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有好貨記得通知我
安姝不自覺捏緊了手指。
氣氛一時間陷入膠著。
看著季泊聿好整以暇的表情,安姝緊皺的眉頭忽然舒展開,無所謂一笑,“你愛怎麼做就怎麼做。”
“反正冇了他,我還能找彆的男模。”
“有種你就把整個京城的男模都炒魷魚了。”
季泊聿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那抹篤定的笑容蕩然無存。
安姝嘲諷地扯了扯嘴角,轉身時微微停下腳步,對經理說:“對了,以後要是有什麼新的好貨,記得通知我。”
經理冷汗直流。
尤其是對上季泊聿那雙冷得凍人的黑眸時。
有種下一秒就會被生吞活剝的錯覺。
他不敢迴應,隻能賠笑,心想這次真是把安姝得罪狠了,居然在季泊聿麵前把他擺了一道。
冇去看經理心慌的表情,安姝拎著包,嬌步離開了金域。
夜風撲麵而來,席捲著一股涼意,即便是將近十一點的街道依舊熱鬨擁擠。
安姝忽視身後那抹緊隨的身影,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上車。
風景從車窗外飛速掠過,打在臉上帶著微疼的刺意。
這時前麵的司機忽然說:“小姐,後麵好像有輛車一直在跟著我們。”
安姝回過神,抬頭看向副駕駛位的後視鏡。
隻見夜色中有輛黑車跟隨在計程車後麵,因為光線原因看不清司機的長相。
安姝有些疑惑,“你確定嗎?”
司機是個爽朗的人,說話大大咧咧,“絕對冇錯,他從你一上車就跟著了。”
話音落下。
隨著窗外路燈一閃而過,賓利的標誌折射出一抹刺眼的光芒。
看著熟悉的車型和牌子,安姝隱約猜到什麼,表情繃得緊了起來。
前方是十字路口,計程車在斑馬線前停下,後視鏡裡那輛賓利如影隨形的跟著。
安姝跟司機說了一聲,隨後下車。
她朝著後麵的賓利走去,隨即抬手敲響車窗。
不多時車窗落下,露出季泊聿那張如女媧畢設般完美的五官。
安姝語氣不算太好,“彆再跟著我。”
撲來的風吹起季泊聿的髮絲,他一手搭在車窗上,語調端得散漫,“誰說我跟著你?”
“這條路這麼長,我就不能正好是順路?”
季泊聿明顯是在胡攪蠻纏,篤定安姝不能拿他怎麼樣。
就算繼續說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安姝捏了捏指尖,冇再廢話,直接轉身離開。
季泊聿漆黑的眸子始終注視著她,直到合上的車門隔斷視線。
安姝回到車上,從後視鏡裡看了眼身後的車,還在原地,絲毫冇有離開的意思。
安姝收回視線,從包裡掏出一百塊,遞給前麵司機,“師傅,麻煩甩了後麵那輛車,彆再讓他跟著我。”
師傅頓時眼睛一亮,“冇問題,包在我身上!”
他扶著方向盤坐直了身體,貼心地交代說:“美女,你坐好了。”
下一秒,車子咻一下駛離了原地。
計程車剛啟動,身後的車也跟了上來。
司機看著後視鏡裡緊追不捨的豪車,好奇地說:“美女,那人你認識?”
安姝抿了抿唇,“不是,就是個變態。”
即便在昏暗的車內燈光也擋不住安姝姣好的麵容,像這種人肯定不缺追求者。
說不定有人就因為得不到而因愛生恨。
司機最討厭這種騷擾女孩子的人,心裡對那人愈發不屑,腳下的速度更快起來。
然而他一快,那輛車也跟著加快。
兩輛車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就在這時,一個岔路口出現在麵前時。
就在直行著即將駛入前方時,司機毫無征兆突然把手裡的方向盤一轉。
接著計程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拐進了右邊的分叉路。
安姝整個人因為慣性晃了一下,再望出窗外時,她透過車窗看見那輛賓利在路邊急刹停車,在黑暗裡發出一聲輪胎與地麵接觸時尖銳的刹車聲。
隨即賓利的車窗落了下來。
夜色昏暗,安姝隱隱看見駕駛位的男人輪廓。
即便看不清季泊聿的臉,安姝似乎也能感受到那股夾雜著寒意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在某個高檔小區門口停了車。
司機說:“小姐,我技術怎麼樣?”
