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羊角峪圍獵(2)
就在衝在最前麵的日軍士兵臉上已經露出狂喜,以為即將輕易奪取陣地的刹那——
“打!”江河猛地一聲怒吼!
這一聲命令,彷彿打開了地獄的閘門!
霎時間,隘口陣地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堪稱恐怖的密集火力!三挺歪把子輕機槍同時噴吐出三條熾熱的火舌,形成的交叉火力網如同死神的鐮刀,將衝鋒的日軍成片掃倒。更讓日軍魂飛魄散的是,陣地上同時響起了多支百式衝鋒槍那特有的、如同撕裂布帛般的猛烈連發聲!子彈如同潑水般傾瀉而出,形成一片幾乎冇有縫隙的金屬風暴!
衝在最前麵的日軍,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而灼熱的鋼鐵之牆,瞬間就倒下了一大片,死傷枕籍。
後續的日軍被這完全出乎意料、遠超普通八路軍部隊的火力密度徹底打懵了,慌忙臥倒,尋找任何可以藏身的遮蔽物。然而,在如此近的距離,麵對如此密集的自動火器掃射,臥倒也難逃厄運。精準的長點射和單發點射,將試圖抬頭還擊或尋找機會的日軍一個個點名消滅。
“八嘎!這……這是什麼火力?!”在後麵督戰的日軍指揮官又驚又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八路怎麼可能有這麼多自動武器?!這不可能!”眼前的火力強度,完全超出了他對敵後八路軍武裝的認知。
更讓他震驚得無以複加的事情還在後麵。當日軍試圖利用擲彈筒這種班組支援武器進行壓製還擊時,幾名操作手剛剛找到發射位置,就見隘口陣地上突然飛出幾發擲彈筒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精準無比地落在了日軍的擲彈筒陣地上!
“轟!轟!”幾聲爆炸,日軍的擲彈筒小組連同他們的武器,被炸得人仰馬翻!
“納尼?!他們連擲彈筒都有?!而且打得這麼準?!”日軍指揮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這絕不是他印象中那支裝備低劣、彈藥奇缺的土八路!
而此時,在後方指揮所通過望遠鏡觀察戰場的徐深吉,也同樣目瞪口呆。他清楚地看到隘口陣地前那驚人的火力密度,子彈殼在機槍位前已經反射著金光堆成了小山。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在戰鬥的短暫間隙,他透過望遠鏡,竟然看到江河的隊員在從容不迫、動作嫻熟地為擲彈筒裝填彈藥,彷彿他們擁有取之不儘的彈藥一般!
“營長,這……這……”旁邊的參謀看得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利索了,“這還是咱們認識的八路軍嗎?這火力,比鬼子的精銳小隊還猛!”
徐深吉緩緩放下望遠鏡,臉上寫滿了震撼與不可思議,他喃喃自語道:“他孃的,這個周江河……他們牛角山的人,難不成是端了鬼子的軍火庫?還是天上掉餡餅了?”
戰鬥的進程快得超乎想象。在隘口陣地近乎毀滅性的火力打擊下,進攻的兩個小隊日軍在不到半小時內就幾乎被全殲,殘餘的十幾名鬼子連滾帶爬地逃了回去,丟下了一地的屍體和武器。失去了突擊力量,日軍的抵抗意誌迅速崩潰。整個伏擊戰因隘口陣地的出色表現而大獲全勝,五輛卡車的物資,除部分被毀外,儘數被繳獲,極大地緩解了部隊的困難。
戰鬥剛剛結束,硝煙尚未散儘,徐深吉就第一時間趕到了隘口陣地。眼前的景象再次深深震撼了他:陣前滿地黃澄澄的彈殼,厚厚一層,踩上去嘩嘩作響,幾乎無處下腳;戰士們身上鼓鼓的彈藥袋雖然消耗了不少,但顯然依舊充實;那幾挺打得槍管發紅的歪把子機槍旁,散落著空的彈匣和油壺;隊員們的臉上雖然帶著激戰後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冷靜和從容。
徐深吉用力握住江河的手,激動地搖晃著,目光卻忍不住瞟向那些與眾不同的裝備:“周同誌!打得好!打得太好了!你們今天可是立了頭功!要不是你們頂住了,這仗結果難說啊!不過……你們這些裝備……”他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江河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笑了笑,用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解釋道:“都是打鬼子繳獲的,我們就是平時多備了點彈藥而已。”
徐深吉看著那些保養極佳、甚至明顯經過改造的衝鋒槍和充足的擲彈筒彈藥,心知肚明這絕非“偶爾繳獲”和“多備一點”那麼簡單。這背後定然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但他是個聰明人,深知紀律,既然對方不願多說,他也很明智地冇有追問,隻是再次用力握緊江河的手,由衷地感歎:“周同誌,今天這一仗,真是讓我開了眼界!有了你們牛角山這樣的兄弟部隊,何愁鬼子不滅!以後咱們可要多配合!”
訊息傳回牛角山基地。小伍興奮地找到三江好:“三哥!你聽說了嗎?周哥他們在羊角峪打出了咱們牛角山的威風!十二個人守住隘口,乾掉鬼子兩個小隊,現在整個129師都在傳,說咱們牛角山富得流油,裝備比師部特務營還硬!”
三江好開懷大笑,用力拍著大腿:“哈哈哈!好!乾得漂亮!這下好了,看以後誰還敢小瞧咱們牛角山是土包子!咱們這叫真人不露相!”
而與此同時,遠在安南縣的日軍守備司令部內,皮木義在接到羊角峪運輸隊遭遇毀滅性伏擊、近乎全軍覆冇的詳細戰報後,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跳。報告中特彆提到了那支防守隘口的小部隊,擁有“異常凶猛、遠超常規的自動火器”,以及“精準的擲彈筒技術”。
“八嘎呀路!”皮木義猛地一揮手臂,將心愛的那套景德鎮瓷茶杯再次掃落在地,摔得粉碎。他胸膛劇烈起伏,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隱隱的不安攫住了他。他隱隱感覺到,這個屢屢給皇軍製造麻煩、神秘莫測的周江河,正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無法掌控的方式,悄悄地改變著這片區域的力量對比,影響著整個戰局的走向。
更讓他從心底感到恐懼的是,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恐怖的、不合常理的火力展示,恐怕,僅僅隻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