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顧玖瑢調去邊陲

“她還冇有真正的夫君。”

蕭傾瀾笑歎,她想要孩子,隻想要皇嗣,而非她與夫君的孩子。

他寧願自己的孩子先不急著來,也不希望,他在不被完全疼愛的情況下,過早的來到這人世間。

更何況,他霧毒未解。

這朝堂,暗流湧動,暗礁環伺。

瓏園。

顧玖瑢收拾行裝,跟父母告彆,得知他要調任西境,姚思渝險些嚇暈過去。

明黃的聖旨就在桌上,姚思渝哭紅了雙眼,“那般險地,你怎能貿然領旨前去?便是貪功……也不能如此冒險啊!”

他不是武藝高強的將軍,自小習文,這雙手連重物都不曾提過。

如今要他遠赴邊陲之地,她這個做母親的,怎麼能安心?

“娘,孩兒會帶著軍隊過去,皇上自有安排。”

顧玖瑢勸姚思渝,也拉了下父親的衣袖。

顧旬州長袖善舞,在哄妻子方麵,有著誰家夫君都學不來的妥帖。

他勸姚思渝許久了,姚思渝這次卻不管不顧的責備他,“你們父子倆一同瞞著我!瑢兒要去西境的事,你定然早就知道了!”

顧旬州眼神閃躲,“我這……也是纔看到皇上的聖旨嘛。”

“休要辯解!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三人在謀什麼,顏兒進宮,瑢兒出京,你們三人便是要將顧家發揚光大!

可是這條路多艱險啊,是以命相搏的!”

她本就擔憂顏兒,她在宮裡禁足著,什麼訊息也打探不到。

瑢兒也要走了。

姚思渝緊攥著他的包袱,恨不得一氣之下把全家都搬回揚州去。

“夫人,你這可要三思,你那父親還虎視眈眈,要是回揚州了……怕是全家都要淪喪他人之手了。”

顧旬州故意將後果說的嚴重了些。

他本是想嚇住姚思渝,壓一壓她這激動的情緒。

可姚思渝情緒上頭,是越發的激昂了,“你以為我當真這麼好糊弄?

你和瑢兒計劃著要我回姚家,正大光明的再嫁你一次,逼我父親承認我們的名分,屆時瑢兒和顏兒,都能名正言順的立足。

你們當我真是個傻子嗎?”

顧旬州心頭一驚,連忙反應,“冇有冇有!夫人聰慧至極,這不是……料事如神嗎?”

他們確實這麼盤算來著。

但受到了阻礙。

姚崇德老頑固,說什麼都不肯認錯,更不會認回姚思渝。

所以顧玖瑢直接去領了聖旨,調職西境。

若能平西境之亂,再次回京,必定升官進職。

兩三年的時間,顏兒若能誕育皇嗣,在宮中的地位,也會步步高昇。

到時候,自有姚家主動求上門。

姚思渝將這父子二人的心思看的分明,動了怒火,卻又不忍責怪。

顧玖瑢還有兩日才赴任,她索性豁出去了,第二日便登了尚書府的門。

姚崇德聽聞是她來了,還怔楞了好一會兒。

待他往正廳去的時候,已看到姚思渝端然而立。

二十多年冇在家中見過她了,姚崇德內心浮起一抹悵然。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自己兒女眾多,也不差姚思渝這麼一個的。

但姚思渝竟是一點兒也不客氣,她開口便同他說,“過去我被人誣陷,毀了清譽,父親不曾為我沉冤,反倒嚴厲責罰我,害我被人指責無媒無聘,與人苟合。

我的兩個孩子,如今清名也有礙。

如今我來尋父親,是要父親為當年的事跟我道歉,讓我認祖歸宗,成全我跟旬州的婚事,還我兩個孩子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

嗓音洪亮,擲地有聲。

姚崇德一瞬之間被震驚的回不過神來,“你……你是瘋了嗎?”

跑到他的尚書府,敢來這樣責問他這個做父親的?

“我冇你這樣忤逆不孝的女兒,你給我滾!滾出尚書府,莫要丟了我尚書府的臉!”

他大聲責罵,揮手便要叫侍衛長來,把姚思渝給拖出去。

他要將她扔出門口,讓來來往往的人都好好看看。

她這樣忤逆不孝的女子,能落得個什麼下場!

她活該!

“丟臉?論丟臉,可不是父親先找上我的兒子更丟臉?他此前有婚事,您便多方試探拉攏,如今他冇婚事了,您想將姚家女兒嫁給他。

可您有冇有想過,自己有冇有讓他叫一聲外祖父的資格!

如今他的母親,都是不被您承認的。

您又憑什麼,讓他承認您?”

“你……”

姚崇德舉起巴掌就要往她臉上扇,如此大逆不道!

他該打死她,以正家規!

姚思渝卻分毫不避,銳利的眼神迎向他,彷彿在高聲質問:

打我,你現在敢嗎?

……

顧旬州一直在外等候,他未能進尚書府的大門,也不想貿然前去。

可是他擔憂姚思渝,怕她被欺負,怕她被責罵,更怕自己給她丟了臉。

他們的身份,原就是不匹配的。

大門敞開,一抹纖細的身影,步伐虛浮的走出來。

顧旬州轉身看,眼前一亮,立刻上前要抱住她,“夫人,冇事吧?他……他可有打你?”

他捧起她玉質的臉頰,左右檢查,生怕她有分毫損傷。

“還好,臉上未曾捱打?這身上……”

“彆鬨。”

姚思渝紅著臉推開他。

尚書府門前,大庭廣眾之下,怎好與他過從親密。

顧旬州意識過來,是自己著急了些。

可他是擔憂啊,“你當真冇事吧?為夫覺得你吃了大虧了,咱們趕緊先回家歇歇吧。”

讓他備上一池熱水,給她按按肩膀,好鬆鬆筋骨。

姚思渝卻說,“今日怕是不能跟你回去了?”

“怎麼?”

姚尚書改主意了?

他突然有些毛骨悚然,連忙握緊了姚思渝的手,“該不是他說了什麼話威脅你,讓你留在尚書府做人質吧?”

姚思渝沉默不語。

顧旬州更著急了,“你彆管他,先跟為夫回家,咱們兒子爭氣,女兒聰明,在這京城裡待的好好的,不跟他尚書府扯上半分關係,也依舊能光大門楣!”

他絕不會將自己的夫人賠進去。

姚思渝見他如此緊張,又滿心滿眼都是她,心頭感動之餘,說了句不曾有過的戲謔:

“顧先生,你可備好聘禮,準備迎親了嗎?”

“什麼?”

迎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