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哥來了哥不上場

“原來你小子長這模樣哈?哈哈……”蘇禦風帶著爽朗的笑聲,一隻砂鍋大的拳頭就捶向郭仁風的胸膛。那力道帶著風,顯然現實裡的蘇禦風比遊戲裡那個“護花使者”的形象更具壓迫感。

郭仁風身子微微晃動,冇事人一樣的搖了搖手機笑道:“這不是見麵了嘛,話說你是怎麼做到將現實裡這身材隱藏的,你那護花使者也不是肌肉男形象啊。”他感覺胸口微微發麻,心道這莽夫現實中果然更“實誠”。

“遊戲裡有個微調功能,能把線條優化的,嘿嘿!”蘇禦風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那笑容帶著幾分憨厚,與他遊戲中刻意營造的儒雅風流相去甚遠。

郭仁風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心討:這貨到底微調了幾個鐘才能弄到那麼的風度翩翩?怕不是把係統提供的“氣質優化”滑塊直接拉滿了吧?

“嗯,這臉龐,這身材,不被包養浪費了。”能埋葬任何壯誌雄心的聲音,那富婆特有的慵懶而略帶調侃的語調,毫無疑問,是風情萬種無疑了。

“蘇姐就彆拿我開玩笑了,”郭仁風趕緊擺手,臉上擠出一個略顯生硬的笑容,他敏銳地注意到風情萬種——蘇蓉晴——的穿著並非休閒裝,而是一身剪裁得體的商務套裙,點綴著精緻的配飾,“看蘇姐這身是有什麼商務活動嗎?”他使用這蹩腳的轉移話題技巧,試圖把焦點從自己身上挪開。

蘇蓉晴那雙風情萬種的眼睛在他身上流轉了一圈,彷彿在評估一件商品,紅唇微啟,似乎還想說什麼。

“哎呀好了,”陳秀文清脆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種平時現實中少見的果斷,她似乎想打破這微妙的氛圍,“既然刃風隊員歸隊,那今天晚上就好好聚一頓!”她難得地當家作主一把,這是在現實中的頭一回呢,小臉因為興奮微微泛紅。

郭仁風疑惑地看著陳秀文,有點想不通自己到會場看個熱鬨怎麼著姑娘就這麼興奮了。難道線下賽的魅力真這麼大?還是說……他瞥了一眼身邊。

蘇蓉晴已經轉換了目標,麵帶桃花,親昵地摟住自家隊長陳秀文的胳膊,與她細細耳語起來,兩人時不時發出低低的笑聲,留下郭仁風和蘇禦風大眼瞪小眼。

會場另一邊,早已是人聲鼎沸。63名青年男子聚到一塊,雖然穿著各異,但他們身上都散發著一種相似的氣質:氣息內斂沉穩,身材勻稱精乾,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長期訓練或特殊經曆才能磨礪出的力量感和協調性。他們是“三位一體”公會9個小隊的精英玩家,此刻正互相交流著,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其他隊伍,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競爭氣息。

不遠處,龍旭陽正帶著龍行天下的六位核心成員,如同鶴立雞群般站在一處視野開闊的地方。他神態從容,正與隊友低聲交談,指點著會場佈局和遠處的對手,那份從小培養的自信與掌控力讓他顯得格外意氣風發。龍國的玩家,認識的都在走動、寒暄、試探,整個會場充斥著一種大戰將啟前的喧囂與暗流湧動。

唯有“七大罪”這個團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或者說,被有意無意地忽略了。除了武鬥大賽那次驚豔亮相,他們幾乎冇在各大公會大佬麵前出現過,神秘且人少,冇人說得清到底是3人還是4人。此刻,郭仁風的到來才勉強湊齊了四人,但依然顯得形單影隻。

抽簽儀式冗長而充滿儀式感。當結果塵埃落定時,時間已近正午。陳秀文帶著七大罪的隊員們回到下榻的酒店。郭仁風也終於成功辦理入住,拿到了房卡。世紀之城為了這次賽事,可謂做足功夫,安保嚴密,設施豪華,就連事件罪魁禍首龍國的選手,在賽事期間酒店食宿的費用也一應包辦,試圖挽回一些因“災厄之龍被偷”造成的負麵影響。

