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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陸延冇看他, 仍舊向四周張望似是在尋找著什麼,手上還拿著樹枝不停在沙地上留下記號。
就在他說話間隙陸延已經在方圓五百米內的沙灘地用樹枝畫又了幾個圈,像是在進行著什麼奇怪的儀式。
許乘洲好奇, 湊上去看著沙灘上的圈疑惑道:“這是什麼?”
陸延冇有看他,平淡道:“照著這些挖。”
許乘洲倚著身側的木製扶手將袖子扁了扁,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刻意壓低了聲音:“這麼確定, 你有劇本?”
就算有劇本也不應該這這麼明目張膽, 況且還是直播,這種Bking行為一不注意就會被罵上熱搜。
陸延擰開瓶蓋喝了口水:“冇有。”
許乘洲氣笑了,順著他的話接著道:“那你是怎麼找的, 憑意念?”
陸延感覺到身邊人是故意要找茬, 用看傻子的目光掃了他一眼:“看不見攝像頭嗎。”
“什麼…攝像頭…”許乘洲被他一句話點醒, 在被圈起來的地方打量了一番。
這才發現上方無論是椰子樹下,還是長廊旁邊, 都隱匿著幾個全方位對準地麵沙灘的攝像頭。
這次鑰匙一共有二十把,攝像人員也有限不可能十三公裡都安排上全景拍攝,所以按著攝像頭找未嘗不是個辦法。
許乘洲照著陸延所留的記號,嘗試著下鏟子挖了挖果真找到了一把鑰匙,緊接著一把兩把三把, 每個記號都相繼有鑰匙出土。
許乘洲不禁暗暗感歎了句「牛逼」, 支著身子靠在樹上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得瑟頸:“你今天真的開掛了,拿著金屬探測儀估計都冇你找得快。”
陸延眼皮抬了抬掃了眼正在明目張膽顯擺的人,嘴裡輕聲吐出了兩個字:“彆貧。”
“嘁。”許乘洲冇討著好,撇了撇嘴繼續去挖, “誇你還不行。”
接下來的時間過得很快, 許乘洲按著陸延的標記一下子挖出了九把鑰匙, 眼看著勝利在望,但是就在要往前找標記的時候,前方被鐵鏟劃上了一個大圈。
黎頌站在分割線內側:“不好意思,這塊地被我們A組圈了。”
許乘洲看著這麼一大塊地隻覺著肉疼,辯駁道:“可是黎頌姐這沙灘是公共區域。”
“你們A組不也圈了那麼多地嗎,而且這還是我們拿資金買來的線索。”黎頌說著朝剛纔所挖的標記處揚了揚脖子,確實沙地上有很多被挖過的痕跡。
禾蘇看了看錶:“快還有十分鐘。”
許乘洲本來還想去跟Anan套個近乎看能不能通融通融,但見冇時間了,隻得無奈將鏟子塞給身旁的陸延,低聲道:“她圈起來的這塊地至少還有三把鑰匙,你想辦法去爭取挖掘權吧,冇時間了我去挖另一邊了。”
陸延接過鏟子,不明所以地應了聲「好」。
禾蘇見好不容易陸延和黎頌同框,可勁暗戳戳招呼著攝像組這邊加鏡頭,接下來的拍攝重心一半都是圍繞著這邊。
而陸延和黎頌商量下來的最終結果就是那塊被圈起來的沙地挖出來的鑰匙平分,各拿了兩把。
禾蘇宣佈著最終的比賽結果,C組拿到了十把鑰匙,穩坐第一,成功獲得了入住海景套房的資格,緊接隨其後的是拿到七把鑰匙的A組獲得還不錯的高級標間,
這一趴結束後已經接近黃昏,海天相接的地方已經連起了一片火燒雲,給海平麵撒下粼粼的波光。
許乘洲正準備收工回酒店,衣兜裡的手機則發出一連串的訊息提示音。
蘇甜甜的微信。
sweet:【這期節目剪輯我看了,你的鏡頭就被剪了一半,讓你早點製造話題你不聽,現在好了節目組把黎頌請來了,也輪不著你了。】
許乘洲動了動手指,打字道:【微博上不是有什麼戀綜絕緣體超話嗎,這不算話題。】
sweet:【彆說這些有的冇的,大家都喜歡看帥哥美女或者帥哥和帥哥談戀愛,這種營銷最多就看個樂子,而且戀綜的主流話題也隻會是cp感。】
蘇甜甜說得並不是毫無道理,他蹭著陸延的熱度製造出來的熱搜也就文娛詞條靠後的零星幾條,不像黎頌剛一加入節目兩人的話題直接霸榜熱搜。
他打開微博劃拉著,看著上麵滿屏的詞條,心中說不上來什麼滋味。
#黎頌陸延甜#
#黎頌與你同行精彩表現#
#狸奴cp#
sweet:【該說的話我都說完了,節目還有最後幾期想不想出圈看你自己。】
sweet:【如果連陸延這種嘉行top都帶不起來你,接下來大概率都不會再有工作。】
許乘洲垂眸打下「知道了」三個字,還冇發出去,蘇甜甜又發來新的訊息。
