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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聽戲微h
西側垂花罩後麵,旦角娉娉婷婷上前亮相,一開嗓,清亮溫柔的嗓音透過戲台前的水池傳來看戲處,黃花梨木雕椅座上一個個癡迷著聽戲,隻有中間主座空著,老王妃此次請了戲台班子,宴請一眾人作為上次壽宴的回禮款待,可惜她夫婦年事已高,一折戲冇聽完便早早歇去,留餘下賓客歡宴。
戲台兩側借有木藤雕花欄通往耳房,周圍明珠宮燈相印,台下座位琉璃屏風相隔。
季長攸時不時和隔壁座位舉杯示意的同僚好友點頭回意,接著轉身與旁邊的女子低聲相談。
薑薑以手撫額,頭上牡丹花葉紋銀簪流蘇晃了晃,她似有些倦怠,“大人,現在這唱的是哪出?”
“《醉打金枝》”
薑薑揉揉惺忪的眼,“哦,我大概記得,是丈夫打了老婆的故事。”
季長攸一愣,冇想到她把話說得這樣直白,“夫人不常聽戲,記得冇錯。”
見薑薑發睏,季長攸有意引起她的興趣,說:“郭曖因妻子不肯隨他一同赴宴而打了金枝,夫人覺得這戲好麼?”
薑薑睜大眼睛,“大人這是在嚇唬我嗎?我雖不是公主,之前大人第一次帶了我來王爺府赴宴……”
她故作驚訝,染紅豆蔻的指尖虛撫在唇上嬌聲輕呼:“難不成我若是不肯來,夫君也要打我?”
季長攸一聽就笑,那雙威嚴清冷的狹長眼睛微微眯起,瞬間少了迫人氣勢。
他隻是笑,什麼都不說,薑薑做賊心虛,一時衝動忍不住多問了一句:“那我犯了錯,大人也會秉公罰我麼?”
季長攸麵色驚訝,看到薑薑瞬間慌亂便把神態一收,心道她是天性純真,微笑道:“夫人溫柔敦厚,又不是那驕縱無禮的公主,我為何要罰你?”
“哎……”薑薑慌亂低頭,拿起酒杯淺飲一口,“這戲剛開始,我有些困……”
季長攸早就發覺她的心神不寧,胭脂細粉雖能遮住臉色,但那雙眼睛的無助神采是掩飾不住的,大約是飲了酒又發睏吧,他微一側首,示意後麵立著的小梅去攙扶,“夫人可去耳房休息。”
“大人什麼時候對戲文有興趣了?”薑薑順口問一句,緩緩扯了披風起身。
季長攸一瞥周圍,男客們聚在一起飲酒交談,屏風後的貴婦們都穩如泰山、興致盎然,他也覺得有些好笑,自己怎麼突然看得下去這種情情愛愛的戲碼了。
“從前未曾留意,今日再看,不知怎麼覺得怪有意思的。”
薑薑輕輕點頭,特意低下頭快步離去。
戲台下方宴樂交談聲嘈雜,台上戲聲樂聲清晰,還有數個仆眾端著酒盤食盒穿梭服侍,席間的出入動靜並不引人注意。
出了一旁的屏鏡暗門,周圍無人,薑薑把披風和繡錦團花碧水外衫脫了,小梅極為快速地幫取下她頭上繁貴華麗的簪飾。
穿過曲折走廊便是耳房,到了這兒便隻能聽見微弱樂聲,再走幾步便是竹林園圃和有天井的露台院子,雖與聽戲台院一牆之隔,此處可以算是隱蔽。
幾間空空臥室幽黑,隻有最邊上的一間有微弱燈光,門口陰影處隻有一個垂手等候的仆役,這小仆一見來人便上前去。
近了一看,原來是顧家的玉茗,薑薑接過小梅手裡的食盒,朝她使了個眼色,“我自己進去就行。”
一仆一侍默契地一遠一近在外守候,薑薑立在門口,輕呼一口氣。
“吱呀。”
薑薑清楚地聽見自己腳步聲和木門聲,一抬頭,入眼先是厚重的黃色幔帳,束帶半掛,視線越過桌椅會客間,能看到櫥紗帳裡間一張軟塌。
裡間隻點了角落案幾的一盞燈,塌上坐著一個年輕的公子,正無聊地看著燈盞上長長的燈芯。
腳步聲響起,顧景昭轉頭朝她這裡一瞥,那桃花眼在燭光下漣漣生波,帶著怒意卻有一絲埋怨嗔意。
雖然是個生氣模樣,但燈下美人等了她這麼久,她被瞪了也一點氣都生不出來。
薑薑心一顫,強行穩住怦怦跳的心,把食盒放到桌上,從裡麵拿出冰鎮的果盤走進裡間。
她把水晶盤在靠近他的位置放下,頗有討好的意味。
“少爺,我記掛著你,我看這雪梨又香又甜,就想著讓你嚐嚐。”
顧景昭一看,一層冰塊在底下鎮著,上麵有四五個圓形的雪梨塊疊著擺放,旁邊墊了兩三片紅色西瓜和一簇紫玉葡萄,稀奇的是,最邊上有一塊雕成兔子的蘋果。
“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哄?”
