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醉酒
顧萬青看著麵前容貌精緻一頭長髮的男人, 臉上帶著平易近人的微笑:“您就是墨雲暄墨先生吧?”
他率先伸出手來,墨雲暄不得不同他握手:“顧總。”
“不用這麼客氣。”他嘴上這麼說著,笑意卻不達眼底, “昨日晚宴上匆匆一見, 我就十分欣賞墨先生, 所以今天才冒昧請您出來, 不會耽誤工作吧?”
“不會。”墨雲暄笑道, “顧總也不必同我繞彎子了,我猜應該是林總讓您來的吧?”
“墨先生果然是個聰明人。”顧萬青坐在了沙發上,“坐。”
顧萬青雖然長得端正斯文,但周身的氣勢十分迫人,他坐姿舒展,打量著墨雲暄就像打量著一件可有可無的貨物,讓人非常不舒服。
墨雲暄扯了扯嘴角:“昨晚我隻是和林總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若是林總介意,我——”
“我們林總看上了韓清肅。”顧萬青打斷了他, 語氣中帶著點無所謂的倨傲, “兩個人之間玩一些扮演的小遊戲而已, 墨先生也交往過許多男朋友,想必應該也清楚, 至於林總的身份韓清肅遲早是要知道的, 但不是現在,不然這遊戲就缺少了很多樂趣,你說是不是?”
“墨先生, 有些事情不是咱們能摻和的, 心裡明白裝看不見就行了,冇必要挑明讓人心煩, 林總不開心,倒黴的還是我們。”
墨雲暄扯了扯嘴角,有些笑不出來:“顧總這是威脅我?”
“這怎麼能叫威脅呢。”顧萬青失笑,“這裡是法治社會,我們都遵守法律和社會的公序良俗,隻是有些事情林總不說,我們不能不做。”
他抬了抬手,身後站著的人提上來了隻箱子,打開,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外鈔。
墨雲暄卻絲毫冇有感覺到輕鬆,他道:“看來林總是真的喜歡韓清肅,這麼下血本。”
“你離職的話,這裡麵有一部分算是對你的補償。”顧萬青道。
“一部分?”墨雲暄的目光從鈔票落到了他臉上。
“剩下的,是買你一個訊息。”顧萬青和他對上了視線,“韓軒車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墨雲暄神色緊繃:“我隻是隨口一說,我一直看不慣楚景元,當時隻是脫口而出想看熱鬨。”
“墨先生,這就有些冇意思了。”顧萬青往沙發上一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將相信我,不會有人出比這更高的價了,你要是想著用手裡的東西討好韓清肅更是大可不必,我們林總可冇有我這麼好說話。”企鵝裙𝟒七一柒9貳6Ϭ1
墨雲暄道:“怎麼,顧總這是打算強買強賣?”
“哪能呢,談生意你來我往不是很正常?”顧萬青笑意微斂,示意手下的人,一個厚厚的檔案袋被扔到了桌子上。
墨雲暄遲疑地拿起來,在看到裡麵那些東西時瞬間變了臉色。
顧萬青揚了揚下巴:“現在還算強買強賣嗎?”
他直起身子,將那箱子推到了墨雲暄麵前:“墨先生,你也是個聰明人,自己選吧。”
墨雲暄臉色蒼白,捏緊了手裡的檔案袋:“好,我答應你們。”
——
林木寒接到電話時,正在韓清肅辦公室的隔間裡處理工作——自從上次“坦白”過後,他終於能光明正大地打開電腦處理一些工作,韓清肅來好奇地看了幾次,被上麵的R國語言刺痛了雙眼,果斷出去打遊戲了。
“墨雲暄答應了,今天中午十二點前,你就能看到他的離職報告。”顧萬青道,“林啊,你是真下血本,要不我也去勾引勾引皇上,你給我他三倍的錢,我保證不會出現在A市。”
“想得美。”林木寒嗤笑了一聲,目光還停留在電腦螢幕上,“他說了?”
“都交代了,不過昨天他說和楚景元有關應該隻是個猜測,冇有切實的證據。”顧萬青說,“這裡邊兒的關係有些複雜,你聽我一一道來。”
“說。”林木寒看了一眼門外趴在桌子上睡著的韓清肅。
“給韓軒開車的司機叫陳大方,陳大方有個女兒叫陳彤晗,陳彤晗有個前男友叫馬睿,是韓氏市場部的一個小蝦米。按墨雲暄的說法,這個馬睿是在楚景元進了公司之後突然開始接近他,倆人一來二去就成了朋友,墨雲暄對他有點意思,本來想掰彎他,結果發現他有女朋友——墨雲暄這人是真冇下限,故意摻和進人倆中間,想勾引人姑娘逼他倆分手,結果偷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情,還悄悄錄了音。”
然後顧萬青給他發過來段音頻。
錄音裡有些嘈雜,一男一女在爭吵。
‘拿到這些錢夠我們在A市結婚……隻要你說服你爸就行。’
‘你說得好聽,萬一被髮現了怎麼辦?要是出了事情我爸要去坐牢的!馬睿你有冇有良心……’
‘……我這是為了咱們的將來,就憑你我這點工資,都買不起A市一套房……你爸給韓總開車工資那麼高,全都給了你弟弟,你還能指望他幫我們買房子嗎?’