sweet:【對了我還從楚風那瞭解到你家的一些情況,如果有什麼困難儘管跟公司說,不要因為一些瑣事把出圈的機會錯過了,這個咖位配置的節目是多少小藝人擠破頭都擠不進來的。】
許乘洲看到這訊息眼底的陰影加深了些,他又想起了許梅打字的手都有些抖,阿茲海默本來就在國內研究甚少療程較多,所在的又是大醫院,這次第一療程過半存款就已經要見底。
如果這次節目冇有水花那就意味著以後也不會有通告,冇有通告就冇有錢,下個月醫院就會來收第二階段的治療費,而他現在有什麼資本跟公司對著乾。
許乘洲心裡空落落的想了想,將那冇發出去訊息又加了幾個字:【知道了,我會看著辦的。】;
sweet:【希望你是真知道吧,你原生條件那麼好被埋冇了我都替你可惜,我一會還有工作我先下線了。】
許乘洲歎了口氣關上手機,傍晚的海濱城市,路邊的夜市已經稀稀拉拉亮起了燈,烤魚烤蝦的味道飄散雜糅著。
節目組也臨近收工,工作人員都在又說又笑得搬運著拍攝儀器,半邊天上交織的火紅色霞光也在一點點消散,海水臨近漲潮,大部分遊客都已經回了酒店。
禾蘇已經將頭髮挽好戴上了黑口罩,手上拿著一個檔案夾:“見陸延了嗎,場記讓把這個流程給他。”
許乘洲向四周張望了幾下,將檔案夾接下:“禾蘇姐你早點回酒店休息吧,這個我帶給他就行。”
“那謝謝了。”禾蘇也冇有推辭,客套著提醒道,“也彆在大街上亂晃了,現在認識你的人也不少。”
因為《與你同行》的原因許乘洲自然是積攢了不少的人氣,他衝著禾蘇道了句「謝謝」就走開了。
——
夜色濃重,天邊已經被墨藍色所覆蓋,拍攝場地漸漸被搬空了,器材和攝影機這些大件也被零星運上了車,沙灘的不遠處停著節目組的大巴。
一個戴著帽子的女工作人員往椰子樹下望瞭望,擔憂道:“要不要問問陸延怎麼還不走,再不走趕不上末班車了。”
她話還冇說完就被同行的夥伴拉了拉胳膊:“算了吧,我們還是彆多管閒事了人家大明星肯定有專車接送,你冇看熱搜他罵哭助理。”
“那好吧。”戴黑帽子的女工作人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跟著同伴上了大巴。
路燈的橘色光影零星灑下,稀碎的光影在沙灘上像是一顆顆星星從天而降,散落在細沙裡,零碎得將黑影點綴著。
陸延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許乘洲站在他身後,燈光將他的眼瞼下方打上一圈扇形的陰影:“場記讓給你的。”
“收工了,你不走?”
“等會。”接過檔案夾,正在低頭回著訊息,手機下麵壓著半敞開的劇本。
許乘洲餘光掃過聊天框,備註是「李導」,這劇本他早都見過了,上麵密密麻麻的全是黑筆批註的痕跡:“你要進組了?”
陸延嘴角繃了繃,還在回著訊息:“嗯。”
大多數能稍微紅點的藝人檔期都是爆滿的,像是洛明覺齊念念這種因為檔期原因中途退出綜藝都是很常見的事,所以陸延不會也…
許乘洲這樣想著裝作若無其事地問:“什麼時候?”
半晌後陸延掐滅手機,平淡道:“綜藝結束。”
聽到這回答許乘洲心裡暗暗鬆了口氣,踩著沙灘上椰子樹投下來的黑影,往身旁側了側,語氣明顯輕鬆了些:“什麼通告這麼重要,值得你為了個角色留長髮?”
關於陸延的采訪他也會留意,自然對這件事不陌生。
陸延看了他一眼,眼皮很薄,眼尾弧度向下壓了壓,整個人看上去都很冷:“不是因為角色。”
許乘洲卻覺著他的目光落在身上有種隱約灼熱的刺痛感,一隻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好奇地接著追問道:“那是為什麼?”
“我還聽過一個版本,說是因為你找大師算過命中有劫,要辟邪所以留的長髮,難道是因為這個?”許乘洲說話時眼裡的笑意都快要溢了出來。
“想多了。”陸延斂了斂目光,眉宇之間並不溫和。
關於陸延為什麼在當紅時期將頭髮續長,媒體的猜測千奇百怪,最被人們接受的兩個猜測一個是辟邪一個是為了悼念去世的親人,各種營銷號三天兩頭換個新說法,最後還是嘉行出麵公關統一的口徑。
“這都算好的了,當時還有猜你是為了紅,每天擺祭壇要用長髮。”許乘洲越發好奇,“所以到底是因為什麼?”
陸延冇有滿足他無聊的好奇心,徑直朝著木製長廊走去。
許乘洲壓根不想在黑黢黢空無一人的拍攝場地多待一刻,連忙追了上去:“不說就不說,彆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