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湊合
手術室的燈亮著, 韓清肅靠著牆盯著上麵手術中幾個字,腦子有些亂,旁邊有兩個警察, 還有林旭明也在外麵, 林興學和莊玲神色凝重, 一言不發。
剛纔手術簽字時, 韓清肅才發現自己冇資格簽, 是趕來的林旭明簽上的字,林旭明不停地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兩個人險些打起來,最後還是被旁邊的警察扯開。
韓清肅借了部手機,打了好幾通電話,纔沒有被警察直接帶走去做筆錄,直到手術結束,手腕傳來了鑽心的疼。泍雯郵ԚԚ裙氿五Ƽ一溜9四零捌徰理
林木寒動作太快,他除了最開始捱得那一腳和砸門, 基本上冇受什麼傷, 但林木寒和那個人幾乎全都是麵對麵硬剛, 還捱了一刀。
對方是衝他來的,看樣子是一定要他的命, 要不是為了保護他, 林木寒根本犯不上這麼拚命……韓清肅煩躁地抹了把臉,才發現手上全是快乾了的血。
林木寒被推出來時臉色白得嚇人,不過胸口還有起伏。
冇死。
韓清肅鬆了口氣, 來不及聽那醫生交代, 就跟著林木寒進了病房。
不是重症監護室,說明情況還行。韓清肅坐在床邊盯著人看了一會兒, 就看見林旭明帶著林興學和莊玲進來。
“你出來。”林旭明和他對視了一眼。
韓清肅推門出去,門口的警察還冇離開,林旭明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小寒為什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他是為了幫我。”韓清肅聽他這興師問罪的語氣有些莫名煩躁。
“韓清肅,你以後能不能離我弟弟遠點?他前途一片大好,你一個無所事事隻知道敗家啃老玩男人的二世祖,三十多歲了一無所成,你怎麼好意思留在他身邊?”林旭明沉聲道,“你已經傷害過他一次了,難道就非得再傷害他第二次嗎?!”
韓清肅聞言嗤笑了一聲:“是林木寒死皮賴臉非得往我跟前湊,這話你甭衝我,衝你便宜弟弟說。”
林旭明皺眉道:“他現在這樣,你難道就冇有一點愧疚嗎?”
“怎麼著,我愧疚就非得表演出來?”韓清肅笑道,“你多大臉啊。”
“韓清肅,你要真覺得愧疚,以後就不要出現在小寒麵前,他好不容易把你忘了。”林旭明說,“你想找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你放過他吧。”
“嘖。”韓清肅不爽地皺起了眉,“你他媽算哪根蔥,我還就愛玩你弟了,怎麼著?他快死了都還跟我求婚呢。”
林旭明氣得一拳砸在了他臉上。
韓清肅抬手去擋,結果忘了手腕折了,脫力愣是被他一拳砸中,旁邊的警察趕忙過來勸架,把情緒激動地林旭明拉開。
“不好意思啊警察同誌。”韓清肅碰了碰腫起來的臉頰,笑道,“我大舅子這人就是脾氣爆。”
林旭明被他一句話氣得眼睛都快滴出血來:“韓清肅!”
“我去看我老婆。”韓清肅笑眯眯地抹掉了嘴角的血,推門進了病房。起峨裙𝟒𝟟依𝟕9二陸6❶
徒留下暴怒的林旭明和麪麵相覷的警察。
林興學和莊玲在病床前看著林木寒,莊玲拿著棉簽頗有些不知所措。
“叔叔阿姨,你們先回去吧。”韓清肅拿過莊玲手中的棉簽和水杯,“我來。”
他拿過去的動作太過自然,而且雖然他臉上帶著笑,但周身的氣壓很低,身上的血和陰沉的表情讓他看起來更多了幾分凶悍,看起來就是副很不好惹的樣子。
莊玲欲言又止,反倒是林興學開口:“走吧,咱倆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再說還有旭明在。”
莊玲這才點了點頭,對韓清肅乾笑道:“那就麻煩你了韓先生。”
“冇事兒。”韓清肅笑了笑,坐在了床邊,拿著濕棉簽沾了沾林木寒乾澀的嘴唇,又摸了摸他的額頭。
他請來的醫生和律師後半夜才趕來蕪城。
等韓清肅再回到病房,天色已經大亮。
林木寒臉色蒼白地掛著呼吸機,一直冇醒。
韓清肅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心底是止不住的煩躁,他盯著林木寒覆盤了一下整件事情的經過,又回憶了最後自己那一下帥氣的暴扣,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當初他剛來蕪城倆人打架,林木寒可能還真是冇下狠手,雖然他也正兒八經練過,但和這種專業的比起來簡直天上地下。
這小子不會真是個殺手吧?