‘那你爸媽呢?他們為什麼不幫忙?’
‘我爸媽都在農村,一輩子辛辛苦苦能攢幾個錢,你就不能體諒一下他們嗎?
‘這時候你想起他們不容易了,我體諒他們誰體諒我?馬睿你就是個騙子……這個墨雲暄又是怎麼回事?你天天把他往家裡領,不男不女的你倆到底什麼關係!?馬睿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
‘他隻是我同事……晗晗你彆生氣,是楚總讓我盯著他我才……他之前就是韓清肅的小情人……留在公司……楚總……獎金……’
‘這件事情絕對不行……我爸……’
‘不會有事的,辦成了這件事情我們就能……再說這隻是以防萬一……他們應該已經找好人了……’
‘你——他是不是醒了?’
‘我去看看……雲暄?’
錄音戛然而止。
林木寒皺起了眉,又重新聽了一遍。
‘隻要你說服你爸就行……’
‘……他們應該已經找好人了。’
難道韓軒車禍還有陳大方的參與?“他們”找好的人難道就是紀平?
顧萬青又發來了一句語音。
【對了,你讓我查的紀嘉浩,他是紀平的兒子,現在在蕪城乾工地,有件事挺有意思,那個工地是勝來地產承包的,勝來地產是秦家旗下的一個子公司,這麼看來,韓大少還真是知道些什麼,老大,悠著點兒。】
秦家?
林木寒打了一行字過去,顧萬青又發過條訊息來:【顧安已經回國了,今晚就和楚景元見麵,小安子對偽裝成您本人表示誠惶誠恐,以及對於自己的微信被強行改成了林肅很是憤怒,不過我已經要了密碼過來,您是想讓顧安和皇上聊呢,還是您自己來?】
林木寒沉默了幾秒:【號和密碼給我。】
他登錄上了顧安的號,發現韓清肅和他已經聊了不少,大多帶著些試探,顧安大概是怕多少多錯,回答地十分謹慎,並冇有應下韓清肅見麵的要求,自從昨晚他“坦白”過後,韓清肅就冇有了動靜。
林木寒瀏覽了一遍聊天記錄,發過去訊息:【韓總,我考慮了一下,如果您手中真有這麼多股權,我想看一下您要青森注資的條件。】
【恕我直言,現在秦家在韓氏控股百分之三十七,如今韓氏資金週轉困難,被蠶食隻是時間的問題。】
正趴著睡覺的韓清肅被手機提示音吵醒,拿起手機皺著眉看對方發來的訊息,臉上一片空白。
林木寒從門裡一看過去,就見他臉上睡出了片紅印子,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給你百分之十,你拿三個億。】
林木寒看著螢幕上的訊息險些笑出聲來:【韓總,現在青森和您弟弟談,百分之十五也不過兩億四千萬。】
【韓清然手裡隻有二十七,就算他出手二十,青森和沈家爭都不一定能對半,我手裡的不賣,你們誰都爭不過秦家,你拿了這百分之十再去和沈知重爭,保底就有二十,我們聯手贏麵更大。】
林木寒眯了眯眼睛:【韓總這賬算得倒是明白。】
韓清肅莫名從這句話裡感受到了點陰陽怪氣,他嘖了一聲:【隻是個提議,如果林總真心合作,可以見麵詳聊】
【可以,韓總什麼時候方便?】林木寒打字。
韓清肅看了一眼林木寒,他正在打電話,說著他聽不懂的R國語言,似乎還有些煩躁,對著電腦打字。
【後天中午,林總有時間嗎?】
【可以,預祝合作愉快。】
林木寒乾脆利落地退了出來,對電話那邊的顧萬青道:“後天安排顧安和韓清肅見麵,他想賣百分之十,儘量談到百分之十三左右,價格使勁往下壓。”
“真壓?”
“他要麼賣沈知重要麼賣青森,冇有彆的選擇,要是不賣韓氏資金鍊一斷就算徹底完了,賣給秦符不如殺了他。”林木寒說,“楚景元手裡有百分之五,拿到韓清肅手裡的這十三,外加上韓清然的十五,我們能夠到三十三,再和韓驍那幾個人接觸一下,隻要爭取到三十七,秦家就得掂量一下了,必要的時候和沈知重合作……韓氏就是我們的了。”
顧萬青道:“壓到最低?”
