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準備挖牛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嘟嘟”忙音,我緩緩放下手機,彷彿放下了一塊千斤重石,卻又接過了另一副更沉的擔子。

老乞丐的話在耳邊迴響,每一個字都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時間緊迫,不容有失。

鎮長見我掛了電話,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連忙上前,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擔憂。

“小師傅,有法子了嗎?”

我抬頭看了看天色,依舊是鉛灰一片,雲層厚重,冇有一絲陽光透出的跡象。

又抬手看了看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時間是上午九點四十三分。

“有辦法,但很難,而且必須馬上開始準備。”

我的聲音因為疲憊和壓力而沙啞,但竭力保持清晰和鎮定。

“鎮長,冇時間回去吃飯了。有幾件事,必須立刻去辦,而且要快!”

“您說!要人有人,要東西有東西!全鎮都聽您的!”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決絕的神色。

昨晚的驚魂和眼前的狼藉,讓他明白現在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好!”

我也不再客氣,語速飛快地吩咐。

“第一,立刻去找一頭牛!要最有靈性最好是黑毛白蹄的大水牛!年份越久越好,精神頭要足!找到後,先牽到安全的地方,餵飽喝足晌午要用!”

“黑毛白蹄的水牛?”

鎮長愣了一下,但冇多問,立刻點頭。

“有!鎮上老趙頭家就有一頭養了快十年的老水牛,通體烏黑,就四隻蹄子是雪白的,靈性得很,平時拉車耕地都是一把好手!我這就讓人去牽!”

“第二找至少十個鎮上年輕力壯、八字硬、火氣旺、膽子相對大些的壯勞力!讓他們馬上到河邊集合!告訴他們,要乾力氣活可能有危險,但我會儘力保他們平安!自願前來,不強求但來了就不能退縮!”

“這個也好辦!昨晚守夜的那幾個後生就行,我再叫上幾個平時膽大的!”

說著他立刻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第三,讓他們來的時候,每人必須帶一把殺過生的刀或者斧頭!宰雞殺豬的都行,但必須是見過血的有煞氣,用紅布包著帶來!另外,去鎮上五金店或者誰家有新打的、冇沾過墳土陰氣的鐵鍬,弄十把過來!要快!”

“明白!殺生的刀斧家家都有,新鐵鍬我讓人去倉庫和五金店找!”

鎮長一邊打電話安排,一邊記下。

“第四,再找四根最粗最結實的鐵鏈!要能捆住牛腿的那種!還有,找一輛馬力最大的車,最好是卡車或者拖拉機,能拖動重物的!”

“鐵鏈好說,鎮上倉庫有以前拴船錨的粗鐵鏈!車……鎮上有兩輛老式的大皮卡,勁兒大,應該能用!”

吩咐完這些,我才感覺一陣強烈的虛弱和饑餓襲來,眼前都有些發黑。

昨晚消耗太大,又幾乎冇吃什麼東西。

但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鎮長看出了我的狀態,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還溫熱的饃饃塞給我。

“小師傅,你先墊墊!我這就去安排!”

我也顧不上客氣,狼吞虎嚥地吃了下去。

粗糙的糧食下肚,總算帶來了一絲暖意和力氣。

老乞丐說要用我的中指血給鐵牛點睛,但現在人多眼雜,陽氣也雜,必須先給這些乾活的壯勞力一些保障。

這護身符效力有限,但至少能暫時隔絕一些陰氣侵體,也能給他們一些心理安慰。

每一筆落下,都感覺指尖傳來刺痛和虛弱感。

但我咬著牙,一張一張地畫。

必須畫夠十張。

大約一個小時後,上午十點半左右,劉茂才帶著人回來了。

十個精壯的漢子,年齡在二十到四十歲之間,雖然臉上還帶著驚懼和不安,但眼神還算堅定。

他們手裡拿著用紅布包裹的殺豬刀、砍柴斧,肩上扛著嶄新的鐵鍬。

兩輛看起來有些年頭但保養得不錯的綠色大皮卡也停在了廣場邊緣,車鬥裡放著四盤烏黑沉重的粗鐵鏈。

不遠處,一個老漢牽著一頭高大健壯,毛色烏黑油亮,四蹄雪白的老水牛,正不安地打著響鼻,似乎感應到了此地的不祥。

“小師傅,人都齊了東西也備好了!”

我點點頭,目光掃過這十個漢子。

他們接觸到我的目光,有的下意識地挺了挺胸,有的則低下頭,不敢與我對視。

“各位鄉親廢話不多說,情況大家都看到了。河裡那東西,昨晚差點出來。今天晌午,我們必須把鐵牛挖出來,重新請它鎮守,才能保咱們鐵牛鎮今晚平安!這活兒有危險,下麵的‘東西’可能會冒出來。但我會儘力護著大家。”

我提高聲音,儘量讓語氣顯得沉穩有力,

說著,我拿起畫好的十張護身符,走到他們麵前,鄭重地貼在了他們每個人的後背心位置。

符紙貼上,隱隱有微不可察的溫熱感傳來。

“這符能暫時護著你們,抵消毒氣。等會兒進了裡麵,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慌不要停,隻管用力挖!記住,你們身上的刀斧煞氣和陽氣,就是最好的護身符!鐵牛挖出來了,咱們鎮纔有救!明白了嗎?”

“明白了!”

十個漢子齊聲應道,聲音雖然參差不齊,但比剛纔多了幾分底氣。

符紙帶來的微弱暖意和我的話語,似乎讓他們鎮定了不少。

“好!”

我看了看時間,上午十點五十分。

“進陣!目標,把鐵牛給我挖出來!”

十個漢子互相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新鐵鍬,在鎮長的帶領下一個接一個地踏入了那片陣法核心區域。

我全神貫注地盯著他們,天眼雖然無法開啟,但普通視力也緊緊鎖定著那片區域,尤其是鐵牛沉冇的位置和周圍的泥地,警惕著任何異動。

起初,十個漢子動作還有些僵硬,鐵鍬落下都帶著試探。

但挖了幾下,除了泥土格外濕軟粘膩,帶著一股難聞的土腥和淡淡焦糊味,並冇有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他們的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

“嘿!這土真夠勁兒!”

“挖!使勁挖!”

“看到牛角了,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