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讓安姝過來跟我談
回到房間後,岑霖開始聯絡助理,讓他去查季泊聿這兩天的行程。
岑家是個四線品牌,如果用平常方法競爭,說不定連北岸的門檻都碰不到。
所以他必須主動出擊。
助理那邊很快回信了,季泊聿明天早上會去馬術俱樂部。
岑霖聽完,心裡很快有了主意。
“你去打聽一下,小季總喜歡什麼東西。”
“隻要是能弄來的,儘量去弄,不用在意價格。”
第二天一早,岑霖來到上灘馬術俱樂部。
“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能夠幫您嗎?”前台露出甜美的笑容。
“你好,小季總是不是在裡麵?”岑霖說:“我有事想找他。”
前台禮貌地問:“您是這裡的會員嗎?”
岑霖眉頭一蹙,“不是。”
前台委婉道:“不好意思,如果不是我們這裡會員的話,是不能隨便進去的。”
岑霖第一次來這裡,不知道還要辦會員纔有進去的資格。
岑霖沉吟片刻,“那你能不能幫我跟小季總通報一下,就說我要見他。”
“您貴姓是?”
“我姓岑,岑霖。”岑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你可以告訴小季總,上次季老爺子葬禮上我們交談過,他應該還有印象。”
“好的,您稍等。”
前台禮貌地衝岑霖點了下頭,讓另外一名工作人員進去通報。
.......
“你把我約過來,就是為了在這裡坐著的?”
邰霖交疊著雙腿,隨意靠在椅子上,他今日穿了件黑襯衫,哪怕在這種場合也係得一絲不苟。
他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一雙多情狹長的桃花眼,卻蘊含著銳利鋒芒,視線穿過鏡片落在不遠處的馬場上。
季泊聿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襯衫釦子微散幾顆,“冇心情。”
邰霖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是因為安姝?”
提到這個名字,季泊聿眉宇間閃過一絲躁意。
邰霖點了根菸,點點星火在他指尖跳躍,“我早就跟你說過,讓你跟她說實話。”
“你偏不聽。”
“她連婚禮前夕發現岑霖出軌,都能直接退婚,一看就知道是個烈性子。”
“現在知道你騙她,還能輕易原諒你?”
季泊聿嘴角扯起一抹嘲諷,“岑霖背叛她,她都能繼續在他公司上班。”
“到我這裡,連句話都不願意跟我說。”
隻見邰霖眼底浮現一抹玩味笑意,“這你就不懂了吧?”
“不在意纔會無動於衷,她生氣,不是恰好說明她對你不一樣?”
“不然她直接像對待岑霖那樣對待你不就行了?”
季泊聿眼波微頓,隨即掀起眼皮看向邰霖。
邰霖那張笑麵虎的臉上透著很淺的笑意。
季泊聿若有所思,隨即嘴角翹起一抹弧度。
這時工作人員走了過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季總,外麵有位姓岑的先生想見你。”
季泊聿眉心微動,“岑?”
工作人員解釋道:“他說他叫岑霖,之前在季老爺子的葬禮上跟您有過交談。”
邰霖輕挑下眉,看向季泊聿,“他這時候來找你做什麼?”
季泊聿眼尾略壓,隨即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不鹹不淡地開腔:“去告訴他,我現在冇空,讓他等著。”
等工作人員走了之後,邰霖白皙修長的指節敲在桌麵,“你是故意讓他等的?”
外人看不出來,但作為認識這麼多年的朋友,邰霖自然知道季泊聿在想什麼。
不就是看岑霖之前差點成了安姝的老公,所以記仇嗎。
不過也怪岑霖不會挑時候。
偏偏選在季泊聿心情不好的時候送上門,正好撞在槍口上了。
季泊聿冇有回答,他站起身,斜睨了邰霖一眼,“不是說騎馬?走吧。”
看著季泊聿輕快的腳步,邰霖吊兒郎當地挑眉,起身跟季泊聿騎馬去了。
不多時,工作人員出來了,把季泊聿的原話轉告給岑霖。
“岑總,小季總說了,他現在冇空見您,讓您在這裡等他。”
岑霖眉頭微蹙,“那小季總有說他什麼時候忙完嗎?”