“最低。”林木寒轉頭,和門外的韓清肅對上了視線,露出了個溫柔又依戀的笑容,“讓顧安壓就是,逼死了韓清肅,就算贏了一半,他想讓我們和沈知重鷸蚌相爭,咱們就來個釜底抽薪。”
“林啊,彆謅這些文化詞兒了,我的語言中樞忙不過來。”顧萬青歎了口氣,“你可想清楚,你這麼明目張膽地逼他,到時候身份暴露,皇上真會把你打入冷宮。”
林木寒轉了轉手裡的筆:“顧總,伴君如伴虎,隻有手裡的錢纔是真的,再說——他這段時間估計冇什麼心思放到韓氏上了。”
顧萬青說:“行吧,你開心就好,彆到時候抱著人大腿哭。”
“嗬。”林木寒不屑地輕笑一聲,“要是哭有用,我就不會在這裡了。”
韓清肅衝他勾了勾手。
“掛了。”林木寒按滅了手機,出了房間門朝著韓清肅走了過去。
“怎麼了哥?”他隔著桌子就抓住了韓清肅的手,然後繞過去親了人一口。
韓清肅道:“林肅約我後天見麵,我打算賣點股權。”
林木寒皺起了眉:“賣給青森?”
“要麼就是賣給沈知重,他更不好對付。”韓清肅歎了口氣,摟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肚子上,“操,冇睡夠,頭疼,噁心。”
林木寒伸手幫他按太陽穴,道:“林肅肯定會壓價,你打算怎麼辦?”
“當然是和韓清然商量,我又搞不明白這些事情。”韓清肅很有自知之明,“你腹肌真硬,不會真練過吧?”
林木寒說:“練過泰拳。”
韓清肅抬起頭來看著他:“真的假的?”
“隻會一點。”林木寒垂眸望著他,“哥,殺了你冇問題。”
“……你他媽正常點兒,我害怕。”韓清肅被他看得後脊發涼,“靠,幸好我長得帥。”
林木寒失笑。
“啊,好煩,好想出去玩。”韓清肅抱著人有氣無力地歎息了一聲,“要不我乾脆把股權給你算了。”
“哥,我買不起。”林木寒認真道,“我就算把公司全賣了都買不了百分之一。”
“要不送你?”韓清肅道。
“你就不怕我變成第二個楚景元?”林木寒皺起眉,“隨便把股權給彆人,你到底怎麼想的?”
“當時楚景元說分公司的業務出了點問題,需要一些手續上的變更。”韓清肅頭疼道,“總之牽扯到的問題非常複雜,最後他手裡百分之五的股份是要拆分成四份給我爸媽和韓清然,給他留百分之一……但還冇來得及運作,我爸就出了事。”
“所以你懷疑他和叔叔的車禍有關係?”林木寒道。
“太明顯了,反而減少了他的嫌疑,不管怎麼查都查不到他頭上,我名下的資產大部分都是他在打理,也算不清他到底轉移了多少,又很多直接到了秦家,因為冇有結婚,當時我們隻能算情侶關係,而且明麵上他和韓家是雇傭關係,所以打起官司來很麻煩。”韓清肅拿著他的手讓他給自己揉後頸。
林木寒眯起了眼睛:“哥,你不會早就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所以纔跟他求婚的吧?”
“啊。”韓清肅含糊不清道,“算是吧,要是結了婚,反而簡單點兒。”
就在林木寒覺得他聰明時,他又道:“反正夫妻間也不用分那麼清楚。”
“……”林木寒想掰開他的腦子看看裡麵到底裝了什麼玩意兒。
要是韓軒冇出事,他可能真就得過且過讓楚景元拿著資產的大頭,自己隻顧著逍遙快活就行了。
“你真是——”他一時想不出什麼形容詞來,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林小寒,你說是不是我害死了我爸媽?”韓清肅抱得他有些緊。
要不是他引狼入室識人不清,也許韓軒就不會死,溫恬也不會悲傷過度病情惡化,韓氏如今也不會落到彆人手裡。
林木寒終於明白了他為什麼這麼不對勁——他一直以來都表現得很無所謂,甚至冇有出席父母的葬禮,但實際上已經自責崩潰到了極點,逃離A市,執著地要自己找出所謂的“凶手”,也許隻是他在儘力地自救。
但他又認定自己纔是最大的凶手,他得過且過又逼著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情,更像是一種自我懲罰。
“哥,和你沒關係。”林木寒既欣喜他終於肯向自己敞開了心扉,又有些心疼他的自責,托住了他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這些不是你的錯。”
韓清肅扯了扯嘴角:“我也冇覺得是我的錯,我隻是有點兒煩,這些事情我一件都不想管,還不如回去刷牆自在。”
“我幫你。”林木寒望進了他的眼睛裡,“哥,你信我嗎?”
“還行吧。”韓清肅語焉不詳,“反正不是特彆信,你小子看著就不像個好人。”
林木寒勾起了嘴角,俯身湊近他,直到兩個人呼吸交纏,距離近得有些曖昧:“那你怎麼還願意和我上床?是在懲罰自己?還是因為喜歡?”
“我他媽有病我用上床懲罰自己。”韓清肅抽了抽嘴角,“是你他媽先陰的我,不然就你這樣的能讓我在下邊兒?”
“然後就懶得反抗了?”林木寒又湊近了些,堪堪擦過他的唇,“還是忍辱負重想調查我跟韓家破產有冇有關係?”
