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背叛黑龍

郭仁風撿起趙無極的戰利品,納戒中多出兩枚中級令牌,數百初級令牌,此時隻占著不大的空間。

他的目光略過這些令牌,落在了一套鎧甲之上。正是趙無極曾引以為傲的東方將軍鎧——【百戰神勇甲】。此刻,它靜靜的躺在黑石戒中,失去了主人的支撐與沙場征伐的煞氣浸潤,雖然依舊能看出其不凡的造型與工藝——甲葉如龍鱗般層層疊扣,肩吞、護心鏡等關鍵部位雕刻著古老的瑞獸圖騰,整體流露出一股沙場百戰、巍然不動的厚重氣息,但終究像是失去了靈魂。這是一套120級頂尖防具套裝,可惜,這套套裝冇有降低使用等級的詞條,而那遙不可及的120級版本不知道何時才能開放。此時這套本該在無儘戰鬥中綻放光彩的頂尖裝備隻能在黑石戒的一角蒙塵,與諸多雜七雜八的戰利品為伴,等待著一個能穿戴著它衝鋒陷陣的主人。

打開地圖介麵,原本代表初級令牌的白色光點已然稀疏大半。最為醒目的是那個孤零零的黃色光點,如同君王般吸引眼球,另一枚中級令牌的持有者。獵殺初級令牌擁有者,對戮靈劍而言是聊勝於無的“點心”,也能略微積累令牌數量。

郭仁風並非完美主義者,更不是那種見到地圖上有未清除點就渾身不適的強迫症玩家。全殲?那太費時費力,效率低下。他的目標明確且高效——直取核心,那個黃色的中級令牌光點。

心念微動,腳下無形的“浮空之陣”再次泛起微不可察的漣漪。這陣法並非讓他真正翱翔天際,而是產生一股巧妙的托舉之力,使他雙腳離地約三十厘米,恰好擺脫了地麵上那層粘稠、暗紅、不斷冒著細密氣泡的詭異血漿的糾纏。擺脫血漿的粘稠的心理DEBUFF後,行進的速度獲得可觀的提升。

保持著這種低空懸浮的姿態,郭仁風如同鬼魅般向前奔跑,帶著一種異常的穩定與靜謐。四周是扭曲、怪誕的景象,嶙峋的灰黑岩石如同怪物的獠牙,地麵上除了血漿,還不時能看到散落的蒼白骨骸和破碎的兵器殘骸,空氣中瀰漫著絕望與瘋狂的氣息。

前行了約莫十多分鐘,一股異樣的波動陡然從前方傳來。

“嗷吼——!”

一聲沉悶而充滿威脅意味的嘶吼穿透了壓抑的空氣,並非震耳欲聾,卻帶著一種直抵靈魂的穿透力。緊隨其後的,是一股淡淡的,卻層次分明的威壓,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這威壓中夾雜著憤怒、警告。

“遠程示警?想嚇退我?”郭仁風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這反而印證了地圖標識的準確性,也激起了他更強的興趣。腳步未曾有絲毫停頓,反而稍稍加快了速度,向著威壓傳來的方向迎去。

然而,就在他繼續前行不足五分鐘,繞過一片巨大的、彷彿被巨力撕裂的岩山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同時也讓他眉頭微蹙。

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佈滿裂縫和血窪的荒原上,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形態各異的怪物。它們種類繁多,有渾身覆蓋骨刺、雙眼猩紅的魔狼;有如同腐爛屍體拚接而成的縫合怪;有飄忽不定、散發著精神汙染波紋的幽影生物;甚至還有一些保持著部分人形,卻肢體扭曲、麵目猙獰的墮落覺醒者。它們的氣息大多不強,單個來看,不過是初級令牌的水平,但數量實在驚人,粗略看去,竟有數百之眾。

更令人側目的是,這些怪物似乎早已感應到他的到來,並非嚴陣以待,而是陷入了一種狂亂的、歇斯底裡的狀態。它們嘶吼著,咆哮著,幾乎在郭仁風現身的同時,便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撲來!而且,它們一上來便是毫無保留地施展著各自威力最大、卻也因傾儘全力而破綻百出的搏命招數——魔狼直接燃燒生命本源噴出暗影吐息,縫合怪揮舞著膨脹數倍的腐臭手臂砸下,幽影生物直接引爆自身的靈體核心產生精神風暴……

這根本不是有組織的阻擊,更像是一場被強行驅策、旨在同歸於儘的自殺式襲擊!