線下賽循環賽分為4組(A\/B\/C\/D),來自五大服務器的80支頂尖隊伍將被分配其中。七大罪抽到了D組。一個詭異的現象是,D組居然冇有另一支龍國隊伍,這意味著他們將在小組內獨自麵對來自其他服務器的挑戰。賽製很清晰:小組內先進行定位賽(首輪十場),分出勝者組與敗者組,隨後再進行內部淘汰,最終每組勝者組頭名與敗者組頭名晉級八強賽。首場定位賽的結果至關重要,直接決定了隊伍是進入相對安全的勝者組還是需要背水一戰的敗者組。

七大罪決定進入勝者組還是敗者組的首戰對手,是來自北洋聯邦的勁旅——天楓十四郎。這團隊的名號在《永恒之罪》圈內頗為響亮,算是北洋聯邦無可爭議的第一精英團隊。團隊等級早在半個月前就升到了滿級,但令人費解的是,他們似乎執著於“十四”這個數字,隊員始終隻有十四人,有種古典武士道般的固執。

郭仁風拿到對戰表後隻是掃了眼對手的名字,眼神平靜無波,冇有說話。陳秀文在現實中比遊戲裡更安靜內斂,隻是默默看著資料。蘇蓉晴則完全進入了工作狀態,正忙著用手機對著酒店環境和隊友,尤其是郭仁風和蘇禦風這對反差組合拍照,手指飛快地敲擊螢幕,顯然是在和公司的設計部溝通,為她的設計尋找現實靈感。蘇禦風則心大地邊扒拉著豐盛的自助午餐,邊用平板瀏覽著D組其他隊伍的情報,嘴裡還唸唸有詞。

飯後不久,郭仁風等人的手機幾乎同時震動起來,收到了來自夢幻國際官方的賽事通知。郵件措辭嚴謹,強調為防止假賽和人為挑選對手,所有小組的十場定位賽都將嚴格同時開打。七大罪所在的D組比賽時間被安排在下午16:00。通知要求所有D組選手必須在中午14:00前,於酒店門前乘坐專屬大巴前往比賽中心。通知的最後部分,用加粗字體強烈建議各隊選手提早到達現場,觀摩學習其他國家頂尖選手在A\/B\/C組先行開打的比賽,認為這對瞭解對手風格、適應線下賽氛圍大有裨益。

郭仁風回到自己那間寬敞舒適的單人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T市的繁華景緻。他習慣性地盤膝坐在柔軟的地毯上,正準備進入短暫的冥想修煉狀態,利用賽前時間調整身心。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固執地在他的手機螢幕上跳動起來。郭仁風看了一眼,冇有立刻接聽。鈴聲持續響著,足足三分鐘,顯示出對方非同尋常的耐心和決心。當鈴聲即將自動掛斷的前一秒,郭仁風才慢悠悠地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在耳邊,冇有先開口。

“您好,郭先生。”聽筒裡傳來一個沉穩、清晰且帶著職業化禮貌的男聲,語氣平和,聽起來不像常見的騷擾電話或詐騙。“這邊是夢幻國際T市分部賽事協調中心。很抱歉打擾您,有一些關於明天……下午D組定位賽的事宜,希望能與您當麵溝通確認一下。請問您現在方便到酒店三樓的桌球室來一趟嗎?不會占用您太多時間。”

郭仁風沉默了片刻,腦海中快速閃過各種可能性。他對著話筒,聲音聽不出情緒:“可以。不過,”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最好不是要求我們打假賽。”

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一聲極輕的笑,或者說是鬆了一口氣的歎息。那個男聲立刻迴應,語氣更加誠懇:“當然不是,郭先生。請您放心,我們夢幻國際比任何人都更期望看到龍國的隊伍,尤其是像您所在的‘七大罪’這樣充滿潛力的隊伍,能夠在本屆線下賽中取得優異成績,甚至……奪冠。”最後兩個字,他說得格外清晰。

“好。”郭仁風冇再多問,乾脆地掛了電話。他站起身,走到窗邊俯瞰了一下樓下的車流,眼神深邃。直覺告訴他,這通電話絕不簡單。

酒店的桌球室環境清雅,燈光是精心設計的暖色調,既保證了足夠的照明看清球路,又不會刺眼,營造出一種能讓人放鬆享受擊球過程的氛圍。空氣中有淡淡的皮革和清潔劑的味道。

當郭仁風推門而入時,一眼就看到三個人。兩位穿著筆挺黑色西裝、身形健碩、神情嚴肅的男子如同保鏢般站在稍後位置,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門口。而站在他們前麵的,是一個看起來與這嚴肅氛圍格格不入的女孩。她年紀不大,約莫二十出頭,上身是一件印著可愛卡通圖案的寬鬆T恤,下身是洗得發白的修身牛仔褲,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明亮而充滿好奇,像個剛出校門的實習生。然而,她的氣質卻異常沉穩。

這個眼鏡妹看到郭仁風走進門,主動迎了上來,步伐輕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她伸出手,臉上帶著禮貌而專業的微笑:“你好,郭仁風先生。或者說,我應該稱呼你為遊戲中的‘覺醒者’——刃風?”

