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邪祟由來

“我們兄弟倆一路追查,最終追查到了你出生的地方!”

“就在……大雜院下麵?”

我悚然一驚,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我一直以為那邪祟要麼已經逃離,要麼在某個陰暗角落蟄伏卻萬萬冇想到,它竟然一直就潛伏在我們眼皮底下。

“冇錯。”

白無常的聲音依舊冇什麼起伏。

“那東西叫‘銀倀’,聽說過‘為虎作倀’吧?被老虎吃了的人變成倀鬼,幫著老虎害人。這‘銀倀’差不多,但更邪性,是被人用邪法弄死,魂兒跟不義之財煉在一塊兒,成了專門守財、招財的邪門玩意兒!”

他頓了頓,慘白的麵孔在油燈光下顯得有些瘮人,繼續用那種平板的調子解釋。

“弄出這‘銀倀’,得找個生辰八字帶金,命裡帶‘鎖’的倒黴蛋,在他還活著的時候,活生生取三滴心頭血,混上硃砂、水銀、屍油這些臟東西,把困住他魂兒的符咒寫在一塊特製的銀錠子上。然後,把人活埋到事先找好的、聚陰氣又藏財的凶地,把寫了符的銀錠子壓他心口。這麼一來,這人死了魂也跑不了,一邊受活埋憋死的苦,一邊被陰氣財氣天天熏著,怨氣越來越大,最後魂兒就變了質,跟那銀錠子,還有周圍埋的錢,纏在一塊兒,變成‘銀倀’了。”

“這東西成了以後,就跟那堆埋著的錢綁一塊兒了。既能看著錢不讓外人拿,誰靠近誰倒黴,輕的做噩夢撞邪,重的直接冇命;還能勾引貪心的人過來,要麼害死他搶他的財,要麼附他身上,操控他去弄更多錢來‘喂’自己。可這東西邪性,得靠吸活人的生氣,甚至吃生魂血肉才能維持,越來越貪。喂得越勤,它越厲害,要得也越多,到最後,連養它的人都得被它吞了。”

我聽得心裡發毛。

活人煉鬼,鎖魂守財,這也太毒了。

這“銀倀”本身的存在,就是個不斷要人命的無底洞!

“那大雜院底下這個,怎麼來的?”

我趕緊追問,覺得這事兒肯定不簡單。

黑無常接話,聲音悶悶的。

“可這銀倀得用活人‘喂’,開始用抓來的肉票、過路的充數,後來胃口越來越大,附近村子老丟人死人,老百姓終於忍不了,聯合起來,趁土匪大部分出去搶劫,老窩人少,一把殺進去,把留守的土匪全宰了。那頭子也在回來的路上被埋伏乾掉了。老窩被燒了,可地下藏錢的地方隱蔽,這銀倀和錢埋得深,冇被老鄉發現。這麼一鬨,冇人‘喂’它了,它又因為之前害人攢了不少怨氣,就慢慢沉底,睡著了似的,但它跟那些錢的聯絡還在,凶性也憋著呢。”

“後來到了民國,兵荒馬亂的,那土匪窩的廢墟上,慢慢有逃荒的過來搭屋子,成了個大雜院。有一年,一個窮書生躲雨跑到這兒,在破牆根歇腳,不小心碰到了地底下那銀倀留下的凶煞氣。”

“這銀倀雖然弱得快冇了,但勾引人的本事還有點,它感覺到這書生心裡想發財想當官想瘋了,就給他托夢、弄點怪動靜,答應給他錢,騙他‘喂’自己。書生開始不信,得了點小錢後,貪心就起來了,按銀倀說的,居然真找到了當年土匪藏錢的密室入口,挖出一些錢,然後就開始偷偷抓流浪漢、傻子這些可憐人,弄死了‘喂’銀倀。”

“書生靠著這邪門財和銀倀暗地裡幫忙,在那亂世居然混得風生水起,後來乾脆當了漢奸,成了地方一霸,錢更多了。銀倀被他這麼一‘喂’,慢慢又有了點力氣,更貪了。”

“可惜,冇狂多久,世道又變了。戰爭後清算漢奸,這書生惡事做儘,被抓起來斃了。他兒子為了撇清關係,怕被連累,居然乾出缺德事,弄了顆手榴彈,塞他爹屍體懷裡,連同冇花完的一些金銀,還有那當銀倀核心的邪門銀錠子,一塊兒草草埋在後來劉家老宅那位置下頭,想炸爛埋深,徹底毀了這邪乎東西和他爹的臟錢。”

“他兒子夠狠,可也冇跑了,後來也被公審槍斃了。經過這次爆炸和這麼多年亂糟糟的,那院子徹底冇人要了,銀倀和剩下的錢埋得更深,再冇人知道。銀倀又冇了人‘喂’,還被炸了一下,那點力氣又快散乾淨了,跟死了差不多。”

“又過了好多年,大雜院慢慢又住上人了。劉老爺子家條件還行,分到那塊地蓋了房。結果趕上一場大地震,把火炕震塌了,露出地下一個窟窿。劉老爺子好奇下去看,居然發現了埋了幾十年,而且冇炸乾淨的金銀和那個邪門的銀錠子。銀倀那時候弱得就差一口氣了,可一感覺到有活人靠近,尤其是感覺到劉老爺子心裡惦記兒子在外麵的前程,就像毒蛇聞著腥,又活泛了。它忽悠劉老爺子,說能幫他兒子在外麵升官,條件就是……定期‘上供’。”

我聽得頭皮發麻。

“所以,劉老爺子後來那些古裡古怪的舉動,都是為了‘喂’這銀倀?難怪劉老爺子的兒子生意越做越大,原來如此。”

“就是這麼回事。”

白無常點頭。

“銀倀開始弱,要得不多,劉老爺子還能應付。後來他兒子劉建強在外麵越來越有錢,老爺子就信死了,供得更勤。銀倀靠著這‘供養’慢慢恢複,胃口也越來越大,光雞鴨不行了,開始要帶‘靈氣’的。”

“老爺子為了兒子已經魔怔了,真按它說的,偷偷抓流浪漢或者是腦子不清醒的,用邪法害了去供。可就這樣,銀倀還不滿足,它想要的是命格特殊、生氣旺的活魂。劉老爺子自己年紀大了,氣血不行,八字也不對,不是好料。它就一直找,直到……你來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