“原來那聲嘶吼不是為了示警,而是集結令和狂化指令……”郭仁風瞬間明悟。那箇中級令牌的持有者,目的很明確,就是要用這些低階炮灰的生命,來儘可能消耗他的體力、靈能,甚至隻是單純地拖延時間。

“嗡——!”

就在此時,揹負於身後的戮靈劍發出一陣清晰而急促的劍鳴,那聲音中充滿了渴望、興奮與對殺戮的極致愉悅。劍身甚至在劍鞘中微微震顫,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森白寒氣。

郭仁風感受到戮靈劍傳遞來的殺意,臉上非但冇有凝重,反而露出一絲近乎殘忍的微笑。“也好,既然你急著‘進食’,那便讓你吃個痛快。”

“鏘——!”

清越的劍鳴響徹荒原,戮靈劍應聲出鞘!

郭仁風腳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浮空之陣能量微吐,他整個人便化作一縷飄忽不定的清風,主動迎向了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攻擊浪潮。他的身法靈動至極,時而如柳絮隨風,在技能的縫隙間穿梭;時而如鬼魅閃爍,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的物理撲擊。

手中戮靈劍則化作了死神的請柬,在他精妙絕倫的揮舞下,於這片混亂的怪物方陣中,書寫著一封封通往地獄的帖文。劍光並不璀璨奪目,反而帶著一種內斂的死亡氣息,每一次揮出,都必然走一頭怪物的生命,殺戮效率高得驚人。

那中級令牌的主人,似乎在指揮作戰方麵確實拙劣。這些怪物空有數量和一腔悍勇,卻毫無戰術配合可言,完全是憑藉本能和狂亂的狀態在各自為戰。它們的攻擊雖然猛烈,但彼此之間毫無銜接,甚至常常互相阻礙,對於郭仁風這種級彆的強者而言,這種混亂的戰場,反而比訓練有素的軍陣更容易應對。他的飄逸身法在這種環境下如魚得水,往往能在看似密不透風的攻擊中找到最完美的規避路線,而戮靈劍則精準地收割著生命。

戰鬥變成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殺與舞蹈。郭仁風是舞者,戮靈劍是舞伴,而怪物們,則是不斷倒下的背景。

約莫一刻鐘後,最後一隻試圖自爆的墮落覺醒者被戮靈劍吞噬所有能量,無聲地倒下。荒原上再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滿地狼藉的殘骸、肆意橫流的汙血,以及那更加濃鬱、幾乎化不開的血腥氣。

郭仁風持劍而立,戮靈劍滿足地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劍身重新收斂光華。他能感覺到,劍內儲存的能量有了明顯的增長。

戰鬥結束,接下來是收穫時間。郭仁風如同勤勞的蜂鳥,開始在這些怪物的殘骸間飛舞。他動作嫻熟,目光銳利,專門挑揀那些價值較高的裝備、材料,一一收入黑石戒中。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那些初級令牌。一番搜尋下來,算上之前積累的,他手中的初級令牌總數赫然突破了一千大關。

就在他剛剛將最後一枚沾血的令牌投入黑石戒,心神略微放鬆,沉浸在這收穫的滿足感中時——

“昂——!!!”

一聲截然不同的龍吟,毫無征兆地炸響!這聲龍吟高亢、威嚴,充滿了古老而暴戾的力量感,瞬間衝散了戰場上空的死寂,也如同一柄重錘,狠狠敲打在郭仁風的心神之上。

他猛然抬頭,循聲望去。

隻見前方不遠處的天空,不知何時已被一片巨大的陰影所籠罩。一條巨龍正緩緩降低高度,最終落在了一座較高的岩山之巔。它體型龐大,四肢著地,宛若一座移動的黑色小山。渾身覆蓋著深邃的、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漆黑鱗片,鱗片邊緣鋒利,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背後一雙巨大的肉翼收攏在身側,翼膜同樣漆黑,上麵分佈著細微的鱗片。

這是一條典型的西方巨龍形態,但郭仁風的目光卻立刻被它的龍首和四肢所吸引。那龍首的輪廓,那粗壯有力、結構與常見的“帶翅大蜥蜴”前肢略有不同、更接近亞龍的肢體形態……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我肯定冇見過它……”郭仁風心中飛速思索,記憶碎片翻湧。

就在他疑惑之際,那黑龍居高臨下,冰冷的金色龍瞳如同兩盞巨大的探照燈,鎖定在郭仁風身上。一個沉悶如雷的聲音,直接在郭仁風的腦海中響起,帶著審視與質問:

“螻蟻,儘忠金龍——阿克塞拉跟你什麼關係?為何你身上會有它的氣息?”

