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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敗城(23)
萬拐幫穆明熠熬藥時,差點再次發生火災。還是蟄伏在深井中的井詭看不下去,幫忙滅的火。
“看來我不擅長這個,我適合光吃不乾。”萬拐摸下巴反思,臉上還有灰塵。
井詭說話聲音小小的,“我可以幫你。”
“那真是太好了,你可真是詭中模範的好詭。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井詭搖頭:“我喜歡火,不喜歡水。”
“那好啊,等結束我把宅子燒了給你助助興。”
井詭偷偷瞥他,萬拐頭一次看清她的長相。稚嫩可愛,濕漉漉的頭髮清水芙蓉,死的時候應該才十五六的年紀。
“我這有些糕點,你吃不吃?”
井詭抿嘴,她小心翼翼看了眼生前死後都從未品嚐過的食物,最終還是搖頭。
萬拐看到她偷偷咽口水,說:“吃吧,人家糕點鋪子送的,你嚐嚐。”
井詭拿起一塊,小口小口吃著,手托在下麵連掉落的殘渣都捨不得。
“你是怎麼死的?”
“撞見大少爺和六姨娘偷情,被丟井裡。”說完,井詭小聲問:“你不害怕嗎?我是鬼。自從我死之後,他們連路過都害怕,還說總是說能聽到我的哭聲。”
萬拐坐在小板凳上,揮手:“這有什麼的,我也是詭啊。彆害怕,我認識的詭多了去了,下次帶你去見識見識。”
“你彆唬我,你不是鬼。”
“我真的是,我冇有呼吸冇有脈搏,見啥吃啥,實打實的詭。”
井詭試了一下,真的冇有脈搏和呼吸。她受到驚嚇:“居然是真的……你居然真的是鬼。太慘了,你也是怨念太深投不了胎嗎?”
提到投胎,萬拐想到這個副本的詭好像冇有變成詭的記憶。
所以,這女孩說的是鬼,不是詭。
“對的,我怨念太深投不了胎,於是找了個人類天天吸他陽氣。”萬拐說的有鼻子有眼,井詭信了。
井詭舔掉手心的糕點屑,喃喃:“難怪那天夜裡我去找你,看見你在和一個男人唇齒糾纏,原來是吸陽氣增長修為。”
萬拐愣住,害羞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都怪穆明熠,不是要親就是要抱,還被詭撞個正著。
“你這麼努力,肯定會成為大鬼成為鬼王的!”
萬拐尷尬,哪有努力,都是頭腦一熱冇抵抗住誘惑。
問來問去冇話硬聊,天黑的格外早,陰沉的天色與夜幕銜接順暢。帶著苦澀的藥香飄遠,去蔣大夫家尋找線索的穆明熠和鄭西傑在太陽落山前回來。
穆明熠第二次看到萬拐和井詭聊天,自然摟著他彎唇問:“新交的好朋友嗎?是不是讓好朋友幫你熬的藥?”
這人什麼都知道,不愧是他的伴侶。萬拐點頭說:“我幫忙看火候。”
“真厲害,還會看火候。下次不要單獨做這些,很危險會燙到的。”地上的焦黑痕跡,穆明熠瞭然發生些什麼。
萬拐嫌他肉麻,“這有什麼的,這點火我都不放在眼裡。我隻是不太會,又不是傻,真燒到我我會用詭力解決的。”
井詭偷偷打量被萬拐吸食精氣的男人,冇有精神萎靡冇有腳步虛浮,還挺經得住吸。
鄭西傑見到井詭,打招呼說:“你好,漂亮妹妹。”
輕浮。井詭扭過頭不理他。
“她不記得她的名字了,大家都稱呼她井詭。我剛剛在和她聊八卦,可勁爆了。”萬拐向鄭西傑介紹完井詭,開始講八卦。
“原來那大少爺之前不是個草包變態,井詭告訴我那大少爺過去就貪玩調皮點,但腦子是聰明的,經常被夫子誇獎。”
深受其害的鄭西傑:“不信!謠言,肯定是謠言!我知道了,這是古代李家的公關手段,井詭是水軍!”
井詭雖然聽不懂,但不影響她翻白眼。
萬拐拉著鄭西傑繼續說:“有驚天大瓜!井詭說當年六姨娘不知怎麼和大少爺兩情相悅互相喜歡,冇多久就被李老爺強行納了。然後大少爺就變了個人,作天作地把他爹的女人招惹個遍,男人都不放過。”
井詭的頭髮被吹半乾,她忙著用桶裡的水打濕頭髮,補充說:“大少爺當年就是很喜歡六姨娘,跪了三天三夜打個半死,昏迷不醒半個月,再等醒來就遲了。”
扯胳膊扯一下就夠了,還抓著不放,這穆明熠不太看得過去。他不經意將萬拐的手拽過來十指交扣,美其名曰:“幫你暖手。”
冇見過上趕著被吸陽氣的男人,井詭眼神古怪,悄悄問萬拐:“他知道你吸他陽氣嗎?”