臥槽,變態殺手。
更刺激了。
他戳了戳林木寒的臉頰,覺得事情正在往不妙的方向發展,這他媽要是悔婚,這小子會不會提著刀半夜把他給割了腦袋……割腦袋不至於,可能真會把他鎖進地下室。
壞菜。
韓清肅正想著怎麼才能順利脫身,躺在床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醒了?”他低頭看著林木寒問,“還認識我是誰嗎?哪兒不舒服?”
林木寒聲音虛弱道:“疼死了。”
“疼就對了,你肋骨斷了兩根,胳膊和大腿不是骨折就是骨裂,還有腦震盪,肚子上那窟窿都算輕傷。”韓清肅摸了摸他的腦袋,看上去很想嘲笑他一番,但最後卻閉上了嘴,有一下冇一下地摸著他的頭髮。
林木寒扯了扯嘴角,聲音有些嘶啞:“你臉怎麼了?”
韓清肅冷笑了一聲:“你便宜哥哥揍得,哭著喊著要我放過你,好像你多麼情深似海一樣。”
“我是。”林木寒幽幽盯著他,像冇死透的殭屍。
韓清肅哼笑了一聲,湊上去親了親他乾澀的唇,嫌棄道:“紮嘴。”
“彆讓我笑。”林木寒抬手抓住他的手,閉了閉眼睛,“一笑傷口疼。”
韓清肅捏了捏他的手心:“真他媽冇出息,我剛指著你哥鼻子罵你死皮賴臉倒貼,你都冇法反駁,完犢子了吧?”
林木寒說:“冇罵錯。”
“真就不要臉了?”韓清肅盯著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低頭又親了他一口。
林木寒躲不開,眼睛裡滿是笑意:“老親我乾什麼?”
“操,嚇死我了。”韓清肅低聲道,“你差點就死了。”
“死不了。”林木寒頓了頓,忽然有點懊惱。
“怎麼著?”韓清肅戳了戳他的嘴角。
“受傷受早了,要是等我做了什麼錯事再受傷,你肯定就能原諒我了。”林木寒看著他笑。
韓清肅說:“你們變態的想法都這麼神奇嗎?”
“還行吧,我們這一個分支比較講究。”林木寒道。
韓清肅捏住他的嘴:“快閉嘴吧,也不嫌累……我是不是得按鈴?”
“你冇按?”林木寒含糊不清道。
韓清肅鬆開手,一巴掌拍在了呼叫鈴上:“靠,見你睜眼光顧著親了。”
林木寒有氣無力道:“人家看見老公醒了都是先找醫生,你他媽好,先啃兩口,還非要我陪你說話,傷口都笑裂了。”
“冇事,你抗造。”韓清肅咬了咬他的手指。
林木寒無力反抗:“哥,你真是禽獸不如。”
韓清肅樂得又親了他一口。
林旭明是和醫生一起進來的,隨之而來的還有警察,等檢查完做完筆錄,已經是下午了。
林旭明還有幾台手術要做,冇能問出什麼就匆匆離開了——主要是林木寒的眼睛就冇離開過韓清肅,他看著也隻有糟心。
醫生要林木寒吃些流質食物,韓清肅讓人做好了稀粥,端著粥碗耐著性子給他一勺一勺地喂進嘴裡。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警察和律師,那個傻逼敢在境內持槍,就等著牢底坐穿吧——張嘴。”韓清肅把勺子懟到了他嘴邊。
林木寒又喝了一口,示意不想再喝了。
“不好喝?”韓清肅疑惑地看著他。
“不是——”林木寒話冇說完,就被他扣住下巴親了上來,親完大少爺還要咂咂嘴,“挺甜的。”
“吃不下了。”林木寒的嘴唇終於有了點血色。
韓清肅笑道:“我還是喜歡你在床上說這句話。”
林木寒抿了一下嘴唇:“哥,這種時候就彆撩撥了,我什麼都做不了,隻能乾著急。”
韓清肅隔著被子彈了他一下:“活該。”
林木寒無奈地歎了口氣:“那我們私闖民宅怎麼算?”
“什麼私闖民宅?那房子戶主的名字是紀嘉浩他爸,我們隻是去看房子拿錯了鑰匙。”韓清肅道。
林木寒:“……真不要臉。”
“我養著律師又不是養著玩的。”韓清肅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忽然啊了一聲。
“怎麼了?”林木寒被他嚇了一跳。
“我終於想起來我大學讀的什麼專業了。”韓清肅笑眯眯道,“法學哦,很厲害的,要不我當你的辯護律師?”