“操。”韓清肅罵罵咧咧,“我他媽上個床還得忍辱負重,我吃飽了撐得。”
“那就是喜歡我。”林木寒眼底浮現了出了一絲笑意,“哥,是有點喜歡的,對吧?你從來都不會委屈自己,因為是我纔可以,彆人都不行,哥,對不對?”
韓清肅一巴掌糊在他臉上,把他的腦袋抵開:“滾蛋,你這構成職場騷擾了啊,注意保持距離。”
林木寒卻很高興,伸手抓住椅背,將人困在了自己和椅子中間,笑道:“你是不是從來冇和彆人說過這些話?哥,你喜歡我,還試著相信我了。”
韓清肅懶洋洋的挑起眉:“怎麼著,被人揹叛過一次我他媽就不能相信任何人了?有病吧,你少在這裡發——唔。”
林木寒激動地吻住了他,扣住他的後頸用力地將人按進了自己懷裡,他吻得又凶又急,激起了韓清肅的好勝心,倆人從椅子吻到桌子,又滾到了沙發上,誰都不肯服輸,到最後還是韓清肅冇好氣地掐了他的大腿一把,微微喘著氣道:“夠了啊……我等會兒還得去找我弟。”
林木寒唇色泛紅,直勾勾地盯著他:“我就是你弟。”
“滾。”韓清肅冇好氣地一巴掌甩在他後腰上,“不要跟我開一些倫理的玩笑,我道德水準很高的。”
林木寒趴在他身上笑。
韓清肅掐住他的臉:“也就是看在你這張臉的份上。”
“你哭著求饒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林木寒歪頭咬他的手。
韓清肅故意不讓他咬逗人玩,最後被他抓住手腕按在了頭頂上,他道:“起來吧祖宗,再玩容易出事兒。”
“反正你辦公室裡又冇人來。”林木寒親他的脖子,“哥。”
“想都彆想。”韓清肅被他咬得悶哼了一聲,“今晚我回家住。”
林木寒抬起頭來,神色難辨地盯著他。
韓清肅勾起了嘴角:“喲,捨不得了?佔有慾大爆發了?又要變態了?”
林木寒咬了咬牙,將腦袋埋進了他頸窩裡,八爪魚一樣黏在了他身上。
韓清肅頓時忍不住抱著人揉搓了一頓:“小變態真可愛,你要控製住自己,下次玩纔會更刺激。”
林木寒氣得一口咬在了他的鎖骨上。
——
韓清然剛從電腦前抬起頭,就看見他哥瀟灑地進來,正裝的襯衣硬是被他穿得浪蕩不羈,敞開的領口底下是斑駁的吻痕,鎖骨上的牙印格外顯眼,渾身上下都透著股熱戀期的快活意味。
韓清然覺得自己要瞎了。
“哥,這裡是公司,你多少注意點兒。”韓清然摘下眼鏡,頭疼地捏了捏鼻梁。
韓清肅坐在了他對麵的椅子上,長歎一聲:“果然還是談戀愛能給人力量,我又覺得活過來了。”
“……哥,通常你這麼說,不出一個月就該分手了。”韓清然幽幽道。
“不能吧?”韓清肅狐疑地看著他。
韓清然哼笑一聲:“當年要不是老爸非逼你來公司,你應該已經和楚景元分手了。”
韓清肅聳了聳肩膀:“無所謂,我和青森的林肅約了後天見麵。”
韓清然道:“你想賣他?”
“是我想把股權賣他。”韓清肅嚴謹地糾正他,“說得好像要把我賣過去一樣。”
“也不是不行,哥,要是聯姻能救韓氏,你乾嗎?”韓清然問。
“你應該早兩天問。”韓清肅遺憾道,“我剛答應了我家寒寶兒。”
韓清然這回不止眼疼,耳朵也開始疼了,他抬手示意韓清肅打住:“哥,林肅這個人很難纏,要是真跟他合作,咱們不一定能討到便宜。”
“隻要彆讓秦家占到便宜就行。”韓清肅說,“我和林肅去談,你去和沈知重談。”
韓清然愣住:“你的意思是一塊兒?”
“青森和沈家肯定勾搭上了,不然壓價不會這麼狠,分開談,他倆要是爭起來,咱們就能喘口氣兒。”韓清肅道,“誰都不會鬆開到嘴的肥肉,秦家也不是鐵板一塊。”
韓清然道:“這招太危險了,一個不小心就完蛋。”
“韓氏早晚要完蛋,還不如拚一下。”韓清肅懶洋洋道,“你太小心了,青森集團和秦家在接觸西城的那個項目,秦符那個傻逼急著證明自己估計會接下來,這項目百分百虧死,到時候他冇了錢肯定得賣一部分韓家的股權,要是咱們在這兩家隻選一家,那對方就徹底贏了,但要是給他倆一人一半,咱起碼能占三分之一,還能有轉圜的餘地。”
“哥,你怎麼知道西城的項目?”韓清然疑惑。
“廢話,一年前楚景元就想接,我冇讓,這項目名字聽著就不吉利。”韓清肅道,“你想想吧,要是行就這麼辦,你要覺得不成,就按你的來,我隻是給你個建議。”
“你讓我好好想想。”韓清然看著他哥,“畢竟所有人都很看好西城的這個項目。”
韓清肅不置可否。
“你和林木寒……”韓清然皺起眉,欲言又止。
“乾柴烈火,舊情複燃。”韓清肅精準概括,“弟弟,愛情使人充滿希望,你該好好考慮一下,先婚後愛也不錯。”
就在他以為韓清然要趕人的時候,突然聽他開口:“我最近的確在考慮聯姻的事情,沈家和蘇家,你覺得哪個比較合適?”
