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被強取豪奪的宮妃15 敗犬
尤安垂眸去看那一縷被陸重瀛夾在指尖的頭髮, 剛恢複正常的心跳又?亂了?一拍。
“可能是因為?臣妾方纔不小心弄亂的……”
陸重瀛微微挑眉,“是麼。”他今日心情甚好,故而並冇有?刻意追究話語裡?的漏洞。
畢竟, 過了?今日, 尤安就會徹徹底底屬於他。他是唯一的贏家,又?何需計較那些根本上?不了?檯麵的小動作。
修長的手指拔下尤安烏黑髮間的雙鸞銜珠步搖,陸重瀛耐心地把那縷頭髮梳好後, 慢條斯理地把步搖重新插好。
似乎注意到了?太子的動作,皇帝微不可察地轉動了?拇指上?的玉扳指。
人總是會更偏愛有?自己特質的子女,所以對於這個跟自己相?像的兒子,他一向是看中的。
隻是, 陸重瀛有?一點讓他很不滿意。身為?儲君,怎麼在一個女人身上?浪費如此多的心力。丞相?府嫡女雖對他鞏固皇位有?助力,但?更重要的還是廣納妾室, 充實子嗣。
或許……皇帝抿了?口茶掩去眼底的不虞。
該找個時間敲打敲打他這個兒子了?。
待賓客散儘, 陸重瀛揮退寢宮內所有?侍候的人, 他抱著懷中的華裙美人, 單手撩開層層疊疊的紅色紗幔, 將新娘放在精心佈置過的床榻上?。
三交六椀菱花窗上?貼著囍字窗花, 錯落的紅燭搖曳著橙紅色的燭火, 黑漆雲母石雕花案上?擺放著灑著金粉的紅果, 新婚的氣氛被渲染到了?極致。
陸重瀛執起?那對用絳紅綢帶連接著的犀角杯遞到尤安手邊,向來威嚴肅穆的太子殿下俊臉上?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
瓷白手指接過,那根綢帶隨之纏繞在了?他的手背, 清澈酒液溢灑出一滴落在了?華袍上?。
“昭熙。”陸重瀛喚了?他一聲。
意識到了?自己的心不在焉,尤安回神,麵若春花的臉上?漾開一抹淺笑, 仰頭飲下了?那杯酒。
被推倒在床塌上?的時候,他的手下意識抵在男人即將落下來的唇邊。
“等等!……太子殿下。”
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做出這種舉動。
依照在這個世界丞相?府嫡女的身份,其實並冇有?什麼選擇的餘地,知?曉他真?實性彆的陸重瀛無疑是最佳人選。
他明明早就知?道這個事實的。可是為?什麼……依然?覺得不安呢?
陸重瀛眉眼沉沉,攥住他的手把人拉入懷中,語氣危險,“你已是太子妃,不要再在孤麵前想?其他男人。”
“我冇有?,夫君……”
尤安聽得心驚膽戰,連忙矢口否認,拖長了?尾音反倒帶著點委屈撒嬌的意味。
陸重瀛聞言神色稍霽,骨節分明的手掌一層層脫下小妻子的衣服,精緻繁複的衣裙逶迤落地。
在絳紅色金絲鴛鴦紋錦被的映襯下,那身美麗皮囊似玉似雪,白的晃眼,一頭青絲散落,長髮及腰,像是話本裡?勾魂攝魄的豔鬼。
自尤安及笄後,陸重瀛就早已明裡?暗裡?把小妻子玩了?個遍,但?他知?曉小妻子臉皮薄,故冇有?做到最後一步,如今已不需要再忍,陸重瀛終於褪下在他麵前偽裝的溫和假麵。
近乎要把他整個人吞吃入腹的洶湧慾念有?如實質,讓感受到了?的尤安忍不住在他的目光的侵略下微微發抖。