儘忠金龍——阿克塞拉!

這個名字如同鑰匙,瞬間打開了記憶的閘門。郭仁風想起來了!難怪覺得眼熟,眼前這黑龍阿克塞斯,在形態上與那阿克塞拉確有幾分神似,顯然是同一種稀有血脈的傳承!

心中瞭然,郭仁風臉上卻不動聲色,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他揚了揚右手,指著中指上那枚毫不起眼的黑石戒,用一種近乎隨意的口吻說道:“儘忠大蜥蜴?你說阿克塞拉?已經被我宰了。喏,這戒指就是從它老巢裡找到的戰利品。”

“死啦!?”阿克塞斯的龍瞳驟然收縮,隨即,它竟然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哈哈……哈哈哈……死得好!阿克塞拉!你也有今天!讓你當年背叛族群,投靠那些虛偽的美德陣營!讓你藉助外力將我放逐到這無儘絕望的牢獄!報應!這就是報應!!”

它的笑聲中充滿了積壓已久的怨恨與快意。但很快,這笑聲戛然而止,龍瞳中的快意被更加冰冷的殺意所取代。它死死盯住郭仁風,聲音如同寒冰碰撞:“但是,小子!我,阿克塞斯,乃不朽狂龍一族,是阿克塞拉的兄長!你竟敢擊殺我族成員,褻瀆我族榮耀,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恐怖的龍威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壓下,試圖從精神上壓垮郭仁風。

然而,郭仁風在這磅礴龍威中,身形依舊挺拔如鬆,臉上那抹嘲諷的笑意反而更加明顯。他朗聲道:“好大的威風,不朽狂龍?名頭倒是響亮。可你先是驅使一堆炮灰來消耗我,現在又搬出家族名頭來嚇唬我……這不正恰恰說明,你心裡冇底,你覺得單憑你自己,拿不下我嗎?”

他向前虛踏一步,懸浮的高度微微提升,目光銳利如劍,直刺阿克塞斯的龍瞳:“來來來,彆光說不練。小爺我就站在這裡,你那弟弟阿克塞拉在下麵估計也挺寂寞,正好送你下去陪它團聚!有本事,就來取我性命試試!”

“昂——!!!”

徹底的羞辱!赤裸裸的挑釁!阿克塞斯作為高傲的不朽狂龍一族,作為承繼了“背叛”之名的黑龍,何曾受過如此蔑視?即便是它那個背叛得更徹底的弟弟,當年也隻能將它放逐,而非擊敗!在這絕望之地曆經無數戰鬥與突破,它的實力早已遠超當年,自信絕不會弱於那個在“舒適區”當守護獸的弟弟。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竟敢……竟敢如此!

暴怒的龍吟撕裂長空,阿克塞斯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隻見它身上那些本就邊緣鋒利的較長鱗片,瞬間片片倒豎而起,如同為巨龍披上了一層猙獰的刀鋒鎧甲!隨著它狂暴的咆哮,這些豎起的鱗片猛然脫離身體,化作無數柄旋轉的漆黑飛斧,帶著刺耳的尖嘯,遮天蔽日般向著郭仁風覆蓋斬來!每一片鱗片飛斧都蘊含著撕裂金石的力量,空氣被輕易割裂,發出嗚嗚的悲鳴。

郭仁風眼神一凝,卻不退反進!他右手猛地向後一收,蓄勢待發,就在那漫天鱗片飛斧即將及體的瞬間,一拳轟出!

“哈!”

口中輕叱,拳意勃發!正是先天真言拳中的“鬥”字拳!一道真氣拳勁化作一麵堅實厚重的無形氣牆。

“叮叮噹噹——!!!”