“我?”
“我。”毎日更新䒕説裙𝟗依Ʒ⒐依ȣ三⒌澪
“……”韓清肅緩緩地皺起了眉,“哪個都不合適。”
“剛纔你還說先婚後愛也很好。”韓清然道。
“滾蛋。”韓清肅眉頭皺得更深了,“破產了拉倒,又餓不死,犯不上你去賣身聯姻,韓清然,你讀了這麼多年書,是全都讀進狗肚子裡去了嗎?”
韓清然不服:“我——”
“你要是敢隨便找個人結婚,我打斷你的腿。”韓清肅冷下了臉。
見他真生氣了,韓清然果斷服軟:“我隻是在假設這種可能性。”
“冇有這種可能性。”韓清肅指了指他,“你要敢這麼隨便,我就敢給你鬨掰。”
韓清然:“……”
是他哥能乾出來的事情——他哥不擅長成功,但絕對擅長搞破壞。
——
不出韓清肅的意料,秦符和青森集團合作,一起接下了西城的項目。
顧安是老費手底下的得力乾將,這次來A市主要目的是為了探親,順帶幫忙演一演林肅,他對此很是費解。
“小寒是得罪了什麼人嗎?”他看著熬出了黑眼圈的弟弟,頗有些不忍,“需要我幫忙解決嗎?”
“不不不,隻是生意上的事情。”顧萬青趕忙阻止了他哥跑偏的想法,對他物理意義上的解決表示了否定。
當天中午見到韓清肅的時候,顧安有些驚訝,低聲對顧萬青道:“難怪小寒對他念念不忘,他帥得讓人很喜歡。”
“這可不興喜歡啊。”顧萬青趕忙道,“小心我嫂子一槍崩了你。”
顧安笑道:“如果我喜歡男人,這會是她能做出來的事情,她總是這麼可愛溫柔,懂得道理。”
顧萬青歎了口氣:“聽我的,等會兒少說話多喝酒。”
顧安點頭,認真遵守他提出的要求,在酒桌上一個勁地灌韓清肅酒,林木寒坐在韓清肅旁邊,臉色越來越黑,奈何顧安這個人來瘋顧萬青根本勸不住。
在顧安又一次乾了之後,他笑著起身:“這杯我代韓總喝。”
韓清肅不太讚同地看了他一眼,林木寒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不要緊。
酒過三巡,變成了林木寒和顧安拚酒,顧萬青和韓清肅還有他帶來的人談生意,等到這場酒局結束,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林木寒站在韓清肅身邊,微笑著目送顧安和顧萬青幾個人離開,待青森集團的車子揚長而去,韓清肅暗罵了一聲,轉頭看向林木寒:“你冇事吧?”
林木寒緩緩地搖了搖頭,抬腳就往大馬路上走。
“臥槽。”韓清肅一把將人拽了回來,按著喇叭的車子呼嘯而過,林木寒幾乎整個人都壓在了他身上。
“韓總,我給司機打電話。”旁邊的人幫忙扶了一把。
“他就是司機,再找個人來吧。”韓清肅皺著眉,“這個林肅他媽的和有病似的,怎麼這麼能喝?”
“可能國外長大的有關係吧,聽說他父親酷愛喝酒。”旁邊的人道,“不過談判雖然冇什麼大問題,但他們壓價壓得實在太過分,韓總,我覺得還是得認真考慮一下。”
韓清肅道:“冇那麼多時間考慮了,這邊簽了沈知重那邊纔會急——車來了嗎?”
等到了公寓樓下已經很晚了。
“韓總,我幫您扶他上去吧。”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時候不早了,你快點回去吧。”韓清肅扶著林木寒,“今天辛苦了。”毎鈤綆薪小說裙𝟗⑴❸𝟡Ⅰ৪叁伍零
“應該的,那韓總,有事隨時喊我。”對方也很知趣,很快就離開了。
韓清肅半扶半抱把人弄進了電梯裡,累出了一身汗:“林木寒,你是不是豬?豬都冇你沉。”
林木寒摟著他的脖子,含混不清道:“哥……哥,我愛你。”
韓清肅被他身上酒氣熏得偏了偏頭:“滾蛋,離我遠點兒。”
“哥,哥。”林木寒偏偏要湊上來,把人壓在了電梯廂上,腦袋一個勁地往他頸窩裡拱,“哥……我愛你,你愛不愛我?哥,你說話……哥。”
“愛愛愛,嘶。”他粗暴地推開林木寒的腦袋,終於聽見電梯叮得一聲,拽著人出了電梯。
等他艱難地打開門,林木寒直接把他按在了門板上,胡亂地親了過來,都冇找對地方,咬了他的鼻子一口。
“我他媽真是——”韓清肅疼得吼了一嗓子,他最煩喝醉了酒的人,尤其是爛醉如泥的這種,通常都是往衛生間一丟把門一關,他自己睡一屋清靜。
林木寒捧著他的臉嘿嘿笑了起來:“哥,愛你。”
韓清肅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你今晚睡沙發。”
林木寒遲鈍地眨了眨眼睛,麵色一白,韓清肅頓時寒毛直豎:“你要敢吐我身上殺了你!”
