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換結婚對象

從酒店出來後,安姝打車回了彆墅。

路上,她拿出手機,剛開機,簡訊和未接來電如潮水般湧出來。

不出意外,全都是岑霖發來的。

今天是兩人的婚禮,她這個時間還冇出現,不用猜也知道岑霖這會兒肯定急得團團轉。

安姝麵無表情收起手機,腿間忽然傳來一股羞恥的異樣,強烈到無法忽略。

真是野獸。

不多時,車子在彆墅門口停下。

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雕花大門前。

岑霖身穿一身裁剪合體的黑色西裝,成熟英俊的臉上寫滿了凝重,眉頭緊擰,似乎在等什麼人。

見到安姝出現,岑霖沉重的表情緩和了幾分。

“你終於出現了。”

安姝像看陌生人看了他一眼,越過岑霖就要走。

岑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正色道:“昨晚的事情我可以解釋。”

“解釋?”

安姝笑了,轉頭看他,“你該不會想說,是你不小心摔倒,正好摔進了我妹那裡吧?”

岑霖臉色變得緊繃。

“如果是這樣,你應該去報名國足。”安姝勾唇,“進球這麼準,說不定還能替國家拿個獎回來。”

岑霖語氣沉了幾分,“安姝,你一定要這麼陰陽怪氣說話嗎?”

他不知道安姝怎麼會變成這樣,明明以前的她溫柔體貼,連句重話都不捨得說。

“不好意思,我一向遇人說人話,遇狗說狗話。”

安姝刻意停頓了下,拉長聲音,“對於某些人,我隻能說些畜生不如的話了。”

岑霖閉了閉眼,調整呼吸,“我知道,你因為昨晚的事情跟我生氣,你要打要罵都可以,但是現在婚禮快開始了,至少等辦完婚禮再說。”

安姝像聽見什麼笑話,甩開岑霖的手,“你哪來的臉覺得發生這種事之後,我還會跟你結婚?”

看著岑霖愈發難看的臉色,安姝笑了下,“實在不好意思,我從小的家教告訴我,不能從地上撿垃圾。”

胸腔裡堆積著一股無法驅散的鬱氣,岑霖握緊拳頭,低頭看了眼腕錶。

婚禮開場的時間就要到了。

所有的賓客都已經到齊,今天這場婚禮無論如何都必須舉辦。

不然岑家的臉就丟光了。

顧不上那麼多,岑霖正想把安姝帶上車再說,忽然瞥見她脖子上一塊紅色的痕跡。

他目光驟然一沉,猛地抓住安姝的手腕,“你脖子上是什麼?”

安姝皺眉,還冇反應過來,岑霖已經一把扯開她的領子。

映入眼簾是刺眼的吻痕。

作為男人,他當然清楚這是什麼。

岑霖呼吸變得粗重,“你居然讓彆的男人碰你?”

從他的反應安姝已經明白過來,她掙脫回手,冷靜道:“跟你有什麼關係?”

岑霖清冷俊逸的麵容染上了被背叛的怒意,“我一直以為你是潔身自好的女人,冇想到你這麼隨便,在婚禮前夕還跟彆的男人上床!”

聽到這話,安姝笑了。

“岑霖,你哪來的臉指責我?”

“難道不是你先出的軌?”

岑霖臉色紅一陣青一陣。

偏偏他冇辦法反駁。

安姝整理了下領口,“再說了,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想跟誰睡就跟誰睡,你有什麼資格插手?”

岑霖清亮的嗓音裡壓抑著怒氣,“那個男人是誰?”

“跟你沒關係。”安姝淡淡道:“總之長得比你帥,身材也比你好。”

說話間目光掃過岑霖下麵,慢悠悠又補充了一句,“哦,還有那裡也比你大。”

岑霖額角青筋用力跳了跳。

強烈的背叛感如暴風雨般席捲了理智,他現在心裡隻有安姝跟彆的男人睡覺這個衝擊的事實。

接下來說的話絲毫不經大腦,“之前你說冇辦法接受婚前性行為,我看你根本就是隨便的女人,還在我麵前裝出一副貞潔烈女的樣子!”

安姝心臟狠狠刺痛了一下。

岑霖明明比誰都清楚她為什麼冇辦法接受婚前性行為。

那是安姝讀大學的時候,有天晚上她外出回校,被人拖進了巷子裡,險些遭遇強姦。

雖然對方冇有得手,但是安姝因此患上了肌膚接觸恐懼症。

隻要被男人碰到,安姝就會生理性的反胃。

岑霖得知很心疼安姝,還表示在她的病治好之前,絕對不會碰她。

正是因為這樣,安姝纔會決定嫁給岑霖。

然而如今,曾經救了她的人卻化成最尖銳的刀刺向她。

話說出口的時候,岑霖就後悔了。

尤其是看到安姝漸漸褪去溫度的那雙眼睛。

”我........”

安姝忽然打斷他,“你知道我昨晚為什麼會突然去找你嗎?”

看著安姝的表情,岑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發酵。

果然,安姝說:“我的病治好了,我是去通知你這個好訊息的。”

發生那件事後,安姝一直在看心理醫生。

經過這些年的治療,她已經慢慢脫敏。

本來她想把好訊息第一個告訴岑霖,隻不過迎接她的是對方的背叛。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要不是你出軌,說不定我昨晚就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你了。”

岑霖猛地攥緊了拳頭,眼裡爬起密密麻麻的血絲。

這麼說,是他把安姝推到了彆的男人身邊。

岑霖惱羞陳穀,“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要是早點告訴我.......”

安姝笑容裡透出一絲嘲諷,“要是早點告訴你,你就不用拿安佳曦發泄了?”

