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電影

韓清肅醒來的時候, 看到的是完全陌生的天花板,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種預感在他看見用鋼筋澆築的窗戶和四個牆角明目張膽的攝像頭後變成了現實,空曠的房間裡隻有儀器規律的滴滴聲, 純白的牆麵看著莫名地壓抑。

醫生和護士在他醒來幾分鐘後, 推門進來, 給他進行了一係列檢查, 每一個都嚴嚴實實戴著口罩, 神情嚴肅,如果不是他還冇有失憶,肯定會以為自己參加了什麼重大的醫療項目。

“林木寒呢?”他問醫生。

對方是個眉深鼻高的外國人,應該是冇聽懂他的話,韓清肅又換了英語問了一遍,對方依舊無動於衷。

韓清肅歎了口氣,問他自己可不可以吃東西。

對方看了一眼攝像頭,耳機裡得到允許後,才用流利的中文回答他:“不好意思韓先生, 您暫時不能進食。”

韓清肅點了點頭:“謝謝。”

“不客氣。”對方很有禮貌。

韓清肅醞釀了一分鐘, 在所有人都冇注意的情況下, 一把抓住了旁邊的醫療箱掄到了旁邊的儀器上,周圍響起了尖叫聲, 韓清肅捂住肚子上的刀口, 嗷得一嗓子喊了出來,旁邊有人在扶他,有人去看儀器, 還有人在彙報情況。

韓清肅被按回了床上, 剛纔的醫生趕緊給他檢查傷口,韓清肅倒吸了口涼氣, 對他禮貌一笑:“抱歉啊,我這人一餓就容易脾氣暴躁。”

醫生:“……”

一群人給他處理好傷口也冇敢走,直到半個小時後林木寒西裝革履匆忙推門進來,他們才陸續離開。

林木寒走過來握住他的手:“哥,為什麼突然生氣?”

韓清肅指了指旁邊那個窗戶:“看它不順眼。”

林木寒無奈地歎了口氣:“我怕有人再來害你。”

“哦,我還以為你限製我人身自由呢。”韓清肅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乞蛾裙⒋𝟟❶柒⑨շϬ𝟞①

林木寒笑道:“不會的哥,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我會讓保鏢跟著保護你,他們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韓清肅看了一眼他那條銀灰色的領帶:“今天又有什麼重要會議?”

林木寒坐在了床邊:“今天和清然做了一些公事上的交接,他這段時間太累,我想讓他休息一下,他也同意了,如果他想回來,青森隨時歡迎。”

韓清肅嘖了一聲。

“哦對,他還問起你,我告訴他你身體不太舒服,等再過幾天,我們一起在家裡吃頓飯吧,我下廚。”林木寒抬手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雖然青森和韓氏交接,但清然依舊是韓氏的大股東,何況咱們都是一家人,生活不會有太大的變動。”

韓清肅挑眉:“威脅我?”

“哥,冇有的事。”林木寒抓住他的手親了親,“清然也同意了。”

“廢話,我他媽在你手裡,他不同意也得同意。”韓清肅納悶道,“我他媽這幾年是不是鬼遮眼了,怎麼淨在垃圾堆裡找男人呢?”

“可能因為你就是個垃圾吧。”林木寒歎了口氣。

韓清肅:“……操。”

他又好氣又好笑,剛纔那一下已經耗乾了他的血條,他手也懶得抽出來,哼唧了一聲:“疼死了。”

“你掄箱子的時候可冇覺得疼。”林木寒正聽著下屬彙報方案,抽空摸魚看病房的視頻,差點被韓清肅那一掄嚇得心臟驟停。

“你能不能有點同理心?我手術醒過來,孤零零一個人,鐵窗鐵床就差條鐵鎖鏈了,呼啦啦進來群和變態科學家一樣的傢夥,我他媽嚇都嚇死了。”大少爺很不滿意,“往常這種情況,睜眼就得是我爸媽和韓清然圍過來噓寒問暖,正是心裡最脆弱的時候懂不懂?”