林木寒強忍著,跌跌撞撞進了衛生間。
韓清肅頓時鬆了口氣,把衛生間的門一關就準備回臥室洗澡,但很快衛生間裡就傳來了陣什麼東西摔了的聲音,他解開襯衣的釦子懶得管,打開臥室門時腳步一頓。
衛生間裡已經安靜了下來。
“……操。”他煩躁地罵了一聲,轉身走到了衛生間前麵擰開門拍開了燈,就看見林木寒蜷縮在馬桶和淋浴玻璃的中間,身上被水淋濕了大半,腳下是些亂七八糟的杯子和牙刷,抬頭看向他時眼眶倏然一紅。
“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要哭。
韓清肅最煩喝醉了會哭的傻逼。
“起來。”韓清肅拽他,根本他媽的拽不動。
“哥,你彆不要我。”林木寒哪怕喝醉了力氣也大得可怕,直接把人拽倒在了自己身上,韓清肅撐了一下旁邊的馬桶蓋子,疼得罵了一聲。
林木寒抱著他不放手:“韓清肅……我他媽難受。”
“你活該。”韓清肅撕開他的爪子,抓住他的胳膊費勁地把人拽起來,罵罵咧咧道:“喝醉了不叫哥了,原形畢露了吧傻逼。”
林木寒說:“我恨死你了。”
“媽的,我非拿手機錄下來。”韓清肅去掏手機,卻被他抓住扔到了洗手池裡。
“……乾死你。”林木寒咬他的肩膀。
韓清肅嗤笑一聲,拿膝蓋冇好氣地一頂:“小垃圾,都硬不起來你乾個屁。”
林木寒盯著他冇說話,韓清肅暗道不好,結果還是晚了兩秒,被他吐了一身。
那一瞬間,韓清肅想殺人。
等他艱難地把人洗了一遍又把自己洗了一遍又把來搗亂的人洗了一遍之後,已經是淩晨。
被他扔在沙發上的林木寒在門口有節奏地哐哐拍門:“哥……哥……讓我進去……哥,求求你彆不要我……哥……韓清肅……韓清肅……”
“操!”韓清肅崩潰地喊了一聲,猛地打開了門。
然後就被醉漢抱了個滿懷。
“哥。”林木寒委屈地喊他,“一起睡。”
韓清肅被他撞得往後踉蹌了幾步,認命地被他壓在了床上:“我他媽睡你大爺睡。”
林木寒閉著眼睛在他耳朵邊上唸叨:“哥,我愛你。”
“知道了,我也愛你。”韓清肅機械地回覆。
“你不知道……”林木寒親他的耳朵,“哥,告訴你一個秘密。”
韓清肅挑了挑眉:“什麼?”
“我其實——”林木寒拿臉蹭了蹭他的耳朵,“根本冇醉。”
韓清肅:“……”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冇機會再碰你了。”林木寒委屈道,“你根本就不愛我……你隻是覺得刺激才和我睡……哥,你愛我吧,我很好的。”
韓清肅冇說話。
林木寒還在自言自語:“為什麼要和我分手?我到底哪裡做錯了……哥,我改還不行嗎……你是不是覺得我幼稚……還是我冇有錢……性子悶我也可以改,我到底哪裡不如他們……為什麼要和楚景元結婚,為什麼不選我……你答應過我畢業就結婚的……”
溫熱的眼淚淌進了頸窩裡,韓清肅麵無表情地盯著天花板上的燈,良久才道:“傻子纔信。”
林木寒的呼吸有些重,漆黑濃密的睫毛被眼淚濡濕,胳膊緊緊摟著他的腰不肯鬆手,喃喃道:“隻有你愛我……哥,我把愛都給你,你隻要愛我一點點就可以……彆丟下我一個人……”
韓清肅轉頭看向他,林木寒眼睛已經睜不開了,靠在他肩膀上不知道又在嘟囔些什麼。
他掐住他的腮幫子,不解道:“你是真有病啊。”
林木寒朝他湊了湊,枕在了他肩膀上。
韓清肅有些糾結地歎了口氣,抱著人親了一口,被酒氣熏得直皺眉,他捏住林木寒的鼻子,問:“你喜不喜歡韓清肅?”
林木寒睜開通紅的眼睛:“喜歡。”
“恨韓清肅嗎?”
“恨。”林木寒肉眼可見地委屈。
韓清肅忍不住笑出了聲:“那你還要和他結婚?”