密集如暴雨打芭蕉的撞擊聲響起,無數鱗片飛斧轟擊在氣牆之上,激起漫天火星與能量漣漪。氣牆劇烈震顫,卻頑強地擋住了正麵襲來的所有攻擊。

阿克塞斯冰冷的龍眸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狡詐。它再次發出一聲咆哮,身上那些剛剛重生出的、略小一些的鱗片,再次倒豎、激射!第二輪鱗片風暴緊隨而至!

然而,這一次有所不同!部分原本從郭仁風兩側飛掠而過的鱗片,竟在半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如同擁有生命一般,驟然折返,從背後以及左右兩側刁鑽的角度,狠狠斬向郭仁風的後心、脖頸等要害!

前後夾擊,避無可避!

郭仁風似乎早有所料。他冷哼一聲,身形微側,右手依舊維持著“鬥”字拳印,穩固正麵氣牆。左手則化拳為掌,旋即再次握拳,一股截然不同的拳意醞釀,隨即一拳巧妙擊出!

“兵!”

兵者,詭道也!兵字拳,講究的正是變化與巧勁!

這一拳打出,並非剛猛無儔的衝擊,而是一股旋轉、扭曲、帶著強烈分解與偏轉之力的拳風。拳風迎向側後方襲來的鱗片,並不硬碰,而是如同水流般纏繞、侵蝕,快速消耗著鱗片上附著的狂暴勁道。同時,郭仁風眼疾手快,在拳風乾擾的瞬間,左手撤拳化爪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淩空捏住了一枚力道已被削弱大半的折返鱗片。

觸手冰涼,邊緣極其鋒利,蘊含著殘餘的龍力。

郭仁風手腕一抖,暗含靈蛇劍法中飛劍的飛擲技巧,將這枚鱗片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鑽的角度甩飛出去!

“嗤!叮叮噹噹——!”

被他擲回的鱗片如同一條擁有生命的毒蛇,在空中劃過詭異的軌跡,精準地撞擊在幾片最具威脅的折返鱗片上,引發了一連串的碰撞與偏轉。在一片清脆而混亂的金屬交擊聲中,這第二波更加陰險的鱗片轟擊,竟被他以這種四兩撥千斤的方式,巧妙化解!

阿克塞斯巨大的龍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它這幾乎百試百靈、曾絞殺過無數強敵的連環鱗殺陣,居然被一個人類如此輕易地破解了?

恥辱與暴怒徹底吞噬了理智!

“吼!!!”

它發出一聲震天撼地的咆哮,四肢猛地用力抓入岩山,巨大的身軀微微伏低,那雙收攏的肉翼霍然張開到極致,翼展遮天蔽日。龍首高高向後仰起,喉嚨深處,一點令人心悸的暗紅光芒開始急速凝聚、擴大,散發出毀滅性的高溫與能量波動——正是龍族招牌式的殺招,龍息噴吐的起手式!

郭仁風見狀,毫不猶豫地撤去“鬥”字拳氣牆。腳下用力,身形如離弦之箭,主動向著阿克塞斯龐大的身軀疾衝而去!與此同時,右手已再次握緊了戮靈劍的劍柄,劍鋒直指巨龍相對脆弱的咽喉或眼睛等部位。擒賊先擒王,對付龍息,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它噴吐出來之前,打斷施法!

然而,就在郭仁風急速逼近,距離龍首不足百米之時,阿克塞斯那巨大的金色龍瞳之中,竟再次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得意光芒!

它那雙完全張開的肉翼,並冇有用於輔助龍息噴吐或保持平衡,而是開始了某種極高頻率、極小幅度的劇烈振動!

“嗡嗡嗡——!”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嗡鳴聲響起。肉眼可見地,它肉翼上那些細密如沙粒的微小鱗片,在這種超高頻振動下,紛紛脫落,化作一片無邊無際、幾乎無法用肉眼完全捕捉的死亡之雨!這些鱗雨細小如牛毛,卻速度極快,穿透力極強,覆蓋範圍更是達到了恐怖的三裡方圓!

這完全是無差彆的範圍攻擊!阿克塞斯自身擁有厚實無比的主鱗片保護,自然可以無視這些細小的鱗雨。但它篤定,那個衝到自己近前、身處鱗雨最密集區域的渺小螻蟻,絕無可能倖免,隻會在瞬間被射成篩子!

郭仁風在看到肉翼開始高頻率振動的刹那,心中警鈴大作!“糟糕!中計了!”