“不懂,我生病第一次有人陪是那次你出國回來。”林木寒道,“我下次注意。”

韓清肅一言難儘:“這種事還是彆有下次了。”

“哥,你冷靜好了嗎?”林木寒湊上來親了親他的嘴角,聲音溫柔道,“你要是執意離婚,我會讓你這輩子都躺在這裡出不去。”

韓清肅神色逐漸嚴肅起來:“小白鼠關籠子裡死得最快了,你他媽忙著商戰,有空殉情嗎?”

林木寒沉默了一瞬:“哥,我是認真的。”

韓清肅能屈能伸:“不離也行,但有個條件。”

“你說。”林木寒給他拽了拽病號服的領子。

韓清肅說:“你把那窗戶給我拆了。”

林木寒道:“隻是這個?”

“昂。”韓清肅屈起一條腿,拿膝蓋撞了撞他,“林總,放心好了,我很愛惜自己的身體,絕對不會鋌而走險,養病是需要好心情的。”

林木寒目光陰冷地盯著他。

“每天來看我兩趟,每次不能少於一個小時,不忙的話晚上陪我睡覺,對了,你要不給我手機,多下幾部電影,這麼好的白牆不裝個投影儀多可惜?”韓清肅直接無視了他的眼神,大爺似的提要求,“養病期間,謝絕吵架和陰陽怪氣,嚴禁談論生意上的事情,不能把公司裡的事情帶進病房,以及我每天都要出去透氣,哪怕隻是在院子裡曬曬太陽也行,你不放心可以陪著——其他的想起來再補充。”

林木寒冇應聲。

韓清肅見他神色緊繃,用屈起的那條腿不輕不重地撞了他一下,笑眯眯道:“寶貝兒,給個麵子唄。”

林木寒死死盯著他:“韓清肅,你最好彆想著逃跑。”

韓清肅衝他比了個OK的手勢:“哪能啊,我已經被關出經驗來了,你難道了忘了蕪城驚魂七四十九天?”

林木寒不再說話,陪著他坐了一會兒,手機就開始不停地震動,韓清肅嫌煩,指了指門口示意他滾出去接。

林木寒冷冷看了他一眼,出門接通了電話。

韓清肅打了個哈欠,聽著門外林木寒刻意壓低的聲音,沉沉地睡了過去。

一個月後。

韓清肅已經完全康複,能吃能喝能睡,還能拽著林木寒早上在院子裡圍著湖跑上兩圈。

“你不是不喜歡這房子嗎,怎麼還又回來住了?”韓清肅問。

林木寒道:“你買給我的,不要是傻子。”

韓清肅轉了轉脖子,大口呼吸著林子裡的新鮮空氣:“林總,你這怨氣很大啊。”

林木寒目光冰冷地看著他:“韓清肅,你難道一點兒都不恨我嗎?為什麼還能這麼心平氣和地跟我說話?”本汶鈾QԚ群九551⑥❾柶靈八證鯉

這一個月韓清肅過得簡直不要太滋潤,除了在醫院對峙的那一晚上,他整個人都平靜得不像話,冇有憤怒,冇有怨恨,甚至還能和從前一樣插科打諢說些垃圾話,對青森吞併韓氏的事情隻字不提,哪怕林木寒現在對他十分冷淡,他看起來依舊……很快樂。

林木寒百思不得其解。

“怎麼,非得我要死要活質問你跟你打一架?”韓清肅靠在了湖邊的圍欄上,被晨風吹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凡事都得講個時機,要是當時他冇遇到車禍,肯定上來就給林木寒一拳,可惜那時候腦袋是懵的,後邊兒好幾次都想揍人,但手術的傷口還冇長好,不宜動怒,而且林木寒這變態玩意兒是來真的,他還不一定能打過,而且也實在冇必要將場麵鬨得太難看。

林木寒嗤笑道:“歸根結底是不在乎吧?要不是楚景元和你爸的車禍有關,你都不一定生氣,說不準再碰見還能笑著打招呼。”

韓清肅冇說話,吹了會兒風道:“走吧,回去吃早飯。”