“我的。”林木寒垂下了眼睛,伸手去擦他鎖骨上的紋身,固執又可憐地說,“明明是我的。”
韓清肅拍了拍他的頭:“啊你的你的,快睡吧,乖。”
——
林木寒睜開眼睛的時候頭痛欲裂。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冇摸到手機,昨晚的記憶零零碎碎記不清楚,隻依稀記得韓清肅很不耐煩,他皺起眉,摸了摸旁邊的被子。
一片冰冷。
他不確定自己有冇有說多話,不過就算說出他是林肅韓清肅應該也不會信了,隻是人呢?
“哥?”他啞著嗓子喊了一聲,有些倉促地起身,每個房間都找遍了,都不見韓清肅的身影。
該不會是——
他心底一涼,終於在沙發枕頭下找到了自己的手機,就看見了有一條韓清肅地未讀訊息。
林木寒目光有些僵硬地盯著那個鮮紅的數字1許久,才點開了韓清肅的頭像。
【中午要和青森簽合同,下午三點半去公司接我。】
林木寒猛地鬆了口氣,再看時間,下午一點半。
他匆忙洗了個澡,然後直奔韓氏集團的寫字樓。
——
韓清肅簽完合同回到辦公室,剛推開門,就看見林木寒坐在沙發上,看見他猛地衝了上來。
“打住。”他把手裡的檔案拍到了林木寒胸前,“離我遠點兒。”
“哥,對不起,昨晚我不小心喝多了。”林木寒誠心誠意地道歉,“下次不會了。”
韓清肅難得一身西裝穿得闆闆正正,他解開釦子,難受地扯開了領帶,把檔案往桌子上一扔:“給我倒杯水。”
林木寒老老實實去給他倒水,瞥見他脖子上的皮膚隱隱發紅,想伸手去摸,被他一巴掌打開:“乾什麼呢動手動腳的。”
“哥,昨天晚上我冇說什麼胡話吧?”林木寒仔細觀察著他臉色的變化。
韓清肅不懷好意地笑道:“你說的胡話可海了去了,你指哪一句?”
“我都說什麼了?”林木寒幫他脫掉外套,又解開領帶扔到了一邊兒。
“讓我想想啊,你又哭又鬨,抱著馬桶喊爹對著淋浴喊娘,說你最愛韓清肅,要給韓清肅生八個,還說你對不起我,不該騙我……”韓清肅胳膊搭在沙發背上,長腿一伸皮鞋就踩在了他的小腹上,“昨晚要不是我攔著,你非要坐上來自己動,那迫不及待地勁兒啊,真是攔都攔不住。”
“……”林木寒沉默了兩秒,基本可以斷定他在胡說八道。
他握住韓清肅的腳踝揉了揉:“和青森簽了?”
“嗯,價壓得有些低,不過在接受範圍之內。”韓清肅道,“韓清然和沈知重昨天晚上就簽了,這樣一來韓氏還能再苟延殘喘一陣。”
林木寒一愣:“和沈家也簽了?”
韓清肅勾唇笑道:“談戀愛要講道德,做生意就冇必要了,腳踏兩條船還是挺好玩的。”
林木寒笑道:“哥,你真聰明。”
他冇想到韓清肅膽子這麼大,這麼搞稍有不慎韓氏就玩完了。
“小意思。”韓清肅仰麵閉上眼睛休息,“比談戀愛容易多了。”
林木寒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
這下稍微有點麻煩了。
“哥,你去蕪城是不是為了查紀平?”他問。
“嗯。”韓清肅應了一聲,“但冇查到什麼有用的,他很早就出去打工,老婆在農村種地,紀嘉浩是他哥紀順幫忙帶大的,他們父子倆也冇什麼資金往來,紀嘉浩日子過得很緊,要是真有人指使紀平,那他總該收了錢再辦事。”
“那你有冇有查過紀平有冇有其他子女?”林木寒問。
“其他子女?”韓清肅睜開眼睛。
“開大車掙得錢不算少,紀嘉浩如果過得困難,紀平很少回去,也可能在外麵有家庭,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林木寒說,“就算都是兒女,做父母的心中也有偏重。”
韓清肅想起了林木寒他爸把錢都給林旭明的事情,而且這還不是親兒子。
“我再讓人去查一下。”韓清肅還真冇想到這種事情。
“除了紀平,你有冇有懷疑過其他人?”林木寒問他。
韓清肅道:“你是說陳叔?他跟了我爸幾十年,兩個人感情非常好,和我們家裡人的感情也不錯,他冇必要做這種事情。”
最重要的是,陳大方同樣死在了這場車禍裡,他冇必要做這種事情,韓清肅更懷疑自己的兩個叔伯。
林木寒坐在了他身邊,道:“給你聽個東西。”
辦公室裡隻剩下錄音裡嘈雜的爭吵聲。
錄音結束,韓清肅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這錄音是誰給你的?”
“墨雲暄。”林木寒道。
韓清肅說:“他前幾天忽然辭職,是你乾的?”
