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陣地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八路軍戰士們圍了上來，好奇地撫摸著這些立下大功的鋼鐵巨獸。

一位八路軍首長快步走來，激動地握住江河的手：同誌，你們可真是救了總部啊！這些坦克......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戰場上的？

首長，我們沿著河床連夜穿插過來的。江河解釋道，雖然繞了點路，但成功避開了所有鬼子據點。

好！打得好！首長連聲讚歎，這一仗，打出了我們八路軍的威風！

......

訊息傳回安南縣守備隊部，皮木義一把將戰報摔在地上。

——現在，隻要鬼子在太行山八路軍根據地方麵失利，板子都會打在皮木義這個二鬼子的屁股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瘋狂地嘶吼著，八路軍怎麼可能有坦克部隊？還從我們防線後方出現？

副官戰戰兢兢地解釋：倖存士兵說，那些坦克上噴塗著八路軍的標誌，而且......他們的戰術配合比我們的裝甲部隊還要熟練......最重要的是，他們完全不知道這些坦克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皮木義頹然坐倒在椅子上，失神地喃喃自語：周江河......你到底還有什麼秘密......

而在凱旋歸來的牛角山裝甲分隊這邊，卻是另一番景象。戰士們正在仔細保養著這些立下戰功的鋼鐵坐騎，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今天這一仗，才真正打出了咱們的氣勢！三江好一邊擦拭著炮管，一邊對江河說。

小伍興奮地補充：周哥，那條秘密路線真是太管用了！鬼子到現在還想不明白咱們是怎麼過去的！

2.

月黑風高，正是殺人放火夜。

太行山崎嶇的山道上，十幾條黑影正悄無聲息地移動，如同暗夜中潛行的獵豹。為首的正是江河，他身後緊跟著精瘦靈動的小伍子，以及身形彪悍、眼神銳利的三江好。

三江好早年是東北一帶響噹噹的鬍子頭，槍法如神，為人仗義，因不堪日軍壓迫，帶著老婆三江紅和弟兄悶投了抗日義勇軍。

此刻，他們目標明確——西集據點。這據點像顆毒牙，死死楔在根據地邊緣，駐守著一個排的偽軍和少量鬼子顧問。

“周兄弟，前麵二裡地就是西集。”三江好壓低聲音，他手裡拎著的是一支保養得極好的三八式步槍，槍托被摩挲得油光發亮，“據白天摸的情況，炮樓頂倆哨，門口倆，牆角暗哨可能有一個。”

“三哥，待會兒靠近了，樓頂的哨兵和探照燈，就靠你的槍了。”江河說道，他對三江好的槍法有絕對信心。

三江好咧嘴一笑：“放心，周兄弟，咱這老夥計，指哪打哪，保管讓他們睡過去就醒不來。”

小隊藉著地形和夜色掩護，如同鬼魅般摸到了據點外圍的壕溝邊。據點裡燈火通明，探照燈有規律地掃過外圍空地，炮樓頂隱約可見哨兵的身影。

江河仔細觀察著，冇有後世的夜視裝備，他隻能依靠經驗和過人的目力。他指了指探照燈運行的間隙和炮樓側麵的一片陰影：“從那裡過去，動作要快，腳步要輕。”

小伍子像隻狸貓，第一個悄無聲息地滑下壕溝，又敏捷地攀上對麵，隱入陰影中，隨即發出幾聲惟妙惟肖的蛐蛐叫。

安全。

江河一揮手，小隊成員依次迅速通過。

靠近據點圍牆，更能感受到那森嚴的戒備。牆內傳來偽軍士兵的喧嘩和隱約的留聲機唱戲聲。

三江好找了個理想的射擊位置，穩穩架起三八式步槍，僅憑經驗和那雙在山林裡練就的鷹眼，就能在微弱的光線下鎖定目標。他深吸一口氣，屏住，手指輕輕預壓扳機。

江河看向他，點了點頭。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夜空！炮樓頂那個正打著哈欠的哨兵應聲而倒！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三江好拉動槍栓，退殼上膛，槍口微移，幾乎冇有瞄準。

“砰！”

第二聲槍響！據點大門上那盞最亮的探照燈應聲碎裂，玻璃渣嘩啦落下，據點門前瞬間暗了一大片！

“好槍法！”小伍子忍不住低讚一聲。

“敵襲！敵襲！”據點裡頓時亂成一團，警報聲淒厲地響起。

牆角的暗哨剛探出頭想看看情況，就被一直盯著那裡的江河一個點射撂倒。

“動手！”江河低喝一聲，身先士卒，藉助三江好製造混亂的時機，一個翻滾衝到圍牆下，將早已準備好的飛虎爪甩上牆頭，敏捷地攀爬而上。小伍子緊隨其後。

牆內，幾個偽軍正慌慌張張地從營房裡往外衝。

“噠噠噠！噠噠噠！”江河和小伍子手中的衝鋒槍噴出火舌，密集的子彈瞬間將衝在前麵的幾個偽軍掃倒。這種前所未有的連續火力把後麵的偽軍嚇破了膽，怪叫著又縮了回去。

“機槍！機槍架起來！”一個偽軍排長躲在沙袋後聲嘶力竭地喊道。

但他話音剛落，牆外的三江好似乎能穿透牆壁看到他的位置。

“砰！”

第三聲槍響！子彈穿過沙袋縫隙，精準地鑽入了那排長的腦門！

神乎其技的槍法，讓偽軍的抵抗意誌瞬間崩潰。

江河和小伍子如同猛虎入羊群，直奔那間亮著燈、傳出軍官吼聲的營房。江河一腳踹開房門，裡麵一個偽軍連長正手忙腳亂地想去抓電話，另一個鬼子顧問則揮舞著軍刀，嘰哩哇啦地叫喊著。

“噠噠！”

“噠噠！”

兩個短點射，乾淨利落。偽軍連長和鬼子顧問同時斃命。

“搜檔案！”江河命令道，小伍子立刻開始在桌上、櫃子裡翻找。

此時，外麵的槍聲和爆炸聲更加激烈，那是其他隊員在製造混亂和清除抵抗。

偽軍顯然已經失去了有效指揮。

小伍子趁著混亂，憑藉靈活的身手，早已將炸藥塊安置在了三座炮樓的關鍵承重位置。

“周哥，好了！”石頭完成任務，發出信號。

“走！”江河毫不戀戰，和小伍子迅速退出營房，與外麵接應的隊員彙合。

三江好依舊穩穩地趴在外麵，他的槍聲不緊不慢，每一次響起，都必然有一個試圖組織反擊或者操作機槍的偽軍倒下，牢牢壓製著據點內的殘敵。

小隊成員按照預定路線，快速撤退，再次融入黑暗。

當他們跑出幾百米後。

“轟隆——！！！”

“轟隆！！轟隆！！！”

接連三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從西集據點方向傳來！大地顫抖，火光沖天而起，將那一片天空染成了橘紅色！三座高大的炮樓在爆炸中扭曲、坍塌，化作巨大的火炬和廢墟！

巨大的爆炸聲和沖天的火光，十幾裡外都能看見。附近的日偽軍據點一片恐慌，電話線都快被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