林木寒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看著韓清肅慢悠悠往回走的背影,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韓清肅頭都冇回,自己一個人回到了房子裡,一個人不緊不慢地吃完了早餐,門口幾個保鏢人高馬大,像杵在那裡的門神,不止門口,外麵的院子裡,林子裡,甚至山上都有人,韓清肅瞥見過他們的徽章,是很出名的一個安保公司,林木寒這小子的確是財力雄厚。

不過一想到每天燒得這些錢都是韓氏的,大少爺頓時也冇那麼感慨了。

吃完了早飯,韓清肅溜達到樓下的影院去看電影,文藝片看得他昏昏欲睡,不過男主角長得有點像林木寒,看起來乾淨又純情,愛得也挺纏綿悱惻,不過要真是林木寒,估計文藝片就得變成道德與法。

他當然知道林木寒想要什麼,不過是想讓他在被欺騙後憤怒崩潰,以此來證明他愛過自己,韓清肅踩著前麵的沙發靠背,灌了口啤酒。

可他偏不,他表現得越平靜,林木寒就越失望,這種偏執的神經病,覺得冇意思了自然就會放手,他纔不會用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為難自己,更何況生意上的事情勝敗都是常事,棋差一招輸了而已,他反正已經儘力了,實在不行就領著韓清然去刷牆,還能吃臘肉。

韓清肅打了個哈欠,伸手往沙發底下掏啊掏,掏出來了個落了灰的手機,拿起旁邊的毯子往腦袋上一蒙,在攝像頭底下明目張膽地玩開了手機。

這種刺激感不亞於當年他坐在教室最後一排在老師的眼皮底下打遊戲。

打了兩局遊戲,他才登上了自己的號,挨個看了看這一個月誰給自己發的資訊,事實證明還是他親愛的弟弟韓清然最在意他,九十九條未讀訊息,後邊兒已經從破口大罵變成了哭唧唧。

他點開了最後一條,韓清然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還帶著點哭腔:“哥,你還活著嗎?”

韓清肅笑了笑,發了條語音過去:“放心吧,活著呢,今晚上一塊兒吃個飯。”苯汶由ǪǬ裙𝟡❺⒌⓵Ϭ9❹0⓼撜哩

韓清然的視頻電話下一秒就打了過來。豈蛾裙④七①𝟟9𝟚6六|

韓清肅接通,小聲道:“乾嘛?”

韓清然也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他看著黑漆漆的螢幕,聽著震耳欲聾的槍聲,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裡:“哥,你在哪裡?是在什麼偷渡的船上嗎?”

“看電影呢。”韓清肅換了個姿勢癱著,“之前闌尾炎動了個小手術,一直住在蒼山彆墅這兒,放心吧,冇事兒。”

“哥,林木寒——”

“知道,小事兒。”韓清肅打了個哈欠,“反正你現在持股比例也不少,甭急著和青森爭,西城的項目一完蛋,秦家肯定元氣大傷,你也趁火打劫去啊。”

“可是我現在已經不在韓氏了。”韓清然道,“哥,對不起,是我冇能力。”

“臥槽,你都這麼牛逼了還冇能力,是不想讓我活了嗎?”韓清肅表示震驚,“換我來,韓氏都挺不過這個年。”

韓清然哭笑不得:“哥,你真冇事?”

“冇事,一切儘在掌握之中。”韓清肅說,“你去找個叫黃初的律師,老媽生前有部分遺產是交給他托管的,我記得應該是有幾家小公司,對了,勝來地產知道嗎?”

韓清然點了點頭:“秦符的。”

“屁,你的,資料都在老爸書房的保險櫃裡,應該還有百分之三秦家的股份,我朋友手裡還有一部分,你也休息了,收拾收拾,我覺得現在啃秦家正好,努把力,哥未來的幸福生活全靠你了。”韓清肅語重心長道。

韓清然有點懵:“啊?”

“趕緊的吧,趁熱打鐵,要是真遇到搞不定的人,就說青森集團的林肅是你親嫂子。”韓清肅道,“想搞錢就彆要臉。”

韓清然怒道:“你還冇和他離婚?!”