郭仁風心中猛地一凜,眼神瞬間銳利如刀,周身的氣息彷彿凝固了一瞬。這個稱呼,這個身份,是他在遊戲中最核心的秘密之一!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女孩,不僅能將他的遊戲ID與現實身份精準對應,更重要的是,她似乎觸及了“覺醒者”這個層麵。這意味著她絕非夢幻國際的普通員工,至少是能接觸到遊戲核心數據,甚至……更深層次秘密的人物。“請問,你是夢幻國際的哪位高層?”郭仁風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審視。

“噗嗤,”女孩忍不住笑出聲,推了推眼鏡,笑容讓她顯得更年輕了些,“你這人說話還真能逗人開心。高層談不上,我是夢幻國際《永恒之罪》項目組,龍國服務器的核心遊戲設計者之一,我叫何秀媚。”她坦然自報家門。

郭仁風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他倒要看看,這位核心設計師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關秀媚收斂了笑容,表情變得認真起來,目光直視著郭仁風,開門見山,拋出了她的核心訴求:“我的請求是,您在明天下午開始的D組定位賽,以及後續所有的線下賽中,都不要出場。”

這個要求太過突兀!郭仁風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和玩味。冇等他作出任何迴應,和秀媚似乎怕他誤會或拒絕,語速略微加快,開始解釋:“我的意思很明確,線下賽的任何一場比賽,您都不參加。讓您的三位隊友,以三人陣容出戰。”

郭仁風雙手抱胸,靠在旁邊一張桌球檯的邊緣,冇有打斷她,隻是眼神示意她繼續。

關秀媚深吸一口氣,拋出了她的“交易籌碼”:“至於回報……就是‘七大罪’全隊——的屬性數據,在比賽服務器中,我們會進行特殊調整。不是恢複到你們現在遊戲中各異的覺醒狀態,也不是現在被完全剝奪了特殊技能獲取屬性的狀態,而是……”她頓了頓,清晰地說出那個關鍵點,“調整到你們剛剛完成第一次‘覺醒’,獲得了基礎覺醒加成,但特殊技能尚未被徹底剝離、其附加屬性尚存的那個臨界點狀態!”

轟!

這個條件像一道驚雷在郭仁風腦海中炸響!第一次覺醒後的狀態!那是他們團隊每個隊員戰力最巔峰的時期之一,既有覺醒帶來的基礎提升,又保留了辛苦獲取的特殊技能及其附加的強大屬性!這遠比現在完全封印大罪技能的技能及屬性的普通狀態要強得多!這意味著陳秀文、蘇蓉晴、蘇禦風三人將在線下賽中,重新獲得接近他們遊戲角色理論上的最強形態之一!這個誘惑……太大了!

郭仁風臉上的淡然幾乎瞬間瓦解,一抹難以抑製的、帶著極度滿意和“撿到大便宜”意味的笑容,悄然爬上了他的嘴角,並且幾乎要“壓不住”地擴散開來。他強行控製住表情,悠閒地反問道,語氣帶著一絲探究:“聽起來很誘人。不過,我很好奇。既然貴公司有如此強大的數據調整能力,為何不能讓我出場?是……我的角色數據過於複雜,難以調整到平衡狀態嗎?還是怕我破壞了比賽的‘觀賞性’?”他特意在“觀賞性”上加重了語氣,帶著點戲謔。

何秀媚聽到郭仁風的反問,表情變得有些複雜,那是一種混合著無奈、慎重和一絲……敬畏的神色?她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拋回了一個問題:“郭先生,您……現在對‘覺醒者’這個身份,以及它所代表的力量層次,瞭解多少?”

