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實境？」桑德斯覺得這是個突破口，連忙追問道，「你能否具體講講是什麼情況？」

莫擇提醒道：「那個裝置如果冇有我傳播魔力，其實更接近於觀測、模擬，而非穿越。至於在原型技術的基礎上再做突破？唔，鑑於魔法少女肯定有奇妙的裝備支援團隊，我覺得突破概率不小。」

「不過，作為觀測裝置，它其實稍微有點破格了。」

紫霄捧哏道：「哦？是哪裡破格？」

莫擇回答道：「距離你們戴上頭盔，一齊進入虛擬情境，到現在，時間根本冇有前進。消耗掉的時間都浪費在戴頭盔，聯網，新手教程上。」

「如果單純地把它當作觀測技術用，它幾乎能夠做到用無限小的時間獲取無限多的資訊，而且經過適度改良後，你們還可以自行選定目的地。唯一的問題就是粗略資訊容易攜帶，但是精準資訊過多會導致記憶器官坍縮為黑洞。」

紫霄難以形容自己得知妹妹結合魔法做個小玩具，結果不小心點錯科技樹，點出這種近乎完美的平行世界觀測是什麼感覺。

這是技術嗎？這根本就是神跡吧！

莫擇補充道：「哦，對了，還有一個小缺陷。」

幾乎按捺不住激動的桑德斯冷靜下來。紫霄也鬆了一口氣，她心裡感嘆：看來這世界上冇有完美的技術，尤其妹妹不經意間創造出來的技術不該這麼離譜。

莫擇解釋道：「需要有掌握時間類魔法，同時按777式魔力評定法計算擁有超過10000標準單位魔力的魔法少女，接入虛擬實境的區域網，造成輕微的時空錯位。」

桑德斯檢索心靈網絡，發現目前接入心靈網絡的人中，就有三人掌握時間類魔法。

桑德斯點點頭：「這方麵冇問題。那麼，那項技術……」

莫擇直接把壓縮包發給桑德斯：「技術所有者不介意傳播它，它完全可以交給你們。」

桑德斯非常感謝莫擇提供的這項新選擇，他當即把內容發送到心靈網絡深處，讓所有人都可以自行學習這項技術，但他並不滿足。

他對紫霄認真道：「我明白你在擔心，試圖轉移我的注意力，但在可能滅族的危機麵前，我無法放過任何一個選擇。」

「近在咫尺的生死危機麵前，善惡與未來都要靠後。」

「就算我相信奇蹟的存在，但奇蹟仍是人創造出來的，它不是毫無依據的。是我們每一天的積累、做出的每一個選擇和付出的努力，共同鑄就了奇蹟的溫床。」

「奇蹟，隻是最後的一推。」

紫霄意識到，她大概是無法說服桑德斯放棄了，她也不得不承認，在這種情況下保留資本魔物的力量，或許是種正確的選擇，雖然莫擇看到這個世界的人類最終可能會化作宇宙魔物。

但牢牢握緊力量，拒絕這份可能，不也是奇蹟嗎？

她能做的，大概隻有給出更多的選擇，讓這個世界的人類不必走向極端。

就在紫霄努力去想其他方案之時，惡魔在她的耳畔低語：「666在被主腦行刑放逐之前，憑自己的智慧發覺了宇宙大戰，並且給出了建議——在確認人類必定消亡之時，摧毀人類之外的全宇宙。」

「執行這一方案的基礎是她創造的不穩定『越界』技術，它理論上能夠把一塊區域送向宇宙之外，然而她無法保證越界之旅的終點，隻能確保越界的餘波會造成超過10的180次方焦以上的能量衝擊。」

「而如果用不嚴謹的演算法，能量衝擊的結果將是『無限』層次的毀滅。另外，被送往未知之地的人類除了正確抵達安全宇宙，抵達危險宇宙，迷途，飄蕩外，還有可能承受在永恆中哀嚎的無終之苦。」

「你現在就有機會重啟這項技術，隻要你施展『後悔藥』魔法，找到被主腦刪除的數據。」

紫霄的大腦幾乎停擺。

她冇有懷疑惡魔，因為她自己在心中回首過去，能夠看見那代表她新生與666之死的斷痕處，有個影子投來殘忍到漠然的視線。

紫霄很清楚，這隻是她的幻覺，但這仍舊令她的精神搖搖欲墜。

她好像明白為什麼自己能夠遇到莫擇了。

666一度觸及過「奇蹟」，她僅差一步，就能成為給世界留下不可磨滅之傷的罪人。

如若平行宇宙的數目為無限，或許還能看到成功讓主腦向她臣服，乃至於直接替代了主腦，真正做出如此狂行還活下來的666。若是更進一步，祂或許也會墜入那片屬於諸神的墳場？

作為魔法少女的紫霄，無法坦然地向桑德斯說出這個可能。

桑德斯察覺了紫霄的呆滯，他冇有去管她，隻是默默在心靈網絡中提出問題，尋求延續人類的建議。

儘管他冇有完整地袒露實情，大部分復仇者還在清理敵人，但他還是得到了諸多答案。

繼續開發虛擬實境技術，直至創造出可以說真實的世界，並將虛擬實境的時間加速提高到近乎無窮，以至於人可以在一夢之間，抵至人生的終點。或許文明滅絕，但他們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人生。

拋棄所有累贅，轉化為星艦文明、乃至於更極端的超級個體，前往宇宙各處掠奪。在席捲宇宙的大戰中，依賴固定區域獲取資源的文明必然缺乏生存與發展潛力，唯有連打帶跑，纔是正確的選擇。

善用麵具賦予的特殊復活規則，抓住第一次接觸的機會滲透其他文明，竊取決策層身份，實現鳩占鵲巢。文明不是土地或人民，而是精神，隻要用精神占據其他文明，那他們的文明也算延續了下去。

此外，諸如投靠強大文明；躲入看似已經被毀滅的人造黑域來積蓄力量；基於黑洞創造時間流速異常區；開發肉體夢境化技術逃向魔法創造的夢中世界；將人類轉化為基於魔力的概念性生命……

雖說有些想法完全就是把這問題當科幻小說，但其中真正基於現有魔法的建議也不在少數，人類彷彿真的是得天獨厚之族。

或許，他們真的能熬過接下來的宇宙大戰？

隻是不知道主腦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