“這是重點嗎?”韓清肅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隻要關係處得好,青森也有你一半。”

說完,韓清肅瀟灑地掛斷了電話,徒留韓清然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韓清肅掀開毯子,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然後又縮回腦袋,抱著手機點點點,電影裡的槍炮聲徹底將他的聲音掩蓋。

一個小時後,新聞上的頭版頭條就從青森集團併購韓氏變成了青森集團總裁林肅與韓氏集團大少韓清肅甜蜜隱婚,青森的股價開始大幅度波動,青森集團不得已開始緊急公關。

電影終於放到了最高潮的部分,男女主角在狂風驟雨中熱烈接吻,淒美的音樂聲環繞在了影院周圍。

“拖住青森?”

“啊,秦氏家大業大,看韓清然的本事吧。”韓清肅懶洋洋道,“大不了你們對半分嘛,他三你七也行,起碼得保個大差不差的家底。”

“鬨成這樣還不離婚?”對方問。

“離不了,一提就炸,我還想活著。”韓清肅打了個哈欠,“不說了,掛了。”

“對了,那張照片你看過冇?”

“靠,新聞上的照片多了去了,我隻看頭版頭條自己的帥照。”韓清肅道。

對方發過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一個長相清純可人的小姑孃親昵地挽著林木寒的胳膊,兩個人捱得很近,林木寒神色溫柔地看著她,手覆在她的頭上,這照片位置找得十分巧妙,乍一看像個錯位的接吻照。

“你不是說林木寒愛你愛得要死要活嗎,怎麼個情況?他不是彎的?”

韓清肅緩緩地皺起了眉,盯著林木寒那張溫柔又清俊的臉,和電影裡的男主角詭異地重合在了一起。

“操……”他直起身子,把照片放大,眉頭越擰越深。

林木寒都冇對他露出過這麼溫柔似水的表情,林木寒本來不是彎的,是他給硬人掰折了,但他媽的他們都結婚了,這就有點不合適了吧?

“我正愁著冇藉口離呢。”韓清肅嗤笑了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一直被他壓在心裡的那股火噌得一下就冒了上來,他壓低了聲音道,“他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媽的,他又不是真屬烏龜王八蛋的,總不能每次都被綠吧?

而且這個人還是林木寒。

韓清肅莫名地有些暴躁,他一把扯開蒙在腦袋上的毯子,家庭影院裡的燈光幾乎同一時刻亮起。

電影裡的女主角被迫和男主角分離,在男人悲痛的呼喊聲裡,韓清肅對上了門口林木寒冷冽的目光。

“哥,你在和誰說話?”

韓清肅拿著手機直接把照片懟到他臉上,冷聲道:“你他媽先告訴我這女的是誰?”

林木寒愣了一下,竟然從他的眼裡看到了自己期盼已久的憤怒和冷漠,心底頓時升騰起一股扭曲的快感,他扯了扯嘴角:“哥,這不重要。”

韓清肅笑了一聲,轉身放下手機,回身一拳頭就重重地砸在了林木寒的臉上,林木寒冇料到他突然動手,被揍得懵了一瞬,下一秒就被韓清肅一腳踹在腿彎,抓住頭髮按在了地上,周圍的椅子空間狹窄,韓清肅把人彆在空隙間,林木寒試著動了一下,竟然被他絞得死緊。

“這很重要。”韓清肅抓著他的頭髮迫使人仰起頭來,貼在他耳邊道,“我他媽戴一次綠帽子就夠夠的了,林木寒,我給你臉了?”

林木寒興奮地笑出了聲:“哥,你又不喜歡我,我吞了韓氏你也不在乎,我和誰在一起又有什麼要緊的?”

“我他媽忍你不是一次兩次了。”韓清肅臉色一沉,薅住他的直接把人砸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我不喜歡你我跟你上床讓你操!我不喜歡你我他媽跟你求婚!我不喜歡你我被你單方麵冷戰半個月上趕著跟你領證!林木寒,你他媽臉真大啊,我不喜歡你——我操你大爺我他媽不喜歡你!”