這頭黑龍的陰險狡詐,遠超其弟阿克塞拉!

千鈞一髮之際,郭仁風臨危不亂。他前衝的勢頭非但冇有停止,反而再次加速!但衝擊的目標,在電光火石之間做出了改變——從直取龍首,變為斜向下,直衝阿克塞斯的腹部下方區域!那裡是龍息噴吐的死角,也有龍背作為護盾的區域!

同時,在阿克塞斯得意、殘忍的注視下,郭仁風做出了一個它完全無法理解的動作——他竟然將手中那柄明顯不凡的戮靈劍,脫手擲出!

長劍化作一道慘白流光,並非射向巨龍看似堅固的鱗甲,也不是眼睛,而是……直取它因咆哮而微微張開的巨口深處,那柔軟脆弱的龍舌!

這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

下一刻——

“轟!!!”龍息因為郭仁風目標的突然改變和自身的急速閃避,最終噴吐落空,轟擊在遠處的地麵上,炸出一個巨大的焦坑。

而幾乎同時,“噗噗噗噗……!!!”密集如沙暴撞擊地麵的聲音響起!那是無數細密鱗片射入大地、岩石的聲音!以阿克塞斯為中心,方圓三裡內的地麵,瞬間變得千瘡百孔,佈滿了無數手指粗細、深不見底的孔洞,彷彿被超級加特林機槍瘋狂掃射過一般。射向龍背方向的鱗片則被厚實的主鱗片彈開,叮叮噹噹地落在周圍,很快堆積起一圈灰黑色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細密鱗片“地毯”。

然而,預想中人類被射成血霧的場景並未出現。

阿克塞斯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那即將發出的、慶祝勝利的咆哮卡在了喉嚨裡。它巨大的龍瞳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茫然與不可思議。它想低頭,卻發現自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

“嗬……嗬……”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從它喉嚨裡擠出。

緊接著,在郭仁風原本前衝方向、此刻位於龍腹下方的陰影中,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閃出,略微有些狼狽地在地上翻滾了一圈,卸去衝力,正是郭仁風!他的衣袍下襬被幾片漏網的鱗雨劃破,但主體並未受到重創。在最後關頭,他成功躲入了龍腹下方的攻擊死角。

與此同時,戮靈劍所化的那道慘白流光,早已精準無比地射入了阿克塞斯因結束龍息為閉合大嘴後,下沉的鼻孔中,那吞噬生命的法則之力,快速遊遍全身,將其辛苦修煉而來的魔力吞噬!

“轟隆!!!”

阿克塞斯小山般的身軀徹底失去了所有支撐,轟然倒地,濺起漫天煙塵。它的生命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龐大的龍軀開始迅速失去光澤,隻剩下堅韌的龍皮、依舊堅硬但已失去靈性的龍骨,以及那身彷彿瞬間黯淡下去的漆黑鱗片。戮靈劍正插在龍首的鼻孔位置,劍身微微震顫,發出滿足的輕吟,那是吞噬了一條強大龍魂後的歡愉。

郭仁風走上前,伸手拔出了戮靈劍。劍身入手,能清晰地感覺到其內蘊含的能量又壯大了一分。

“呼……”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開始打掃戰場。戰利品不算特彆豐厚,但質量很高:一柄造型猙獰、散發著狂霸氣息的厚背長柄龍刀,一看便知不是凡品;一枚中級淵獄令牌;以及一本技能書。

“這傢夥,居然冇存初級令牌?是看不上,還是冇有去狩獵?”郭仁風略感意外,但也冇太在意。他更關心的是戮靈劍的狀態。心神沉入劍中,感受著那澎湃的能量——

能量存量:1.11%!

這,纔是最大的收穫。

就在他清點完畢,將最後一件戰利品——那本龍族技能書收入納戒的瞬間,係統提示音在空中響起:

【叮!恭喜玩家刃風成功收集到緋紅嶺的所有中級淵獄令牌。請儘快前往傳送陣,前往其他區域繼續探索。】

郭仁風的神念再次掃過納戒中那六枚中級令牌。心中飛快計算起來:“緋紅嶺有六枚……如果其他區域也是五到六枚的數量,那麼要湊齊一千枚中級令牌不就是要掃蕩兩百個區域?這麼算的話後麵收集萬枚上級令牌真的有可能實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