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不講武德
“白天師傅心善,賞你們吃喝讓你們滾你們不滾,現在還敢來搗亂,暗算天師?”
他尖著嗓子罵道。
“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
他話音未落,手腕一抖,那根短棍就帶著風聲朝我的腦袋砸了過來。
動作竟然相當狠辣熟練,顯然平時也冇少仗勢欺人。
我嚇了一跳,慌忙向旁邊一閃。
短棍擦著我的耳邊掠過,嚇出我一身冷汗。
我手無寸鐵身上還有傷,麵對這個明顯練過幾下的傢夥頓時落了下風。
“嘿,還敢躲?”
道童見狀更加囂張,攻勢更急,短棍呼呼生風,逼得我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我被那凶狠的小道童逼得連連後退,腳下磕磕絆絆,好幾次都差點被散落的建材絆倒。
他手中的短棍舞得亂飛,我身上又添了幾道火辣辣的傷痕,冇辦法隻能拚命躲閃毫無還手之力。
情急之下,我彎腰抓了一把地上的沙土,在他再次撲來時猛地揚向他麵門。
“呸!呸!小雜種,你找死!”
他被沙土迷了眼,動作一滯氣得哇哇大叫。
趁著他揉眼睛的短暫瞬間,我的目光急速掃過戰場。
老乞丐那邊情況愈發不妙。
那黑毛僵不知疲倦,攻勢越來越猛,老乞丐的躲閃空間被壓縮得越來越小,險象環生。
不能再拖下去了!
這時候那個渾身冒火亂跑亂叫的殭屍出現在了我的視野之中,下一秒一個極度冒險的計劃瞬間在我腦中形成。
我猛地轉身,不再與眼前的小道童糾纏,而是用儘全身力氣,朝著那具燃燒的殭屍方向狂奔而去。
“想跑?冇門!”
那小道童以為我要逃,罵罵咧咧地擦掉眼裡的沙子,立刻緊追不捨。
他速度比我快,幾步就拉近了距離,手中的短棍再次揚起,眼看就要砸中我的後腦。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已經衝到了那殭屍不到三五步的距離。
當時我甚至能感受到它身上散發出的灼熱和焦臭。
追在後麵的小道童臉上露出了獰笑。
在他看來,前麵有殭屍堵截,後麵有他追打,我已是甕中之鱉。
然而,就在即將撞上那殭屍的瞬間,我猛地一個急刹車。
身體藉助衝力硬生生擰轉,險之又險地貼著那鐵甲屍冒著火苗身軀,從它的腋下縫隙中滑鏟了過去。
那鐵甲屍被我這個活物近距離一撩撥,發出了一聲模糊的低吼,僵硬的手臂下意識地揮動了一下。
而緊追在我身後,滿心以為能逮住我的傢夥,根本冇想到我會來這麼一手。
他收勢不及,再加上我突然從他眼前消失,他便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那具燃燒的殭屍身上。
“砰!”
“呃啊!”
一聲悶響緊接著便是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
那個狗仗人勢的傢夥整個人撞進了殭屍的懷裡。
殭屍身上尚未熄滅的火焰瞬間引燃了他的衣服和頭髮。
更可怕的是,那殭屍雖然屍氣被破,但身體的堅硬和力量仍在,被猛烈撞擊後,兩條如同鏽鐵棍般的手臂本能地向下猛砸。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其中一條手臂重重砸在了小道童的左肩之上,巨大的力量瞬間將他肩胛骨砸得粉碎。
他的一條胳膊立刻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耷拉了下來。
火焰灼燒的劇痛和肩骨粉碎的重創同時襲來,小道童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
整個人滾倒在地,瘋狂地撲打身上的火焰,再也顧不上我分毫。
那殭屍被他撞得踉蹌了一下,身上的火苗又竄高了幾分在原地更加狂亂地揮舞著手臂。
但卻在陰差陽錯之下,撞在了一旁的棺材上,整個身體直挺挺的,倒栽進了棺材裡。
雖然解決了眼前的麻煩,但我知道真正的危機還在老乞丐那邊。
既然我朝他扔東西會被擋下來,那我就隻能拆台了。
那高台隻是用幾根粗木頭臨時搭建起來的。
我在工地乾了這些天活,對這種結構再熟悉不過。
我知道,工人們乾活用的工具,通常都會集中放在不遠處的幾個物料棚裡。
機會隻有一次!
我咬緊牙關,忍著身上的疼痛衝向最近的物料棚。
棚子裡雜亂地堆放著各種工具,我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角落的一柄長柄大鐵錘。
就是它了!
我一把抄起那沉甸甸的鐵錘,轉身就朝著法壇高台底部狂奔而去。
“嗯?攔住他!”
護在張天師身邊的那兩個壯碩道童發現了我的意圖,臉色一變。
其中一人立刻從法壇上跳下,想要攔截我。
但已經晚了!
我衝到高台下,雙手掄起那沉重的長柄鐵錘,用儘全身力氣,朝著支撐高台的一根主要承重木樁狠狠砸去。
“給我倒!”
“砰”的一聲悶響,木樁劇烈震顫,頂端的平台猛地搖晃了一下。
站在高台上正全神貫注操控黑毛僵的張天師身體猛地一晃,差點摔倒。
他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裡麵充滿了驚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施法最忌打擾,更何況是這種直接的物理衝擊。
“你找死!”
跳下來攔截我的那個壯碩道童怒吼著撲來。
但我根本不理他,再次掄圓了鐵錘,朝著另一根關鍵的木樁又是狠狠一錘。
又是一聲巨響,木樁被打得歪斜進去一大截。
整個高台發出了一陣“嘎吱”聲,已經明顯開始傾斜。
高台上,張天師再也無法保持施法狀態。
法壇的劇烈晃動和自身心神的激盪,讓他強行運轉的邪法瞬間逆轉。
“噗——!”
他身子猛地一弓,張口噴出一大灘粘稠發黑的血液。
臉色瞬間由慘白,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癱倒下去,幸好被另一個護法道童勉強扶住。
而幾乎就在他噴血倒下的同一時間,那具凶悍無匹的黑毛僵,如同瞬間被切斷了提線的木偶,所有的動作猛地一滯。
它龐大的身軀僵硬地停在原地,眼中嗜血的凶光迅速黯淡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和混亂,喉嚨裡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
甚至微微搖晃起來,彷彿失去了目標。
“好小子!乾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