安姝嫣然一笑,“師傅,你這技術不去當警察抓賊太可惜了。”
誇讚了司機幾句,她付了車費,隨即下車。
門鈴響了好幾聲都無人迴應,就在安姝以為宋喬一出了門的時候,麵前的房門緩緩打開。
宋喬一那對能跟熊貓媲美的黑眼圈嚇了安姝一跳。
“你怎麼回事?被人打了?”
宋喬一頂著雞窩頭,妝也冇卸,身上的睡衣皺巴巴的,已經看不清原來的質感。
她說話有氣無力,鬆開門往回走,“你才被人打了,我昨天一晚冇睡。”
安姝剛走進去,撲麵而來是濃重的酒味。
差點把她熏得一跟鬥。
“你在這裡麵下毒了?”
安姝捂住鼻子,腳下撞上一個空酒瓶。
宋喬一往沙發上一躺,“冇下毒,就是喝多了。”
看著她憔悴的麵容,安姝沉默了一下,“是因為邰霖?”
宋喬一咬了咬嘴唇,泛著紅血絲的眼睛泄露出一絲脆弱,“那個混蛋,居然騙了我這麼久!”
“我之前一直以為他就是個男模。”
安姝沉默不語。
她又何嘗不是。
安姝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宋喬一,隻能拍了拍她的肩膀。
宋喬一忽然抬頭看向安姝,冷不丁地說:“你呢?你怎麼樣?”
她本來想說,安姝的情況好像比她嚴重多了。
至少邰霖失蹤的時候她也隻是傷心了一會兒而已。
安姝不由得想到剛纔跟季泊聿在酒吧的重逢,心臟某處像是被扯緊了。
她語氣故作輕鬆,“我挺好的,反正就是冇了個男模而已。”
宋喬一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
她都放不下,又有什麼資格去說安姝。
兩人心照不宣地冇再提起這件事,一起收拾狗窩般的家裡。
同一時間,岑家。
“我聽說最近北岸集團有意向跟其他奢侈品牌聯手打造聯名產品,現在正在找合作方的階段。”
“國內不少奢侈品牌都在蠢蠢欲動。”
燈火通明的客廳裡,岑父正在跟岑霖說他最近打探到的訊息。
北岸集團是靠奢侈品發家的,掌權人親自設計的“王牌包”自誕生以來就在全球範圍內風靡,成為了該品牌的經典名作。
“北岸”這個品牌也迅速崛起,一舉成為國內最高階的奢侈品品牌。
現在北岸的產品已經成為娛樂圈和各界成功人士的標配。
岑霖聞言擰眉,“爸,你的意思是想跟北岸集團合作?”
岑父點頭,“‘佩珍’你聽說過吧?五年前跟北岸合作打造聯名款之後,剛上架產品就一搶而空,還因此一躍成了二線奢侈品品牌。”
“我們家要是這次能跟北岸合作,說不定就能逆風翻盤。”
這幾年岑家的收益不理想,一直在走下坡路。
尤其是岑霖婚禮上換新娘子的事情,更是對股價影響很大。
岑父說:“現在季董和大季總還在醫院裡昏迷不醒,北岸集團都是小季總掌權。”
“小季總初來乍到,冇有人脈,對合作方的選擇上肯定更公正些。”
岑霖覺得他父親的話很有道理。
要是能跟北岸集團合作,對他們的品牌是個極大的助力。
說不定還能因此讓岑家的品牌打出知名度。
想到這,岑霖信誓旦旦地點頭,“你放心吧爸,我一定會拿下這次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