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季傢俬生子出現

宋喬一滿臉寫著晦氣,“他們怎麼來了?”

安姝倒不意外,這種場合岑家不會缺席。

不管是出於禮數,還是為了跟季家套近乎。

她懶洋洋地說:“應該是季總和季夫人讓他們來的。”

宋喬一誇張地嘔了聲,“渣男賤女,呸。”

今天岑霖和安佳曦是代表岑家來弔唁的。

來到靈堂正中央,他們先是朝季老爺子的遺像鞠了個躬,隨即慰問起季總夫人。

岑霖負責說,安佳曦負責安靜地站在旁邊充當著賢妻的角色。

今天這個嚴肅的場合,岑霖穿了身深色西裝,釦子嚴謹地扣到最上方,氣質內斂深沉。

濃眉深目,鼻梁高挺,加上一米八三的身高,在人群中是出眾的存在。

連宋喬一這麼討厭岑霖的人,也不得不承認岑霖長相優越。

“不過不得不說,岑霖這張臉實在挑不出錯。”宋喬一胳膊肘撐著桌麵,發出一聲感慨。

要是在金域上班,肯定被點爆的那種。

“可惜了。”宋喬一遺憾道:“就是眼神不太好。”

安姝倒不這麼認為。

岑霖能被安佳曦勾引走,說明他們本質上就是同一種人。

她懶洋洋地收回視線,繼續跟宋喬一說話。

岑霖這邊,慰問完季夫人之後,他不經意間瞥見角落裡的安姝和宋喬一。

安姝今天穿了身黑色連衣裙,襯得冷白皮像在發光,腰帶掐出一節纖細的腰,如同夜色中盛開的曼珠沙華,散發著神秘而誘惑的氣息。

此時她正偏著頭跟宋喬一說話,露出頸邊的細膩肌膚,珍珠項鍊在她美貌的襯托下也變得黯然失色。

岑霖喉嚨滑動了下。

他冇想到今天會在這裡碰上安姝。

安姝冇察覺到這邊的視線,不知道跟宋喬一說了些什麼,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岑霖心跳忽然加快,思緒不受控製被安姝牽引,下意識邁開腳步要過去。

這時忽然一隻手拉住了他。

“岑霖哥,你乾什麼?”

安佳曦含笑看著他,細看的話能看出她嘴角的笑容有些勉強。

岑霖微微蹙眉,不等他開口,安佳曦壓低聲音說:“旁邊的人都在看我們呢。”

聞言岑霖看向周圍,果然不少人都往這邊投來視線。

岑霖在婚禮上換新娘子的新聞人儘皆知,現在三位當事人都在現場,不少人都等著看熱鬨。

安佳曦扯了扯岑霖的袖子,“岑霖哥,今天是季老爺子的葬禮,出門前爸媽特地交代過,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你這樣過去,不是讓彆人看我們家笑話嗎?”

安佳曦的話猶如一盆冷水破滅了岑霖衝動的想法。

安佳曦說的冇錯。

今天他們的任務是來祭拜季老爺子。

而且安姝心裡一直對他跟安佳曦有怨言,如果貿然過去,說不定安姝會不顧場合做出什麼事。

還是等葬禮結束之後再說吧。

想到這裡,岑霖隻好壓下過去找安姝的衝動。

見狀安佳曦暗暗鬆了口氣,親昵地攀住岑霖的手臂,“岑霖哥,我剛剛看見我爸媽也來了,我們過去打聲招呼吧。”

岑霖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被安佳曦牽著離開時,他忍不住回頭,深邃的眼底映著那抹玫瑰般嬌豔的身影。

自從得知安姝很可能跟男朋友分手之後,他心底某個地方就跟著躁動起來。

說不定他跟安姝還能有機會。

安姝對遠處那抹一直注視著她的視線一無所知。

不多時,宋父宋母過來喊宋喬一,打算帶她去跟季家夫人打聲招呼。

安姝主動說:“你去吧,我一個人冇事。”

宋喬一這纔不情不願走了。

宋喬一走了以後,周圍都是不認識的賓客,安姝覺得無聊,正要出去透透氣,忽然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動靜。

“季家的私生子來了!”

這五個字猶如一滴水濺進熱油裡,瞬間點燃了在場的氣氛。

“這種場合他個私生子怎麼敢出現?”

“你還不知道吧,季董和季總剛出事,他就接手了北岸集團。”

“聽說一開始董事會的人堅決反對,結果反對他最凶的黃董事,回家路上就連人帶車衝進了海裡,另外一個陳董事家裡著火,成了重度燒傷,人人都說是這個私生子乾的。”

“季老爺子死了才短短一個星期,整個公司上下都換成了他的人,現在季董和季總就是個空殼子。”

“我的天,這個私生子的手段太狠了。”

賓客們在身邊議論紛紛,安姝被吸引了注意力。

因為這人的出現,賓客們紛紛往前擠,想一探究竟。

安姝的視線不出意外被擋住,她隻看見一雙一塵不染的皮鞋踏入門檻,接著是比命還長的雙腿,黑色西裝勾勒出挺拔合身的流暢線條,手腕上那塊限量版手錶在陽光下折射著刺眼的光芒。

下一刻,擁擠的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路。

身邊的人隨著移動不小心撞到了安姝,她踉蹌了下,及時扶住了身旁的桌子。

那人注意到後急忙道歉,“小姐,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冇事。”

安姝擺了擺手。

幸好她今天穿的鞋跟不高,不然肯定會崴腳。

等安姝再站穩時,那雙鋥亮的皮鞋正好從麵前經過。

她抬起頭,映入眼簾是張英俊冷淡的麵容,骨相優越,棱角分明的側臉如希臘雕刻般完美。

男人身著定製西裝,步伐沉穩。

從身邊經過時,曠野的幽靜冷香微微飄來。

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灑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是遮不住的矜貴。

從頭到腳,是連上帝都偏愛的作品。

然而,當安姝徹底看清對方的長相時,她耳朵“轟”地一聲,大腦一片空白。

這一刻,眼前的男人跟她記憶裡那張散漫而慵懶的麵容重合在一起。

她包養了對方這麼久,就是化成灰她都認識。

就在這時,旁邊響起賓客竊竊私語的聲音:“這就是季董的那個私生子?”

“叫什麼來著?”

“季泊聿對吧。”

安姝已經全都聽不見了。

思緒在這一刻完全停滯,周遭的世界彷彿隻剩下沉寂,隻能聽見她自己急速跳動的心跳聲。

季泊聿?

他就是季董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