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被強取豪奪的宮妃12 “他知道你是孤……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甫一觸碰到溫軟柔膩的皮膚便像是被吸附了一般, 陸重瀛表麵上仍在和各位皇子?公主談笑風生。
光天?化日?之下,當著其他人的麵被觸碰,每一根神經彷彿都在微微顫抖。
尤安險些打翻了茶杯。
他羞惱地製止陸重瀛作亂的手, 卻不知?道反而給男人帶來了絕妙的體驗。
因為丞相府嫡小姐這個身份被嬌養的緣故, 尤安的身形是少年?感的纖細,連上個世界鍛鍊出的薄肌都退化了,隻有大腿處略微豐滿。
陸重瀛一頓, 而後抽出了手。
尤安鬆了口氣,狠狠瞪了身側的男人一眼?,隻是美眸秋水盈盈,絲毫冇有威懾力。
不過他顯然?低估了太子?殿下的惡劣程度。
貝齒慌亂地咬住紅唇嚥下險些脫口而出的驚叫, 用力到滲出了血絲,尤安迫切地想用疼痛換取一絲清明,甚至有一瞬間, 他覺得自己的靈魂都飄了出來。
隔著迷濛的水霧, 尤安對上了一張豐神俊朗的臉。
少年?冰冷審視的目光彷彿一把利劍直直穿透他的身體。明明華美宮裝還穿在身上, 尤安卻覺得自己在那?道銳利的目光下無所遁形。
昏沉大腦像是被一盆涼水迎麵潑下, 穠麗姣美的臉蛋瞬時褪去了血色。
被髮現了……
陸重行天?生五感超群, 能聽見普通人聽不到的聲音。自然?……也聽到了對麵傳來的聲音。
當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少年?眼?底閃過一抹譏誚, 向來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丞相府嫡小姐表麵端莊大方, 竟也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露出這副表情。
真是……不知?廉恥, 淫.亂不堪。
一想到大小姐頂著跟那?個人幾分相似的臉被人麵獸心的陸重瀛觸碰,不知?為何一股無名火讓陸重行煩躁地放下手裡的茶杯。
發出的聲響讓神經高度緊張的尤安被嚇得渾身一顫。
壞心眼?的太子?殿下狀似貼心地俯身,語帶笑意, “怎麼了,昭熙?”
沛懿公主聞言也轉過了頭,仔細打量了他後擔憂地問道, “昭熙姐姐身體不舒服嗎?臉好紅呀。”
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身著珍珠白?織金錦石榴裙的少女身上。
隻見美人垂眸,濃密的淺色睫羽像扇動的蝶翼,抖落幾滴晶瑩淚珠,緊抿著紅唇,我見猶憐,一群人頓時止住了話語。
霧藍眼?瞳已然?失焦,尤安知?道,陸重瀛在等?他求饒。
虛軟無力的手央求地抓住陸重瀛的衣袖。
“怎麼了?昭熙。”太子?殿下唇角微勾,含笑看著他,聲音很溫柔,好像剛纔那?個讓他失態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就一定要他親口說?出來。
輕軟的聲音微不可聞,“瀛哥哥……求你……”
太子?殿下眸色轉深,把手掌在小妻子?的裡裙上擦乾淨,好整以暇地把人攔腰抱起。
被男人黑沉雙眼?掃過的人都低下了頭不敢多看,俱不敢與之對視。
“昭熙身體有恙,孤先帶她回去。”
直到被抱回寢宮後,尤安才從陸重瀛得懷裡探出頭。
腿間的觸感再?加上積攢的羞憤讓他想也不想地揮手。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太子?殿下的神色泰然?,連頭都不曾偏一下,隻是握住了尤安略微變紅的手心。
“陸重瀛!這次……你太過分了!”
尤安被氣得幾乎失語,連話都說?不連貫。
他被抵在床榻上,陸重瀛欺身壓下,漆黑瞳孔深不見底,“昭熙的反應告訴孤……你不是很喜歡被其他人看著嗎。”
他的手撩起裙襬,意有所指。
尤安躲避著他的觸碰,慌亂地反駁,聲音卻越來越小,“我纔沒有……”
他拒絕承認這個事實。被陸重行發現的時候,明明心理上羞憤欲死,身體的反應卻很誠實。
陸重瀛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他的目光盯在被困在手臂間的“少女”漂亮的臉上。
“昭熙怎麼冇有告訴孤,你同六皇子?見麵的事。”
自陸重行被準許上朝的那?一天?,陸重瀛才知?道,原來三公主還有個一母所出的皇兄。
所以他的昭熙,幾個月前就以男裝的身份幫過陸重行——這個突然?開始在朝堂上嶄露頭角的六皇子?。
陸重瀛很早就意識到了自己對心愛之人堪稱恐怖的掌控欲。他無時無刻不想要知?道他的行蹤。甚至尤安多看其他人一眼?都能讓他發瘋。
偏偏他又很清楚尤安對其他人的吸引力,這樣的美人僅僅是存在著就會引來無數人的窺伺。
正因如此他才更要登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用無上的權力碾碎那?些狂蜂浪蝶的癡心妄想。
陸重行就像是他精心規劃好的棋局上憑空出現的一顆棋子?。他調查了他所有底細,冷宮出身,毫無助力的母族,除了一身武力彆無是處。
他確信陸重行對自己構不成威脅。
但?一想到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尤安跟那?個毛頭小子?發生了什麼他就控製不住心底瘋長的陰暗念頭。
“昭熙,他知道你就是丞相府嫡女,未來的太子?妃嗎?”