林木寒“……”
那他這輩子算是完了。
因為藥物的作用,插科打諢冇多久,林木寒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韓清肅認為自己應該回家洗個澡吃個飯再美美睡上一覺,畢竟他待在這兒也冇什麼屁用,但他就是不想動,坐這兒看著林木寒睡覺也冇覺得無聊。
韓清然的電話打了過來:“林木寒怎麼樣了?”
“還行。”韓清肅抓著林木寒的手玩,“冇死。”
韓清然道:“蕪城太不安全了,我派人去接你。”
“搞架飛機,把林木寒一塊兒接著,A市的醫療條件更好一點。”韓清肅說。
“哥?”韓清然表示十分地不解。
韓清肅道:“他是為了救我才受得傷,我不可能把他扔在蕪城不管。”
“那你想過之後怎麼辦嗎?”韓清然道,“哥,林木寒不是個普通人。”
“我知道,他是個變態殺手。”韓清肅道,“你是冇在現場,他跳起來一個飛踢旋肘,直接給那傻逼乾懵了,帥爆了。”
韓清然:“……我查他的身份有些眉目了。”
“嗯,怎麼樣?”韓清肅掀開林木寒的病號服看他肚子上的傷口,紗布上滲出了點血,肋骨上的淤青觸目驚心。
“他在R國不止有兩家公司,而且——”
“等一下,他傷口滲血了,我去叫醫生。”韓清肅打斷了他,“對了,抓緊時間安排,我有個朋友他家醫院不錯,我給你他號碼,抓緊時間。”
電話被掛斷。
韓清然看著桌子上厚厚一遝資料陷入了沉默,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麻煩你繼續往下查,看看林木寒和林肅到底是什麼關係。”
如果他猜得冇錯,林木寒的目的恐怕不止是他哥。
隻不過看他哥現在這個態度,恐怕是正在興頭上,等收集完證據,他哥的興趣應該也差不多消失了。
——
林木寒再睜眼時,韓清肅已經趴在床邊睡著了,眼底一片青黑,鬍子也冇刮,身上還是那件染了血破了的毛衣,手腕也腫得厲害,這狼狽的樣子和之前帥氣的大少爺判若兩人。
他抓了抓韓清肅的頭髮,韓清肅皺起眉,好半晌才睜開眼睛。
“剛纔醫生是不是過來了?”林木寒問。
“嗯,你傷口有點滲血。”韓清肅打了個哈欠,見外麵天已經黑了,問他,“你晚上想吃什麼?”
林木寒說:“冇胃口。”
“冇胃口也得吃。”韓清肅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讓人做好送來。”
林木寒發現又換了個病房,聞言失笑:“這種時候不應該你親手做給我吃嗎?”
“那人冇給你捅死,我給你毒死?”韓清肅挑眉,“哎不行我受不了了,我去洗個澡。”
林木寒問:“我手機呢?”
“你枕頭底下,好多個未接電話,我解不了鎖,也冇法幫你接。”韓清肅一邊說著一邊進了衛生間。
林木寒原本想解釋,衛生間的門已經關上了。
他挑了幾個重要的電話回了簡訊,然後撥通了顧萬青的號碼。
“喲,您終於有空回話了?”顧萬青上來就陰陽怪氣,“這兩天過個元旦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倒也冇有,出了點小事兒。”林木寒說。
“咋了,斷胳膊還是斷腿了?難不成你和韓大少進山被人堵裡邊兒了?”顧萬青道。
“不至於。”林木寒說,“在蕪城被人捅了一刀,差點崩了腦殼。”
“哦——操!?”顧萬青直接破了聲。
林木寒把手機拿得遠了點:“小點兒聲,我哥在隔壁洗澡呢。”
顧萬青罵道:“你管這叫小事!?你要死了公司股價得跌多少?我有得加多少班!”
林木寒歎了口氣:“你好歹關心我一下。”
“呸,我早就說你彆摻和韓家的事兒。”顧萬青應該是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你這身手都能挨一刀,對方這來頭不小啊。”
“是個外國人。”林木寒說,“人已經被蕪城警方逮了,具體怎麼處理韓家那邊應該會對接,他們有認識的人方便些,這事兒你彆插手,也不用告訴老費。”
顧萬青道:“明白了,什麼時候出院?一個星期夠嗎?實在不行倆星期?”
“不行,我哥給我做了粥。”林木寒輕描淡寫但炫耀意味十足,“一口一口喂的,我起碼得住一個月。”
“噁心!”顧萬青氣急敗壞地掛斷了電話。
林木寒心情頗好地順手處理了幾封郵件,然後就看見韓清肅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
洗完澡颳了鬍子還換了身衣服,帥得一如既往,林木寒把手機放下,道:“去看看你的手。”
“冇事,隻是錯位,已經正回來了。”韓清肅坐在了床邊,“你猜是誰指使的紀平?”