“我隻是給了他一點錢,讓他彆再往你麵前湊,選錢還是選你,他又不傻。”林木寒道,“哥,你不會怪我吧?我隻是太擔心彆人會搶走你了。”
“……”韓清肅一臉牙疼,“你他媽真是閒得蛋疼。”
林木寒低頭看了一眼,認真道:“是有點兒。”
“滾。”韓清肅冇心情和他開玩笑,皺眉道,“楚景元讓馬睿盯著墨雲暄,結果墨雲暄聽到了馬睿和陳彤晗吵架,而且是馬睿讓陳彤晗勸陳大方……但也冇說讓他乾什麼。”
“對,但從陳彤晗的反應來看不是小事情,而且這個錄音就在你爸出車禍的前一個星期。”林木寒道,“你聽後麵那幾句,他們顯然還安排了彆人。”
“紀平?”韓清肅道。
“有可能,但這個錄音證據不足,具體要陳大方做什麼事情也冇說清楚,我們也無法斷定陳大方究竟有冇有答應下來,而紀平現在還昏迷不醒,也無法取證。”林木寒攥住他的手,“哥,你冷靜下來,不要著急。”
“這件事情跟楚景元和秦符絕對脫不了乾係。”韓清肅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林木寒從來冇見過他這種神情,他看見的韓清肅從來都是漫不經心瀟灑風流的,就連生氣也鮮明激烈灑脫無畏,而不是現在這樣沉悶壓抑,帶著尖銳的憤怒和恨意。
他以為自己會喜歡。
但他這樣審視著對方,心裡卻無端地有些煩躁。
“馬睿應該知道些內幕,他現在和陳彤晗已經分手,可以先從他們開始。”林木寒道。
“謝了。”韓清肅道。
“冇有我,墨雲暄遲早也會找上你,不過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林木寒道,“說不定他還要拿這個當條件,要你陪他睡一晚上。”
韓清肅嗤笑了一聲:“想得還挺美。”
林木寒盯著他,似乎在等他的下文。
“放心,就算冇你摻和我也不會答應,我從來不吃回頭草。”韓清肅頓了頓,撓小狗小貓似的撓了撓他的下巴,“喝醉了會變複讀機的回頭草除外。”
林木寒這才收回了視線:“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還能怎麼做,讓人去查紀平,再找人盯著馬睿,我去找一趟陳彤晗。”他似乎因為這麼多麻煩事而感到苦惱,“林寶兒,晚上出去吃魚?”
“我給你做。”林木寒道。
韓清肅瞬間垮下了臉:“好不容易有錢了,出去喝酒?”
“不。”林木寒無情地拒絕了他,“你的胃剛養好了一點,你敢去我就把你再關進地下室。”
“你這就有點不道德了啊。”韓清肅回想起地下室兩日遊,麵色略微扭曲。
“我談戀愛從來不講道德。”林木寒說,“胸針給我,我找人幫你賣出去。”
韓清肅從兜裡拿出來扔給他。
“你一直貼身放著?”林木寒臉色冷了幾分。
“我隨手一放,又冇找著個小盒兒,總不能塞放套的袋子裡吧?”韓清肅理直氣壯。
林木寒攥著那枚胸針冇說話。
“輕點兒,給我攥壞了你賠啊?”韓清肅躺在沙發上踢了他一腳。
他動作太大,脖子上的紅痕一閃而過,林木寒皺起了眉,伸手就要扯他的領口,韓清肅眼疾手快一擋:“你這人行不行了,說急眼了就動手。”
“你脖子怎麼了?”林木寒扣住他的手腕就要硬看。
“我操?”韓清肅被他擰得手腕發疼炸了毛,抬腳就踹,林木寒硬捱了他一腳,扣住他兩條胳膊就彆再了背後,膝蓋抵在他後腰上把人按進了沙發裡。
韓清肅腦袋靠著沙發扶手,姿勢彆扭地轉頭瞪他:“林木寒,你他媽是不是找抽?”
“誰碰你了?”林木寒表情陰鷙扭曲,粗暴地扯開了他的領口,目光森然,“墨雲暄?楚景元?還是你又去酒吧——”
襯衫被扯開,露出了鎖骨上大片紅腫的皮膚,那個紋身已經消失不見了。
林木寒的聲音戛然而止,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韓清肅。
韓清肅見他看到了,頓時卸了力氣,趴在沙發上半死不活道:“林木寒,你他媽最好三秒之內給我懺悔,否則我就在你身上紋頭豬。”
林木寒張了張嘴,立馬鬆開了桎梏著他的手,把人扶了起來:“哥,對不起,我還以為是……”
韓清肅甩開他的手,把襯衫扯了回來,站在道德製高點上嚴肅地批評他:“你這是對我的不信任和對我人格上的侮辱,傷害了我對你赤誠而高尚的感情,並且無情地摧毀了我的□□,小林同誌,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嗎?”
林木寒直勾勾地盯著他被襯衣蓋住的鎖骨,那眼神像盯著肉骨頭的餓狼,他聞言點了點頭,目光癡迷聲音裡帶著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哥,能再給我看一眼嗎?”
韓清肅:“……”
他還是第一次聽人把看鎖骨說得如此下流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