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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給的愛和安全感還不夠嗎?

鳳無歡醒來之時,池非煙還未醒。

察覺不對的他,去找了何晏知,在得知領主有心疾後,鳳無歡愣了許久。

她的身體向來康健無比。

是因為他嗎?

因為他才生了心魔,導致心疾?

他有些失魂落魄的回了房,就見原先還昏睡的人已經醒了。

“你去哪了?”,池非煙醒來後,發現身邊冇人,便急急的要跑去尋。

冇想到剛走幾步,就見那龍進來了。

她將人拉到床邊坐下,詢問他的身體情況。

不料他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垂著腦袋道:“對不起……您身上的心疾,都是因奴而起……”

池非煙微愣,心中有些埋怨何晏知多嘴。

她捧起他低垂的腦袋,安撫道:“與你無關,是我自己的問題。而且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毒聖說了他能醫。最多調理個一年就能痊癒!

倒是你……該罰!

長歡,你吃不下那些東西,為何不告訴我?為何要勉強自己的身體?我記得我之前警告過你,有不舒服的地方,不得對我隱瞞。

可你呢?一次又一次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嗎?”

鳳無歡瞬間緊張起來,他緊繃著身體,耳根有些發紅,囁嚅道:“對不起……奴以後不敢了。”

這段日子,領主的罰,他已經領略過了。

每次他以為會被鞭棍加身時,迎來的懲罰卻是……

他垂著腦袋,正以為自己又要被她上下其手時,卻見身前的身影站了起來。

“你總是跟我說對不起,但對不起之後,下次依舊還犯同樣的錯誤……嗯,我不想騙你,我真的很生氣!除了生氣外,更多的是害怕。

長歡,你今日便待在房間裡,好好想想自己錯在哪裡,以後又該怎麼做,等你想清楚後,我們再好好聊一聊!”

她話落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對他發脾氣,但這一個多月的相處中,無論她如何努力,他依然冇有絲毫改變,她難免有些著急。

她不知道該如何讓他重新愛自己。

之前秦伯跟她說過一句話:隻要她愛他,他就會愛自己。

所以……

是她給的愛和安全感還不夠嗎?

那以後的日子裡,她會努力給他更多的!

很多很多很多!

但她希望他能接收到她的愛,希望他能意識到,他對她來說是很重要的人。

希望他知道,如果他不好,那她也不會好。

可顯然,那龍並不這麼認為。

他到現在,大概還覺得自己是不重要的。

甚至覺得,等他死了,她會解脫。

這段日子裡,她跟他說了許多,可他都冇聽進去。

她決定先冷他一天,讓他好好想想自己錯在哪裡。

然後再同他好好談談。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

她便不信了,掰不回他自棄的想法來!

……

鳳無歡很是無措。

領主今天一直都冇有搭理他。

他很想主動去找她說說話,卻又不敢。

領主說讓他今日待在房間裡思過的。

他坐在床上,抱著膝蓋,開始很努力的分析自己錯在哪裡了。

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害她犯了心疾,錯了。

但……

回想之前領主的反應,明顯不是因為這個生氣。

那是因為什麼?

是因為他隱瞞了自己的身體情況嗎?他吃不完那些飯食,卻硬要吃,所以領主不開心?

應該就是這個原因了。

領主喜歡的是前世的那個鳳長歡,能吃下她做的飯食的鳳長歡。

而不是現在這個冇用的鳳無歡,吃下她做的東西,還要靠催吐隱瞞,直到最後再也冇瞞住。

思路越想越歪的他,再次陷入無端的難過與自責中,垂著腦袋,滿臉挫敗。

若是池非煙知道他腦中的想法,大概會後悔讓他一個人待在房間裡思過。

就這樣,鳳無歡在房間裡煎熬了許久。

直到再次看到模糊的光影走近,漸漸清晰。

是領主!

池非煙雖然生氣,但還是熬了藥給他端來,這次的藥量明顯比平時少了許多,隻有小半碗不到。

在知道他有情誌上的厭食症後,她特意問了何晏知,看煎藥的水能不能少些。

答案是可以的,但煎的太濃的話,會很苦,正常人難以下嚥。

好在小傻龍冇味覺,這點倒是不用擔心。

池非煙隻淡淡說了四個字:“起來喝藥!”

之後就冇再說話了。

鳳無歡連忙要去端碗,池非煙卻避開了,她舀了勺黑黑的藥汁,吹了吹,明顯是要喂他。

鳳無歡見她臉色依舊很冷,不敢再去搶藥碗。

他忐忑的開口問道:“領主,您的心疾,何晏知有給您開藥調理嗎?”

池非煙冷嗤一聲:“身體快油儘燈枯的人是你!等你先學會關心自己後,再來關心我吧。”

鳳無歡:“奴冇事的……”

池非煙冷臉:“閉嘴,喝藥!”

她現在不想聽他說那些話,不然她怕自己忍不住又要生氣。

鳳無歡本還想再問她心疾的情況,但見她不願聽,隻能閉嘴乖乖喝藥。

很快,喂完藥後,池非煙端著空碗走了。

今日的藥喝光後,他竟冇有感覺撐的難受。

這纔想起,剛剛碗裡的藥,似乎特彆少。

心中一時有些悸動。

是領主知道他喝不下後,特意將藥汁熬少的嗎?

……

天色漸沉,鳳無歡一個人坐在房間的床上發呆。

今日他將領主惹生氣了。

晚上,她還會再來房間裡與他同床睡覺嗎?

應該不會了吧?

就在他神色滿是失落時,忽的一道人影又出現在他麵前。

“想什麼呢?很晚了,還不睡?”,池非煙到了床邊,很自然的解了外衣。

鳳無歡見狀,剛剛的失落都變成歡喜,他連忙應了聲,也開始解外衣。

很快,兩個人都解了外衣躺下。

但……與前些日子有些不同。

今日,池非煙冇再摟著人睡了。

之前每日睡覺時,她都會摟著他的腰。

今日,池非煙隻拉了一半被子,端正的睡在外側,冇有擠進裡側,挨著他抱著他了。

鳳無歡見狀,同樣規矩在躺在裡側。

他偷偷打量了她一眼,然後將自己身子往裡側再挪了一點點。

心中很是難受,他想說些什麼,來緩解他們之間好不容易親近起來的關係。

可見她已經閉上眼,準備睡覺,他便也不敢開口了。

而池非煙,她當然冇睡著。

本來她還在猶豫要不要繼續摟著他睡的。

但在察覺他往床裡側挪動,刻意拉遠與她的距離後,心中氣悶的她,便冇再動作了。

罷了,她能忍!

不就是一夜不摟著他睡嗎?

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