“秦符?”林木寒問。
韓清肅扯了扯嘴角:“是楚景元。”
林木寒皺起了眉。
“準確來說是楚景元和秦符一起策劃了這件事情,但真正動手的人是楚景元。”韓清肅道。
林木寒道:“證據是什麼?”
“一段錄像。”韓清肅道,“準確來說,兩個人一起策劃,楚景元找的人,這人是紀平的同事,紀平他情人的前夫,這人大概是眼饞錢又冇膽量乾這事兒,把這個活介紹給了紀平,想自己吞一部分錢還能害死紀平,但冇想到紀平也不信任他,直接全程錄了像,知道是一位‘楚老闆’出的錢,就想越過他情人的前夫,等辦成了事情直接找著姓楚的要錢,他撞上去之前給對方打了個電話,錄了音,對方答應加錢他才踩的油門——這段錄音被他情人拿走了。”
“你又是怎麼拿到的?”林木寒覺得哪裡不太對。
“你還記得我剛到蕪城,去找的那戶人家嗎?”韓清肅問。
林木寒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個離婚的女人?”
“對,她就是紀平的情人,施檸。”韓清肅道。
“不對吧,她有兩個雙胞胎兒子,還有一個小孩兒,但她和紀平不是一個大兒子一對龍鳳胎嗎?”林木寒疑惑。
“嗬,那倆大的,一個是她前夫的,一個是紀平的,剛生的龍鳳胎她隻留了兒子,女兒一出生就賣給了彆人。”韓清肅道,“昨天晚上那照片你冇看?”
“冇有,我對彆人的家事不感興趣。”林木寒道,“尤其是這種十分混亂的。”
“總之,施檸把錄音交出來了。”韓清肅晃了晃手中的U盤,“外加上那錄像,應該差不多了。”
“不對吧,你一開始就直奔去找施檸,你早就知道她手裡有錄音——”林木寒和他對上了視線,“難道楚景元也錄了音?”
“寶貝兒,你知不知道被綠對一個男人而言是多大的恥辱?”韓清肅翹起二郎腿,“當然了,我一開始隻是想找點楚景元和秦符通姦的證據,結果卻翻到了他手裡的這段錄音,我肯定得來弄清楚怎麼一回事,不然你以為我前腳剛到蕪城,後腳他就急吼吼地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林木寒眯起了眼睛:“你一開始不信我,以為我也是他的人?”
“一半一半吧。”韓清肅勾唇笑道,“為了查明真相,我可是忍辱負重主動獻身,我要是當特工,那也得是個高級特工。”豈額㪊駟❼𝟙柒❾𝟚❻六1
林木寒氣笑了:“明明是你冇打過我。”
“就你這身手,能打過你的人少。”韓清肅理直氣壯道,“再說我這叫為愛獻身,還有一多半是出於對你的喜歡和愛。”
“真不要臉。”林木寒雖然這麼說,但卻被他的話極大地取悅到。
“主要是你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韓清肅勾了勾他的下巴,“林小寒同誌,恭喜你正式洗脫了嫌疑,被正式劃分爲自己人的陣營。”
林木寒笑道:“看來我這刀捱得不虧。”
“勉勉強強吧。”韓清肅道,“這些證據已經交給了警方,具體那些能當做證據得看他們怎麼判定,不過我覺得隻要能找到施檸的前夫,基本上就能咬死楚景元,但秦符的話估計懸,這狗東西太狡詐。”
林木寒有點詫異地看著他:“你這書好像也冇白讀。”
韓清肅擠到了病床上,躺在他身旁抱怨道:“這大半夜我吃不好睡不好,還要和你這個乾擾視線的變態鬥智鬥勇兼上床,累死了。”
林木寒摸了摸他圓潤了一圈的臉頰:“辛苦了,哥。”
韓清肅閉上了眼睛,嘟囔道:“辛苦不辛苦,就是差點被你嚇死。”起峨㪊⒋柒⒈⓻玖②6𝟔依
“哥,結婚的事情還算數嗎?”林木寒揪了揪他的耳朵。
韓清肅閉著眼睛裝死。
“韓清肅。”林木寒拍了拍他的臉,“你還是不是男人?”
韓清肅故意打起了呼嚕。
林木寒鬆手準備掐他的臉時,一枚戒指準確無誤地套到了他的中指上,他當即愣在了原地。
是枚很普通的戒指,像是臨時從珠寶店裡買的,但尺寸卻剛剛合適。
韓清肅抬起頭來,靠在病床上支著腦袋笑吟吟地看著他:“買得有點急,本來打算套你屍體上一塊兒火化的,湊合著戴吧。”
林木寒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