下一刻,男人一隻手勾住他的後腦,另一隻手肆無忌憚地遊移在溫軟柔膩的皮膚上?。
“夫君……不要了?!夫君……”
春夜雨急,在淤積的水麵濺起?了?一朵朵水花。
守在宮殿外的侍衛打著哈欠,寬大雨衣的帽簷遮蓋了?他的視線,故而冇有?注意到那個繞到寢宮背麵的身影。
在燭火的映照下,透過菱花窗上?囍字窗花的縫隙,依稀可見一道曖昧纏綿的剪影。
那道漆黑的孤影靜默地矗立著,連綿不斷的雨滴從裡?到外把他整個人都浸濕。
少年依然?脊背僵直,恍若未覺般,近乎自虐般地任由微弱黏糊的泣音隔著雨幕鑽入耳中。甚至有?一刻,他在幻想?自己就是那個被他喚作夫君的陸重瀛。
不知?過了?多久,燭火熄滅,春雨停歇,萬籟歸於俱寂。
陸重行喉結微滾,那雙異色瞳孔空洞到隻剩一片死寂。他麵色陰鬱地攤開掌心,那節精巧的口笛已然?斷成兩截。
……
魔教據點,萬岐山
感受到那股異樣的波動時,顧培風麵色大變,瞬時睜開眼睛。
男人的步法相?當玄妙,隻是兩三步便橫跨了整個大殿的距離,他捉住一個來往的教徒。
“快說!你可知少主在何處?”
那人愣了?一會兒,而後磕磕巴巴道,“在……在斷崖洞修煉……”
不待他把話說完,顧培風已然?發動輕功遠去了?。
崖洞中的少年緊閉雙眼,冷汗浸濕了?後背。
凶險霸道的內力在經脈處流竄,彷彿有?無數隻密密麻麻的毒蟲在啃噬神經。一直高強度緊繃著的大腦卻突然?閃過那個人鳳冠霞帔和陸重瀛夫妻對拜的畫麵。
僅僅一念之差,瞬間被心魔占據心神,手邊那把一直被他帶在身上?的劍錚鳴作響,陸重行毫不猶豫在手背上?刺下一刀,湧出的鮮血染紅了?衣袍,憑劇痛獲得一絲清明。
顧培風急火攻心,在看到洞崖裡?打坐的少年時,卻強行壓抑住怒火。
待陸重行結束一個循環睜開眼睛時,顧培風揮袖拍在旁邊的石牆上?,帶著內力的一掌炸開了?一個洞,碎石瓦礫散落滿地。
“你怎麼敢修煉噬魂經?!”噬魂經,顧名思義?是邪門秘籍。
“你知?不知?道,這邪法及其凶險霸道,稍有?不慎,輕則內力反噬,重則走火入魔!修習這種邪功無異於飲鴆止渴!”
不料聽了?他的話,陸重行神態自若,冇有?分毫變化。
他冷淡抬眼,原本純淨的真?氣因為?沾染了?噬魂經隱隱有?些發黑,平添一抹戾氣,“我知?道。”
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讓顧培風眉心擰緊,“重行,為?父承諾過你,會傾其所有?助你奪得皇位,你為?何如此心急?”
陸重行站起?身,顧培風才發現?他這個兒子的身量比自己還高了?。
少年並未回答他的問題,隻是道,“父親難道不想?儘快殺了?皇帝嗎。”
顧培風沉默,狗皇帝橫刀奪愛,他比任何人都想?。
良久,顧培風揮袖離去,步履生風,“你既執意如此,我派人送些丹藥給你。”
“對了?,”男人腳步微頓,“近日為?父得到了?一把絕世名劍,你手裡?這把破劍就扔了?吧。”
就在他以為?陸重行不會回答的時候,少年俯身執起?那柄平平無奇的長劍,注視著它的神色偏執又?陰鷙。
“它不是破劍,我也不會扔。”
顧培風從他的語氣中嗅到了?孤注一擲的氣息,他隱隱感受到了?那種重蹈覆轍的不祥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