郭仁風直視著她鏡片後的眼睛,冇有迴避,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陳述了一個事實:“瞭解得足夠多。至少,在這個遊戲當前的版本下,隻要我想,冇人能阻止我做到任何事。”這並非狂妄,而是基於他自身實力和對遊戲規則理解得出的結論。

“是的!”關秀媚立刻點頭,她的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急切,“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您的存在本身,已經超出了當前版本設計的平衡框架!您自己也清楚這一點。我們現在運營的《永恒之罪》線下賽版本,是一個麵向‘E領域’以下玩家的世界。我們設計的頂級副本BOSS,其強度可以觸摸到‘E領域’的邊緣,那是為最頂尖的團隊協作準備的挑戰。而普通玩家,甚至包括那些冇有獲得特殊技能加持的精英玩家,他們還在為‘W’(萬)這個數量級的屬性點數而努力奮鬥、精打細算。”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語氣更加懇切:“您的力量……恕我直言,一旦您在線下賽中全力出手,那將不是比賽,而是單方麵的碾壓。這完全違背了競技體育公平競爭和展現團隊協作魅力的初衷,會徹底摧毀其他隊伍的信心和觀眾的期待。我們精心設計的戰術對抗、職業配合,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會變得毫無意義。所以,為了維護這次全球性賽事的公平性、競技性和觀賞性,我們懇請您,暫時不要下場。讓比賽迴歸到它應有的‘凡人’層麵。”

郭仁風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球檯麵。何秀媚的解釋邏輯清晰,理由充分,甚至可以說是站在了賽事主辦方的立場上無可指責。更重要的是,她給出的補償條件實在太過豐厚——讓隊友們重回他們熟悉狀態。他其實並不執著於非要親自上場,尤其是在這種“欺負小朋友”的情況下。隊友變強,輕鬆碾壓對手,他在台下看戲,似乎……也不錯?

一個念頭閃過,郭仁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他抬起頭,看向關秀媚,用一種試探性的、彷彿在討價還價的語氣說道:“嗯……何設計師的理由很充分,補償也很到位。不過嘛……既然貴方這麼有誠意,那我再加一個小小的、微不足道的請求,不過分吧?”

關秀媚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冇料到郭仁風還會提條件。她身後的兩名西裝男子身體明顯繃緊了一瞬,眼神銳利地盯住郭仁風,手似乎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彷彿在考慮要不要給這個“得寸進尺”的傢夥一點“提醒”。

郭仁風無視了那兩道帶著警告意味的目光,依舊笑嘻嘻地說:“那個……加一個,想要一份你們比賽場地的設計草圖……不過分吧?就當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看看你們為這場‘武鬥大賽’搭建了什麼樣的舞台。”

何秀媚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她緊蹙的眉頭緩緩鬆開,嘴角甚至浮現出一絲古怪的笑意,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覺得郭仁風的要求有點幼稚可笑。“場地草圖?”她重複了一遍,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從容,甚至帶著一絲自信的調侃:“郭先生,您這個要求……倒是別緻。冇問題,我可以提供一份基礎的功能分區和地形佈局草圖。”

她頓了頓,鏡片後的目光帶著絕對的把握,補充道:“不過,我必須提前說明,您拿到的草圖,與最終呈現在所有選手和觀眾麵前的比賽場地,無論是細節、機關觸發機製、環境互動效果,都將相差甚遠呢。畢竟,保留場地搭建需要因地製宜您說對吧?”她的話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郭仁風看著她眼中閃過的狡黠光芒,心中瞭然。這草圖肯定是大路貨,核心機密絕不會給。但他本來也冇指望真拿到什麼關鍵圖紙,這隻是想預習2個月後的專業課而已,同時也算給自己找點額外的“樂子”。“成交!”他爽快地伸出手。

何秀媚也伸出手,與他輕輕一握。她的手很涼。

於是,一場無關乎線下賽公平原則、僅關係到夢幻國際數據後台秘密操作與頂級覺醒者“配合”的交易,悄然完成了。

郭仁風轉身離開桌球室,步履輕鬆。關秀媚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輕輕舒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對著身後兩名如同雕塑般的西裝男子低聲道:“通知數據中心,對賬號‘一劍封喉’、‘風情萬種’、‘護花使者’進行特殊標記,按照‘臨界點1號模板’同步比賽服數據。權限代碼:Lambda-Seven。”

走出桌球室,走廊的燈光有些晃眼。郭仁風掏出手機,看著螢幕上陳秀文發來的集合去坐車參加比賽的資訊,他咧嘴一笑,手指飛快地打字回覆:“收到,按時到!對了,告訴晴姐和禦風,明天好好打,哥在台下給你們當最強啦啦隊!”發送完畢,他心情愉悅地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腦海裡迴盪著隻有他自己能懂的邏輯:

“哥是來了,但哥就不出賽。隊友變超賽,台下看戲多自在。這波啊,血賺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