刀，強撐著站起來揮動手中刀加入與海妖的交戰之中。

這一場廝殺直至夜色儘染。

遠方黑色的浪潮如同猙獰的野獸在遠方張牙舞爪。

捕妖匠們這纔開始互相處理傷口。

海妖造成的傷口一般都有殘餘的妖毒，需要先用藥將妖毒逼出來再用藥。

捕妖匠們忍痛的悶哼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海妖的屍身被拆解、剝皮，油脂也被分開存放帶回菩提海市。

回去的時辰是由老者去決定的。

按照他決定的路線則可以避開海妖安全回到菩提海市。

當晚，海夫子在家中因為妖毒備受煎熬，疼得暈厥過去好幾次。

但這些畫麵晏九山並不想看。

他捏訣控製了回憶的速度。

但如此操縱，使得晏九山被反噬，喉間湧起腥甜。

回憶的速度變快了。

在海夫子瀕死的時候，當時的海夫子老者來了。

他割破手腕給海夫子餵了一碗自己的血。

等海夫子醒來之後又給他餵了一塊雪白的肉。

肉入口，海夫子幾乎是瞬間恢複了氣力，被海妖咬傷的位置也迅速恢複了。

“海夫子，這是……”

“若不是你快要撐不住了，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透過麵具的目光十分沉重。

“海夫子，您……是不是有話要說？”

海夫子起身下床跪下，“我的命是海夫子救的，隻要海夫子一聲令下，我願為海夫子做任何事！”

“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任何事，但菩提海市需要。”

老者將海夫子扶起，沉聲道：“跟我來。”

海夫子跟著老者一起離開。

老者跟著海夫子走了很遠。

“海夫子這是要去哪兒？”

老者冇迴應。

海夫子跟著老者走了很遠。

在漫無邊際的海岸線中一前一後的身影以勻和的速度往前行。

老者最終停留在一艘船前。

海夫子看到穿上有兩把刀和魚叉。

“海夫子，就我們兩個人去捕妖？”

“就我們兩個。”

老者上船後對海夫子道：“上船。”

“海夫子，我們去哪裡捕妖？”

行出去很遠了海夫子才問出口。

“下一任海夫子，是你。”

老者開口便令海夫子震驚不已。

“海夫子，我……”

“有些事，可以讓你知道了。”

老者在夜色中搖船駛向海中心。

老者帶著海夫子見到了一群海妖。

海妖都聚集在一片海域，但它們神情稍顯呆滯。

“海夫子小心！”

海夫子快步走到老者身前，將他護在身後。

“不用怕。”

海夫子麵色凝重道：“他們或許都見過。”

“見過？”

海夫子目光在眾海妖身上掠過。

這些海妖雖然和其他海妖一樣醜陋，但又有一些顏色和外貌上的區彆。

“這些……就是海妖，我未曾見過……”

海夫子小心翼翼回答。

海夫子大概是猜測到今晚海夫子必定有大事要告訴他，因此即便是回答也小心翼翼的經過慎重思考。

“他們之前是人。”

老者麵色凝重，眼神卻悲憫而沉重。

海夫子呼吸一滯，雙眼睜大。

有些答案已經呼之慾出了。

“菩提海市冇有死亡的人，你冇有發現嗎？”

老者凝聲道。

海夫子心如擂鼓，一顆心幾乎跳出胸腔。

“不是……因為有菩提樹庇佑……所以我們纔會……”

說到此處海夫子似發現了不對勁。

“島上冇有死，冇有墳墓，但是人卻一直冇有變多……房屋也是夠住一直冇有擴建……”

晏九山眸光一沉。

單單隻是幾百年來一直冇有擴建房屋這一點就能說明，菩提海市的人一直冇有變多。

原來菩提海市的人變成了海妖。

而菩提海市的人擅捕海妖。

這兩者之間已是相悖關係。

多年前的海夫子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雙手緊握成拳，看著眼前呆滯的海妖眼神變得痛苦，掙紮。

“他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們……會不會也變成這樣……”

“海夫子……我們……一直都在自相殘殺？”

“菩提海市，菩提海市……哈哈哈！”

海夫子笑著軟軟的倒在船上……

“這是菩提海市的詛咒。”

老者收回視線，轉而看向船上的海夫子。

“曆代海夫子都知道這個秘密，但是又要帶著菩提海市的人與海妖搏殺……”

“在某個特殊的時間點，菩提海市的人會突然變成海妖奔向大海……自此成為海妖……平時與好戰嗜血的海妖無異，但是它們有時候會保持清醒……忘卻自己變成了海妖……想方設法回到菩提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