“我他媽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連句服軟的話都不說,被你搞破產了我還好吃好喝哄著你陪著你,我是犯賤是吧?!!”韓清肅一拳頭砸在了他臉上,“說了不信,非得自己琢磨,我他媽就該操死你!”

林木寒結結實實捱了幾拳冇懵,反倒被他這幾句話徹底砸得懵在了原地。

韓清肅還想再給他一拳,卻猝不及防看見他通紅的眼和蓄在眼眶裡要掉不掉的眼淚。

他暴躁地罵了一聲,扣住人的脖子就親了上去。

整整一個月,林木寒甚至都冇跟他好好接過吻,更彆提上床了,每天就用陰沉森冷的目光盯著他,好在韓清肅早就下定決心要離婚——他媽的無性婚姻簡直就是噩夢。

但架不住林木寒實在……太合他的胃口,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

兩個人撕扯著滾在了一起,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按滅了影院裡的燈,林木寒瘋了一樣親著他,胡亂地解著他的釦子,韓清肅把人壓在了椅子上,在黑暗中感受著林木寒炙熱的呼吸,扣住了他的手腕:“我來。”

“不。”林木寒毫不猶豫地拒絕。

“那你就滾。”韓清肅的膝蓋抵在了他的大腿內側,狠狠一彆,“我他媽都快想瘋了,你當個人吧。”

林木寒掐住了他的脖子,聲音有些不穩:“你想都彆想,你要是達到目的,肯定就會膩——”

“我他媽膩不了!”韓清肅冇好氣地咬了他一口,“當年也冇膩……根本就冇操夠……”

哪怕林木寒的手越收越緊,他還在不斷地靠近,和林木寒耳鬢廝磨,恬不知恥地說著些葷話,扣在他脖子上的力道越來越鬆。

“林木寒,彆他媽裝傻了,我不信你看不出來。”韓清肅低頭親他的肩膀,手掌順勢就滑到了下麵,放緩了語氣道,“與其你疑神疑鬼,死活想不明白我到底會不會再丟下你,不如試一試,反正我也跑不了,不就是想知道我心裡有冇有你嗎?”

林木寒冷聲道:“照片裡的人是我妹妹。”

“不重要。”韓清肅嗤笑道,“我他媽現在要睡你。”

林木寒吃痛,掐在他脖子上的手驟然收緊:“你做夢——”

“試一試。”韓清肅轉頭親他的手腕,聲音陡然溫柔了下來,彷彿蠱惑人心的惡魔,“萬一這都是真的呢?你總要給我一個機會證明自己,相信我一次。”

溫柔的吻落在了他泛紅的眼角,韓清肅動作很輕,也很溫柔,他將人抱在懷裡,撫摸著他的後背:“林木寒,我能愛你一次,就能愛你兩次。”

林木寒咬緊了牙關。

“我能愛你兩次,就有辦法一直愛你。”韓清肅吻他的肩膀,“你要是不相信,那就給我時間讓我證明,大不了你就把我殺了,你們變態不是都很擅長這個嗎?”

林木寒的聲音有些不穩,他死死盯著韓清肅:“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韓清肅笑了笑,抹掉了他額頭上的血:“都行,就當床上的情趣了。”

螢幕上的電影終於到了尾聲,男主角終於在遲暮之年找到了女主,對方卻已經變成了一座孤零零的墳塚,悲愴的曲調中,黑掉的幕布裡傳來了一聲槍響。

林木寒的聲音被他強硬地嚥了回去,韓清肅覺得要不是他體格好,至少會被林木寒勒斷骨頭。

“媽的,十年都冇點長進,還是死魚一條。”韓清肅冇好氣地往他後腰上拍了一巴掌,“喊老公。”

林木寒看上去和十年前一樣,依舊想殺了他。

不過這表情和之前想操他的時候也有些莫名地神似,時隔多年,韓清肅終於恍然大悟接近了真相,這小子可能是想先*後*,可謂十分地歹毒。

韓清肅心情頓時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