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

她皺眉思索，“海岸口那棵菩提樹……”

海夫子冷笑，聲音怪異笑道：“入了菩提海市，註定永世不得出，永永遠遠都會自相殘殺！”

身上的衣衫落地刹那，海夫子完全顯露妖身。

他是的妖身是一條一看就很凶猛的魚。

海妖與海水緊密相連，海夫子所到之處海潮疊起。

這個虛假的海神廟逐漸被海水徹底淹冇。

封玥捏了避水訣。

一張符纂也快速的找到晏九山，貼上了晏九山的後心。

原本幾乎窒息的晏九山瞬間能張嘴在水中呼吸。

但他尚未有時間喘息，海夫子就衝向了晏九山。

魚鰭是鋒利的道人，魚鱗是血紅色。

仔細一看，那魚鱗是張開的，數不清的萬千鱗片亦是武器。

看他迅疾的掠過晏九山的身邊時鱗片、魚鰭都是朝晏九山襲去的武器。

但預想中的血染海水卻並未發生，一麵似鐵似木的牆壁擋住了海夫子的攻襲。

並且，在海夫子離開的時候，那麵“牆壁”似活了過來一般化作了好幾個“人”。

它們的雙眸泛著或是紅色，或是綠色的光。

這是嵌了妖丹的傀儡。

海夫子冇見過傀儡，而晏九山的乾坤袋中傀儡無數。

瞬間，海水之中出現了幾十個傀儡。

海夫子反被傀儡圍追堵殺。

海夫子時而是人的樣子，時而是魚的樣子。

這樣的變化原本不嚇人，但在幽暗的水下卻能顯得詭異可怖。

封玥捏訣喚醒陣法試圖捉住海夫子。

但在她捏訣之時，原本被傀儡追擊的海夫子卻突然停滯住。

此時的海夫子正是魚的身子，一停滯下來就顯得呆笨。

行動敏捷的傀儡瞬間將手中武器貫穿了海夫子的身軀。

但海夫子，並未流半分鮮血。

身軀恍若潰散的堤壩一般散開。

海水瞬間被分成了兩個部分。

晏九山在海水劃分時就迅速衝向封玥。

但，已經晚了。

封玥隨著海夫子的屍身以及部分傀儡消失在了晏九山麵前。

晏九山憤怒睜大眼，手重重捶向柔軟的水。

晦暗不明的水中遊來了一條魚。

這條魚和海夫子一模一樣。

或者說，它纔是真正的海夫子。

海夫子在接近晏九山的時候化作了平日示人的模樣。

它啟唇。

晏九山竟清晰的在水下聽清楚了他說的話。

“你是不是在想，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你們明明每到一個可能會與我交手的地方都會佈下陣法。”

“我讓你們三日後來海神廟，你們趁著海妖襲擊菩提海市時先來探路，這明明是最妥帖的謀算，可最後還是被我騙了。”

晏九山收緊拳頭。

“剛纔你們殺死的，也是我的身軀。”

海夫子往晏九山走了幾步，“那是我潰爛，屬於人的身軀。”

“你把她帶去哪裡了？”

晏九山往前疾行，欲擒住海夫子。

但海夫子在水裡比晏九山的速度更快。

在晏九山靠近他之前他就已經離開原地了。

“這是她的宿命。”

海夫子冷笑，“你不是已經試過阻止這一切發生嗎？”

海夫子怪異的笑聲充斥著晏九山的耳膜。

晏九山的麵色猛地一變，一股寒意竄上心頭。

他……是怎麼知道的？

“每一任海夫子都會知道一件事，等某一天海灘上出現一男一女時，海夫子的解脫之日就到了。”

“女子會死在菩提海市。”

海夫子的視線停在晏九山身上，麻木的魚眼盯著晏九山如同要將他剝皮拆骨。

“但我不知道你從何得知，她會死在菩提海市並且想方設法阻止她進入神廟。”

海夫子哼笑，“這已經是你們第三次進入神廟了，對吧？”

晏九山從未身陷過這樣被動的狀態。

他遇事從來都是氣定神閒的掌握全域性，即便是有些意外也能將其窟窿填上。

但這一次，麵對這隻由人變成的魚妖。

晏九山完全是被動的。

海夫子說得對，這已經是他們第三次進入神廟了。

他最懷疑的地方就是海神廟可能會出事。

封玥在今日之前已經進入了兩次海神廟。

但都以封玥消失在神廟中告終。

他四處尋找封玥最後回到了去往神廟之前。

他想要阻止封玥去神廟，但海妖還是和之前一樣來襲。

他還是和封玥一起趁亂來了神廟。

而這一次，也和之前一樣。

在海夫子說出他們是第三次進入神廟時，他纔想起來前兩次進入神廟的經曆。

隻是已經晚了。

封玥已經和前兩次一樣消失不見了。

“遠道而來的神女會為菩提海市捨身。”

海夫子猖獗大笑，“這是她的命！”

他時而變成人，時而化作魚身在海水中遊動。

聲音如同魔音一般在晏九山的耳膜中迴盪。

但他絲毫冇注意到晏九山已經在開始蓄力。

直至一瞬間，晏九山掐住了海夫子的咽喉。

海夫子的笑聲瞬間哽在喉間。

“把她給我，還回來！”

海夫子瞬間呼吸困難，除了窒息感席來之外更多的是喉嚨即將被掐斷的痛苦之感。

“……放……放開我……”

海夫子艱難道。

生機之劍壓上海夫子的咽喉。

明明是蘊含生機的劍，是慈悲之力，可海夫子卻有一種徹頭徹尾的恐懼之感。

彷彿他會被這把劍剝皮拆骨。

晏九山周身被生機之劍的劍光照亮，整個人都被充滿生機的綠光籠罩。

海夫子在晏九山的手中逐漸暈厥，若不是被晏九山掐著咽喉肯定如同一塊浮木一般的漂浮在海浪之中。

晏九山閉上眼，進入了海夫子的記憶。

甫一落地就是搖晃不已的甲板。

下一刻，海浪打來澆了晏九山一身。

但在回憶中，晏九山並未濕。

“小心！海妖又來了！”

不知道是哪個捕妖匠大喊了一聲，所有的捕妖匠瞬間警惕起來。

晏九山瞬間被帶入了海麵下。

海夫子，不，曾經，海夫子還是人的時候。

他被突襲的海妖瞬間拉拽入了海水。

海夫子奮力掙紮之間魚叉狠狠插入海妖的身體中。

鮮血一點點染紅了海水。

海夫子拔下腰間的匕首，揮動著試圖刺傷海妖。

但海妖身上長了幾根尖銳的刺，反而刺入了海夫子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