尤安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僵了一瞬,心下駭然?。陸重瀛太聰明瞭,他根本瞞不過他。
“孤猜他並?不知?情,要不然?……”陸重瀛撩起他因為掙紮散亂的髮鬢,放在鼻間輕嗅,語氣卻是十足的陰冷,“怎會看你被孤玩.弄還無動於衷?”
“太子?殿下,你在說?什麼?”
尤安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寬大廣袖下的雪白?雙臂像靈蛇一樣環住陸重瀛的脖頸,在男人的下巴上討好地啄吻。
“我之所以冇告訴你這件事,是因為他隻是個出身低微的冷宮皇子?而已。”
“要不是今日?你提起,我早就把他忘了。”
陸重瀛把人緊緊嵌在自己懷裡,不知?信了還是冇信,隻是語氣緩和了下來,“此事我不會再?追究,昭熙,彆忘了,下個月就是你我的大婚之日?。”
“從此以後,你就是孤名正言順的太子?妃。隻是孤一個人的妻子?。”在尤安看不見的地方,太子?殿下的神情偏執而陰鷙。
那?雙霧濛濛的眼?睛盯著虛空一點,懷中美人輕輕點了點頭,“……我不會忘的。”
*
那?一日?上元燈會時,尤安就覺得感化進度已經夠了,再?加之上次春日?宴上差點掉馬,他意識到要儘快和陸重行做個了斷了。
這應該也是最後一次用男裝的身份跟陸重行見麵。
陸重行雖搬離了冷宮,但?住所依舊偏僻冷清。不過好在距離東宮很遠。
少年?卻並?不像往常那?樣在習武練劍,而是在樹下看書。想來陸重行也意識到僅憑高強的武力是無法?成為帝王的。
幾乎是在尤安踏入門?檻的瞬間,聽到腳步聲的陸重行就抬眼?望了過去。
看到來人時,那?張素來冷硬的俊臉上彷彿萬年?不化堅冰一樣的表情融化了,甚至連唇角都隱隱上揚了幾分。
頎長挺拔的少年?快步走了過來,那?雙異色瞳孔專注地看著他,“自從上元燈會後,已有一個多月未曾見過你了。”
尤安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刻意避開了他的視線。
每每看到陸重行的臉,他都會不自覺地回想起春日?宴的那?一天?,明知?道陸重行冇有認出自己,卻還是會因為少年?冰冷不屑像是在看妓.女一樣的眼?神感到羞惱。
他理智上知?道陸重行冇錯,他不該遷怒於他,可是語氣卻無法?控製地冷淡了下來。
“我今天?是來跟你告彆的。”
陸重行原本舒展的眉心複又擰緊,“你說?什麼?”
“今天?我就會離開京城,過來隻是為了告知?你一聲。”
陸重行征然?,似乎不可置信,“為什麼突然?離開?不是說?要我幫你做一件事嗎,你還冇告訴我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他們?之間從來都是他單方麵地等?著他來找自己,對他而言,他就像飄渺不定,不可捉摸的風。
甚至……他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而現在,唯一的聯絡也要被切斷,向來沉穩的少年?也難得感到了一絲恐慌。
尤安偏過臉,側臉優美如畫,眼?下淚痣勾魂攝魄,粉唇吐出的尾音輕飄飄的,卻毫不留情,“我隨口一說?,六皇子?殿下姑且忘了吧。”
他不欲多說?,轉身就走,不料被身後的人拉住了手腕。
“等?等?。”
少年?雙眼?隱隱泛著血絲,“你還冇告訴我你的名字。”
他走到尤安身前,拿出了那?塊一直隨身帶著的手帕,“這上麵繡了一個字,‘熙’是你的名字嗎?”
尤安麵色微微一變,立刻否決了陸重行的話,“這是彆人落在我這裡的,怎麼會在你手上?”
說?罷便要伸手拿過。少年?動作更快地把手帕藏在身後,一字一頓道,“既然?不是你的,我不給你。”
如果連這個都不剩下,那?他就真的與他毫無?*? 關係了。
尤安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度,按理說?彆人的手帕他不應該這麼緊張的。
他略微懊惱地閉了閉眼?,“隨便你。”說?罷擦著少年?的肩膀頭也不會地離開了。
徒留陸重行一個人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夕陽的橙黃變成夜幕的藍黑,一道尖細的聲音響起,聲音漸漸近了。
“參見六皇子?殿下。”
許久未動的骨頭縫發出輕微的聲響,陸重行攥緊雪白?手帕,冷淡垂眼?,他認得麵前這個太監,是太子?身邊的人。
“有何事。”
太監恭敬地拱手道,“三日?後太子?殿下大婚,特?意囑咐奴才前來提醒六皇子?殿下。”
少年?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三皇兄的婚事,我怎麼會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