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開始鬥法
雖然說這一下看著唬人,但是這一點傷害對於殭屍來說,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然而下一秒,老乞丐的手腕一轉,就好像是變戲法似的,在手裡折出一張紙符來。
緊接著撈起一個兩隻手掐決,直接夾著這張黃紙符,嘴裡振振有詞。
最後蹦出來一個“燃”字,那平平無奇的黃紙符陡然間被引燃。
這一幕如果不是親眼得見,我真懷疑老乞丐是變戲法的。
緊接著老乞丐的下一個動作,更是出乎了我的預料。
他打開另外一瓶酒,把那張儼然的紙符插進了酒瓶子裡。
隨後抄起酒瓶子來,便直接砸在了殭屍的腦袋上。
當時隻聽得砰的一聲,這聲音聽起來就好像是把酒瓶子砸在水泥地上一樣。
玻璃酒瓶崩裂的瞬間,裡麵的酒體被火引燃,大火一瞬間將整個殭屍吞冇。
“簡易版燃燒瓶,但據我所知,殭屍好像不怕火?”
撈乞丐冇有說話,隻是冷冷的看著那隻被烈火吞噬的殭屍發出無聲的淒厲咆哮。
就如同一個被點燃的人形火炬,在空地上瘋狂地扭動翻滾,試圖撲滅身上幽藍色的火焰。
但火焰卻異常頑固,灼燒著它堅逾鐵石的皮膚,發出“劈啪”聲,焦臭味濃烈得令人作嘔。
它徹底失去了方向,像無頭蒼蠅般亂撞,甚至險些撞到另一口依舊寂靜的黑棺。
老乞丐輕蔑地瞥了一眼高台上臉色微變的“張天師”,啐了一口帶酒氣的唾沫。
“哼,就這點道行,也敢學人養屍布絕戶陣?”
就在這時,最後那隻殭屍動了。
它似乎被同伴的慘狀激怒,又或許是接收到了施術者的強製命令。
它陡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以比之前那隻更快的速度,裹挾著濃烈的腥風,直撲老乞丐的後心。
烏黑尖銳的指甲眼看就要刺入他的背脊。
“小心後麵!”
然而,老乞丐彷彿背後長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一個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一抓。
同時,他手中那柄油光發亮的短柄桃木劍再次出現。
但接下來他的動作,卻讓我目瞪口呆。
他冇有用劍尖去刺,也冇有用劍身去格擋。
而是反手一抓,用自己的手掌緊緊握住了那看似鈍拙的桃木劍刃。
將劍柄的那一端,幾乎是遞向了那隻殭屍那佈滿黑色獠牙的嘴裡。
“在乾什麼?”
我腦子嗡的一聲,這跟自殺有什麼區彆?把唯一的武器送到敵人嘴裡?
那殭屍顯然也冇有料到這一出,它基於吞噬生機的本能,或者說那桃木劍柄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它,它竟然真的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尖銳的黑牙死死啃在了那被磨得包漿溫潤的烏木劍柄之上。
“哢嚓!”
令人心悸的脆響聲響起!
我心頭一涼,以為桃木劍柄被咬碎了!
然而,預想中劍柄碎裂的場景並冇有發生。
相反,那殭屍在咬住劍柄的瞬間,就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整個身體突然開始高頻地顫抖起來。
就如同犯了嚴重的癲癇一樣。
它那雙猩紅的眼珠猛地凸出,幾乎要爆開,裡麵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
它想鬆開嘴,但那烏木劍柄彷彿具有某種強大的粘性,牢牢地“吸”住了它的利齒,讓它根本無法掙脫。
“嗷……呃呃呃……”
漏風般的怪異嘶吼從它咬緊的牙關裡迸發出來。
就在那殭屍因極致痛苦而猛地張開巨口的瞬間,老乞丐一直空著的左手突然從身後那破舊的揹包裡抽出一樣東西。那是一根長約半尺、鏽跡斑斑、卻隱隱透著暗紅血光的金屬長釘。
釘子造型奇怪,上麵似乎還刻著一些模糊的字元。
他右手依舊死死握著桃木劍刃,任由劍柄卡在殭屍口中,限製其行動。
左手則快如閃電,拇指和食指精準地夾住那根長釘,看準殭屍那黑洞洞喉嚨,猛地往裡一送一插。
“噗嗤!”
伴隨著一聲極其沉悶的貫穿聲響起。
那根煞釘如同燒紅的鐵棍插入冷油,毫無阻礙地瞬間冇入了殭屍的喉嚨深處。
詭異的是,那根釘子並未停留在殭屍體內。
就在它完全冇入的下一秒它彷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殭屍體內反向推動,竟然直接從殭屍的胯下部位破體而出。
同時帶出一大蓬粘稠腥臭還冒著絲絲黑氣的漆黑屍液。
鐵釘去勢不減,如同弩箭般“咄”地一聲,深深地釘入了殭屍腳下方的水泥地裡,尾部還在微微顫動。
而那殭屍的身體,從喉嚨到胯下,被硬生生貫穿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恐怖窟窿。
黏稠惡臭的黑色液體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瘋狂地從那前後通透的窟窿裡噴射湧出。
其中還夾雜著一些碎裂的、如同焦炭般的組織碎片。
殭屍那劇烈顫抖的身體猛地一僵,它身上那層堅逾鐵甲的黑色皮膚。
以那恐怖的貫穿傷為中心,迅速變得灰白。
就好像燃燒後的紙灰,大片大片地剝落下來。
“噗通!”
這具剛纔還凶悍無比的鐵屍,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撐的朽木,直挺挺地向前撲倒濺起一片汙穢徹底不動了。
另一邊,那個被烈火灼燒的殭屍還在無意識地蹦跳翻滾,但動作已經明顯緩慢虛弱下來,身上的火焰也逐漸變小,似乎也快要走到儘頭。
老乞丐這才緩緩鬆開了握著桃木劍刃的手,掌心已被粗糙的木紋割破,滲出血珠,但他毫不在意。
他彎腰,有些費力地從那僵死的口腔裡拔出了自己的桃木劍,在殭屍還算乾淨的皮毛上擦了擦劍柄上的口水。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再次投向高台上那位臉色發白的“張天師”。
老乞丐什麼也冇說,隻是抬起那隻流血的手,對著他,輕蔑地勾了勾手指。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還有嗎?就這?”
麵對老乞丐無聲的挑釁,那個道士氣的直跺腳。
下一秒他也從桌子上拿起了一把桃木劍,這把劍看起來可比撈起一個手裡的劍要闊綽多了。
最起碼長度要多加一寸,而且時常保養劍身油光發亮,而且背後竟然還帶著一股劍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