工作人員搖頭。
見岑霖有些遲疑,工作人員又補充了一句:“他說您要是有事,也可以先離開。”
岑霖麵色多了幾分凝重。
在這個關口上,他自然不能離開。
不然隨時都有可能被彆人捷足先登。
岑霖創業那些年,什麼苦冇吃過,這點耐心他還是有的。
岑霖語氣平靜,“我知道了,我就在這裡等小季總吧。”
等工作人員走了之後,他找了個角落的沙發坐下。
大廳裡偶爾有人經過,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時不時投來視線。
岑霖無視周圍的目光,坐得端正。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的腿開始有些發麻,動一下就像被螞蟻咬了似的。
轉眼間,外麵的太陽都變得熱辣滾燙起來。
不知不覺,岑霖已經在這裡等了三個小時。
始終冇有工作人員過來叫他。
連助理都忍不住說:“岑總,我看小季總擺明是故意晾著你。”
“這都已經三個小時了,不然我們走吧?”
岑霖看了眼時間,臉上染上一絲不耐煩。
自從公司做起來後,還冇人讓他等過這麼長時間。
但偏偏這次麵對的是北岸集團。
一想到兩家的合作,岑霖壓下想走的衝動,他搖了搖頭,耐著性子繼續等待。
“這次合作很重要,無論如何,我都要拿下。”
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外麵的太陽徹底落山,工作人員終於出現。
“岑總,小季總請您進去。”
岑霖懸著的心總算回到原位,點頭表示感謝。
起身的瞬間,他忽然感覺雙腿一麻,差點冇站穩。
幸好助理及時扶住他纔不至於摔倒。
工作人員關心詢問:“先生,您冇事吧?”
岑霖挺直腰背,故作鎮定道:“我冇事,走吧。”
他欲蓋彌彰地整理了下西裝,跟著工作人員進去。
綠林環繞,青山隱隱。
綠意盎然的山野間,一座充滿自然元素的跑馬場佇立其中,身穿馬服的季泊聿從馬背上下來,接過助理遞來的毛巾。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汗水順著臉頰滑落,無端透著股懶散的魅惑。
季泊聿連個眼神都冇給岑霖,“岑總今天找我有事?”
岑霖給身後的助理使了個眼色。
助理立刻識趣地把東西遞了過去。
岑霖彬彬有禮地說:“小季總,這是我一點小意思,希望您笑納。”
季泊聿垂眼看了眼桌上的東西。
“聽說您母親在療養院治療,我在國外認識了一位醫生,對治療精神疾病很有經驗。”
這是岑霖花了大價錢查來的。
聽說季泊聿母親前幾年因為精神障礙被送進了療養院,但這個訊息冇有多少人知道。
既然要送東西,就要送到對方的心坎上。
這樣談合作才能事半功倍。
季泊聿唇角輕勾,“看來岑總下了不少血本,說說吧,你想要什麼。”
岑霖也不繞圈子了,“小季總,我聽說北岸最近在尋找合作夥伴,希望您能給我們一次機會。”
季泊聿眉梢挑起淺淺弧度,“岑總是想讓我跟你們公司合作?”
岑霖直截了當承認,“是。”
季泊聿姿態放鬆地往椅子上一坐,勻稱有力的手臂搭著桌麵,“理由呢?”
岑霖正色道:“雖然我們的品牌不是一二線,但是上次北岸跟佩珍合作就能看出來,貴公司的選擇從來不是品牌效應。”
“最重要的是,貴公司近幾年的設計跟我們公司風格很契合,我相信如果我們兩個公司合作,一定能設計出優秀的產品。”
“岑總說的很有誘惑力。”
季泊聿嘴角漾起淺淺弧度,垂下的視線落在麵前的名片上,“隻可惜,我不感興趣。”
岑霖頓了頓,又聽見季泊聿說:“岑總要是真想談合作,難道不該拿出點誠意?”
岑霖聽不懂這話的意思。
他都已經投其所好找了國外最有經驗的精神科醫生,難道還不算有誠意?
岑霖話裡多了幾分試探,“季總,您的意思是?”
季泊聿指尖捏起那張名片,手腕一轉,名片在空中打了個旋,輕飄飄地落在腳下。
隨即他抬起鞋頭踩了上去。
岑霖眼皮猝然一跳。
季泊聿姿態慵懶地向後傾,眼神中噙著懶散,腔調散漫:“想談合作,就讓你們公司的安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