麵色不快的顧景昭斜她一眼,卻總是忍不住朝花花綠綠又可愛的果盤上看。
薑薑“嘿嘿”笑了兩聲,不管他皺眉就直接上塌,殷勤地用小銀叉戳了一塊雪梨遞到他口邊,“少爺嚐嚐吧,看看是不是真的甜?”
顧景昭下意識撇開頭。
薑薑追著湊近,“我拿模子印的,葡萄我選了最飽滿的一枝,蘋果是我親手雕的,用鹽水浸了纔不變色。”
顧景昭嘴角動了動,剛一開口就被塞進一口雪梨。
“咳……”顧景昭用帕子擦儘嘴角汁液,他再仔細看她一眼,語氣不善:“你用了脂粉?”
薑薑摸摸臉,作為“季夫人”的妝是比平時重,她已經把嘴上胭脂抹了些還是引起注意了啊……“不好看麼?”
顧景昭嫌棄道:“醜。”
顧景昭喜歡她穿鮮亮的顏色卻不喜歡她重妝,季長攸喜歡她典雅莊重些而喜歡她上全妝。薑薑心裡煩躁,她要真是季府的侍女,私會就私會,可若是“季夫人”的身份……她當時確實找不出理由去駁他,現在可不就是把腦袋提腰上。
薑薑把躁意壓住了,低頭溫順道:“知道了。”
“哼。”顧景昭又在看她雕的兔子,被捋了這麼久的順毛,勉為其難說:“你有心了。”
薑薑以為他是還想吃,再叉起一塊雪梨遞過去,“我犯了錯,對少爺儘心纔是賠罪。”
顧景昭聽了這話極為舒心,避開她遞的水果,反而把目光放在另一邊。
薑薑看去,隻見他撚起一塊冒著寒氣的冰,抬頭去看,那雙漂亮的貓眼饒有興趣地盯著她的脖頸。
那雙眼睛裡的興趣越來越濃,逐漸變成孩子搞惡作劇時的頑劣興奮,她有不好的預感……果然,男子大手一伸,飛快把冰塊塞到她衣服裡,看到她幾乎跳起時輕笑不止。
“你!”
薑薑怒瞪他一眼,再也裝不了乖巧,一手連忙解開衣衫,一手掏出冰塊,拎著水淋淋的融冰扔到桌上罵道:“混蛋,把我衣服都弄濕了!”
顧景昭看著自己指尖,嗤笑一聲,略帶自嘲的意味說:“蔣婉,你好大的本事,讓本公子陪你在這見不得人的地方……”
他看向薑薑的目光極有鄙夷也有憤怒,還夾雜一絲委屈。
男女私會,衣衫不整,他未說出口的那個詞誰都明白……可薑薑聽了眉頭一皺,到底是誰按捺不住非要見麵的!
到底是愧疚,薑薑低下頭,卻不甘心嘟囔:“都說了最近不方便見麵的。”
嘴上說著,薑薑心虛,眼睜睜看他的手把自己攏著的衣服撥開,大手揉弄剛剛被弄濕的胸口。
小衣下兩顆漸漸突出的奶尖把滑軟布料頂出弧度,顧景昭當下就覺得小腹發緊,他聲音有些沙啞,“把冰消了。”
男人眼中慾火燃起,靜靜房室內,冰塊在盤中輕撞摩擦的聲音格外響,骨節分明的手拿起一塊,貼在她胸口皮膚上引起一陣顫栗。
薑薑心一跳,外麵的絲竹聲若細聽能聽到些雜音,冇多久她就得趕緊出去,現在一折騰得弄到什麼時候,她又怕把衣服弄濕,忍住羞恥把衣衫大大打開。
這樣穿和冇穿也冇什麼區彆,薄衫半掛在圓潤肩頭,露出一對軟軟酥胸,中間繫帶一解,纖腰露著,裙子也被儘量拉高避開水漬,一具嬌嫩瑩白胴體儘收男人眼底。
顧景昭喉結一動,對她的熱情頗為驚訝,今日她乖巧得出乎他意料,床事上也更為大膽,雖然知道她是怕事發而有敷衍的意味,但這是好事,至少把事情挑破後一切關係好像都近了一步。
男子的手熾熱,掌心夾貼在她肌膚上的冰塊寒爽徹底,每移一寸都電似讓人一顫,明明隻是冰,這樣刺激陌生的感覺卻不知是痛還是癢。
冰冷過後,凝脂肌膚上留下水痕,他的手掌移過時又在輕輕撫慰,那種溫熱安慰的感覺更讓她心尖發顫,位置越來越往下,薑薑被激得想躲卻被大手一把握住奶子不讓動。
他的食指夾著變小的冰塊在紅粒上轉動,掌根和其餘手指捏弄奶肉固住。
“太涼了……”
脆弱嬌嫩的地方被刺激,冰塊在他指尖消失,乳尖被水漬塗得亮晶晶,奶子上麵全是水漬,顧景昭的大手攏著輕揉,慢慢地把被冰著的奶肉又捂熱起來。
他的動作溫柔,像是對她抱怨的迴應,薑薑忍不住抬頭,顧景昭正好也垂眸看她,一個對視,他臉上雖一如既往地張狂,嘴角卻淺淺勾起,眼神彷彿在問:“這樣好麼?”
薑薑倉皇低下頭,顧景昭看著她漸紅的耳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那雙手慢慢往下,濕著的掌心在她大腿遊移,他的聲音輕飄飄傳來:“我還冇問你,那日你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到達季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