岑霖喉嚨裡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無法反駁。

就在氣氛變得沉重時,一道嬌柔的聲音忽然從旁邊插了進來。

“姐,岑霖哥,你們彆吵了,都是我的錯。”

安佳曦從彆墅裡走了出來,身為母親的房敏霞也跟在身邊。

見到安佳曦,岑霖表情多了幾分複雜。

畢竟兩人昨晚才發生了關係。

安佳曦像是冇看見岑霖,愧疚地望著安姝,“姐姐,你要怪就怪我吧。”

“岑霖哥昨晚是喝醉酒了纔會認錯人的,他不是故意的。”

房敏霞附和道:“安姝,昨晚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都是佳曦的錯,她冇能勸住岑霖。”

“我已經狠狠教訓過她了,你就彆跟她計較了。”

安姝心裡冷笑。

方敏霞還真是聰明,輕描淡寫一句話,就把出軌美化成了不小心。

連安佳曦也成了受害者。

安姝不緊不慢道:“我記得阿姨當年你也是這樣嫁進我們家的吧。”

“原來是遺傳的本事,這樣我就不意外了。”

房敏霞臉色紅一陣青一陣。

這個臭丫頭,居然當眾扯她的遮羞布。

要不是岑霖在場,她非要狠狠教訓她一頓不可。

“姐姐,我知道你對我媽媽一直都有誤解,你有什麼火就衝我發吧,我媽是無辜的。”

安佳曦楚楚可憐開口:“而且就算你不相信我,也應該相信岑霖哥,他那麼愛你,怎麼可能會出軌呢?”

“他比誰都不想發生這種事的。”

安佳曦望向岑霖的眼神帶著水汽,讓人心生憐愛。

岑霖冇想到安佳曦會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心下有些感動。

其實昨晚酒醒後,他還遷怒安佳曦冇有製止他。

現在一想,安佳曦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哪裡能抵抗住一個喝醉酒的男人。

岑霖語氣緩和了幾分,“不關你的事,你也是受害者。”

安佳曦輕輕搖頭,“岑霖哥,你彆這麼說,都怪我,才害你跟姐姐吵架。”

“不,是我冇剋製好自己。”

“你們演完了嗎?”

安姝打斷兩人的一唱一和,“要是冇演完的話,麻煩去彆的地方演,我對你們唱的戲不感興趣。”

見她要走,岑霖長腿一跨擋在安姝麵前,沉聲道:“你非要這麼鬨嗎?”

“婚禮馬上就要舉行了,難道你想讓人看我們兩家的笑話?”

“你說錯了。”安姝微微一笑,“隻有你家的笑話。”

她看向安佳曦,“畢竟婚前跟未婚妻妹妹發生關係的人又不是我。”

岑霖眉頭越擰越緊,擠出川字。

“岑少有這個功夫糾纏我,還是想想怎麼跟賓客交代吧。”

“或者你要是覺得實在冇辦法交代,也可以直接換個妻子。”

“畢竟你都睡了我妹妹了,總不能不負責任吧?”

安佳曦心下一動,期待地看向岑霖。

岑霖卻看都冇看她,目光始終緊盯著安姝,“你是故意為了氣我才這麼說?”

安姝眼神裡透出一絲厭惡,“我隻是希望你離我遠點,彆像狗皮膏藥一樣黏著我。”

安佳曦適時開口,顯得她更加懂事。

“岑霖哥,你放心,我會當作昨晚的事情冇發生過,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姐姐,你也彆鬨了,快點跟岑霖哥去婚禮現場吧。”

安佳曦睫毛如蟬翼般脆弱地微顫,楚楚動人的表情我見猶憐。

一邊是咄咄逼人的安姝。

一邊是處處為他著想的安佳曦。

“好。”

岑霖忽然開口,握住安佳曦的手,“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娶你的妹妹好了。”

安佳曦心跳急速加快,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安姝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隻是一顆心漸漸下沉。

岑霖連婚前出軌這種事都做得出來,換結婚對象又有什麼奇怪的?

像是故意挑釁,岑霖轉頭望向安佳曦,“你願意嫁給我嗎?”

安佳曦看了眼安姝,小心翼翼地說:“這樣不好吧,你要娶的人可是姐姐。”

“而且我怎麼配得上岑霖哥呢。”

提起這個,岑霖眉眼冷了幾分,“現在配不上我的人是她,不是你。”

今早他發現床單上有落紅,才知道安佳曦的初夜給了自己。

不像安姝,說不定早就不是處女了。

她之前之所以不願意跟他發生關係,說不定就是怕給他拆穿謊言。

想到這裡,岑霖越發覺得安佳曦的純潔可貴。

也有些慶幸跟他發生關係的人是安佳曦。

不然他就要當冤大頭了。

岑霖語氣不自覺更加溫柔,“你隻要告訴我,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安佳曦內心激動,看了眼她媽。

房敏霞顯然同樣興奮,不易察覺衝她點頭。

安佳曦麵上努力保持平靜,幾秒鐘後,她害羞點頭,“我願意。”

岑霖握她的手更緊,“好,那從今天開始,我的妻子就是你了。”

說這話時,岑霖特意看了眼安姝。

安姝臉色變都冇變,彷彿根本不在意。

岑霖覺得安姝一定是故意在他麵前故作鎮定。

他不信安姝真的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娶彆的女人。

對安佳曦的態度更加溫柔,“那我們現在去婚禮現場,我讓人給你修改下婚紗的尺寸。”

安佳曦乖巧點頭,“好。”

臨走前,岑霖看了眼安姝,冷冷扔下一句。

“安姝,你最好彆後悔今天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