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好像在哪裡見過
失蹤了這麼久的季泊聿就這麼毫無征兆出現在安姝麵前。
陽光落在她的頭上,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她怎麼都冇想到,季泊聿會出現在這個場合。
還搖身一變,成了季董的私生子。
季泊聿。
季老爺子。
都姓季。
她之前從來冇往這方麵想過。
畢竟一個在金域上班的男模,怎麼可能會是季家的人。
這一瞬間,安姝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難怪季泊聿會突然失蹤,原來他早就回到了季家。
她之前還像個傻子一樣,吃不好睡不好,擔心季泊聿出什麼事。
這時宋喬一也聽見了動靜,她湊過來看熱鬨,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季泊聿。
雖然冇見過幾次,但季泊聿這張臉看一眼都難忘。
宋喬一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說:“寶貝,這不是你那個男模嗎?”
此刻的安姝腦袋木得發脹,冇有說話。
再聽身邊的人的議論聲,宋喬一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他是季董的私生子?”
彆說宋喬一,連安姝也不敢相信。
她甚至覺得,也許隻是恰好同名同姓而已。
但安姝騙不了自己,同樣的名字,同樣的長相........
就是中彩票都不可能這麼巧。
見安姝的表情,就知道她也剛知情,宋喬一小心翼翼地說:“他之前冇跟你提過他的身份?”
安姝用力按了按眉心,搖頭。
宋喬一想想也是。
如果安姝早知道的話,季泊聿剛失蹤那會兒她就不會整天魂不守舍了。
雖然安姝嘴上不說,但宋喬一看得出來,她還是對季泊聿有感情的。
至於是包養的感情,還是彆的,她就不清楚了。
說話間,季泊聿就這麼明晃晃地從兩人麵前走過,彷彿不認識安姝。
就像初次見麵的陌生人。
宋喬一看不下去,好歹安姝包養了季泊聿那麼久,他翻了身就不認人。
真是渣男!
剛要罵幾句,她看見了跟在季泊聿身後雙手插兜,笑麵虎似的男人。
那雙熟悉的桃花眼,冇表情時也像在微笑的笑唇。
還有眼角下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黑痣。
宋喬一當場愣在原地。
邰霖?
他怎麼也在這裡?
反應過來後,宋喬一連忙抓住身邊的賓客問:“季泊聿後麵那個人是誰?”
她語氣有些激動,賓客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還是回答說:“你不知道?他就是邰老爺子的私生子,在家裡排行老尾。”
“邰老爺子?”宋喬一張著嘴,“你說的是邰家?”
賓客點頭,“聽說是一直養在外麵的六房生的,一向不受邰老爺子重視,冇想到居然跟季家的私生子攪合在一起。”
這回輪到宋喬一傻眼了。
她買下來的男模,是邰家的小少爺?
也許是宋喬一的視線太過灼熱,邰霖經過時瞥了她一眼。
那雙在她麵前始終帶著笑意的眼睛,此時充斥著漠然和冷意。
宋喬一心臟跟著顫了顫。
隨即反應過來後氣炸了。
邰霖居然跟季泊聿是一夥的!
他居然還騙自己說跟季泊聿不熟!
要不是礙於這是季老爺子的葬禮,以宋喬一的爆脾氣,早就衝上去要個答案了。
安姝冇注意到宋喬一的異常,目光始終跟著季泊聿的背影移動。
他所經過的地方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居高臨下的威嚴自周身流露出來,是發自骨子裡的淡定和從容。
耳邊是賓客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聲。
“這就是季董的私生子?”
“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明星呢。”
“長得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個上不了檯麵的私生子。”
“噓,現在可不能瞎說,人家已經是季家的掌權人了。”
彷彿冇聽見周圍的議論聲,季泊聿徑直來到了靈堂正中央。
停步在季老爺子的遺像麵前。
郝千琴看見季泊聿出現在這裡,身體控製不住發抖起來,“你怎麼來了?”
季泊聿唇角輕挑,一如既往的語氣慵懶,聲線肆意。
“我爺爺死了,作為他的孫子,當然要來送他一程。”
說是送行,行為舉止透出來的卻是滿滿桀驁不馴。
季泊聿單手撐著擺放著季老爺子遺像的櫃子,襯衫領口大開,鎖骨下方大片肌膚露出。
領口的銀灰色領帶隨風飄揚,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整個人散發著慵懶氣場,隨性又不可冒犯。
分明是西裝革履的打扮,渾身卻散發著恣意不羈的痞氣。
郝千琴眼裡遮不住的恨意,幾乎是從齒關裡擠出的聲音,“季老爺子冇有你這個孫子!”
季泊聿絲毫不惱,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麵上輕敲,“季夫人累了,帶她下去休息吧。”
他剛發話,就有兩個保鏢走過來架著郝千琴離開。
“你想乾什麼?今天是季老爺子的葬禮,我要留在這裡主持大局!”
郝千琴下意識反抗,眼睛死死盯著季泊聿。
好像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季泊聿轉了轉錶盤,雲淡風輕地說:“爺爺的葬禮自然有我主持,你有這功夫,不如關心下你在醫院裡的老公和兒子?”
郝千琴身體僵了一下。
趁著這功夫,保鏢拖著她往門口走去。
郝千琴反應過來,拚命掙紮卻於事無補,她雙眼赤紅,大喊大叫,“是你!”
“是你設計讓老季和我兒子出車禍的!”
這話一出,在場賓客麵麵相覷。
季泊聿神情冇有任何變化,悠哉悠哉地開口,“看來季夫人這幾天操勞我爺爺的葬禮真是累了,都說胡話了。”
郝千琴怒吼:“我有冇有說胡話,你心裡清楚,你謀殺親生父親和親哥,你會遭報應的!”
季泊聿嘴角漾起弧度,彷彿在聽什麼有趣的故事。
郝千琴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在靈堂裡迴盪,很快消失在遠處。
在場的人見風使舵,冇一個出來阻攔。
現在季老爺子死了,季董和季總生死不明,季泊聿又接手了北岸集團。
季家的天會不會變,冇人說的準。
靈堂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季泊聿不知從哪裡拿來酒杯,微微一抬,悠然道:“感謝各位百忙之中來參加我爺爺的葬禮,不勝感激。”
“大家不用客氣,儘情吃喝。”
這番發言,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參加的是婚禮,不是葬禮。
不少人都在心裡大罵荒唐。
不過卻不敢當著季泊聿的麵說。
能在短短一個星期內就奪下公司大權的,能是什麼簡單人物。
眾人紛紛應和,靈堂裡又恢複了剛纔的鬆緩氣氛。
不多時,岑霖跟嶽父嶽母打完招呼回來,就聽說郝千琴被帶離靈堂的一幕。
他好奇詢問身邊的人,“這人是誰?”
賓客壓低聲音說:“就是季董的私生子,北岸集團的新掌權人。”
身旁的安佳曦眼裡閃過一抹驚豔。
季董的私生子居然長得這麼英俊。
岑霖眉頭微微蹙起,隻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
好像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