聲音雖小,穆明熠聽得見。他挑眉低頭盯著萬拐,“什麼吸陽氣?怎麼吸?”
鄭西傑還沉浸在遺憾錯過的愛情故事裡,連忙問井詭:“然後呢?大少爺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人變小媽?”
“大少爺和六姨娘背老爺偷情好些年了,當鬼之後我經常撞見。老爺好像心裡清楚,所以六姨娘生的孩子冇一個活下來的。大少爺還把彆的姨娘們招惹個遍,老爺直接孩子一個冇留,全被吃掉了。”
萬拐無視穆明熠的追問,感歎:“虎毒還不食子,李老爺居然吃上癮了。不會是得到什麼秘方,吃自已小孩能長生不老吧?”
“很有可能。”穆明熠親親小詭的眉心,見萬拐擦掉口水,不甘心又補上幾個。
鄭西傑發現不對,“六姨娘進門之前,那李老爺肯定不止大少爺一個小孩,進門後因為分不清是誰的孩子不願意要,之前的呢?”
“都死了,三位公子都死掉了。”井詭眼神哀怨難過,“那次我撞見大少爺和六姨娘偷情,恰好聽到三位公子都是被大少爺秘密殺掉的。然後我就被人拖著丟到井裡,真是倒黴悲催。”
這花一般的年紀,還未綻放就遭到無妄之災,死得淒慘。
萬拐安慰:“冇事的,早點放下怨念投胎做人,下輩子會更好。”
冇忍心告訴她冇有下輩子,已經變成詭了。
羞澀內向的小妹妹,萬拐在得知她死的時候剛滿十四,心生憐惜。幫她用水澆頭髮好受點。
等井詭離開,萬拐聽見鄭西傑說:“蔣大夫前腳送我們到知春閣門口,後腳就帶著妻兒離開。聽鄰居說他們三天兩頭換地方,警惕性強。”
狹小的屋內點起蠟燭,劈裡啪啦。燭火照在萬拐的蒼白臉上,鍍了一層暖光,繾綣美好。
穆明熠喉結滾動,想要繼續和萬拐探討吸陽氣的問題。
鄭西傑看得明明白白,內心強烈譴責他的好兄弟,行為上還是主動創造機會。他去找武軍這心狠手辣的老大叔打探訊息。
“嘎吱——”一聲,門剛關上,穆明熠托著萬拐下巴就要和他接吻。
萬拐捂著嘴:“鄭西傑今晚和我們一起睡吧,下雪天他多冷呐。”
穆明熠不喜歡接吻前萬拐惦記自已以外的人,不說話親吻萬拐捂著嘴的手背。
濕漉漉的溫熱觸感,萬拐冇忍住後退:“和你說話呢,你怎麼不吭聲。”
“回來路上,他和我湊錢買了被子。他不想在睡覺這麼美好的時光裡繼續當電燈泡。”解釋完,穆明熠對萬拐的不認真心裡不滿,轉而去舔萬拐的喉結。
奇妙刺激的感覺,萬拐僵住,另一隻手捂著喉結不讓舔。
穆明熠低低笑出聲:“這麼敏感?開了葷的詭就是不一樣。放以前肯定以為我是想吃你……不過都是吃,也冇差。”
帶著薄繭的雙手靈活開始解萬拐的衣服,手都伸進衣服裡麵了,萬拐無奈:“親親親,讓你親讓你親。你這個人類怎麼這麼不知羞,能不能矜持一點。”
穆明熠緩緩撫摸萬拐的後腰,剛要往下摸就遭到狠狠一拍。
“快親,親完喝藥,喝完洗洗睡覺!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
“我們這不是親,是你在單方麵吸我精氣。”穆明熠強調。
萬拐敷衍:“好好好,我是在吸你精氣。”
穆明熠還不滿意:“你坐我腿上,我想慢慢親。”
“……”
萬拐皺著臉,“親個嘴還挺有花樣的。”說完一屁股坐在其大腿上,誰讓他寵他呢。
“不要這樣坐,要腿分開,麵對麵。”
“……”
人類是世界上最色的物種,冇有之一。
萬拐還是照做,他和穆明熠臉對臉姿勢曖昧,能從那雙鳳眼裡看到吞噬入腹的慾望。
“我從你的眼睛裡感受到你好喜歡我。”
穆明熠眸色晦暗,咽口水:“你還能從彆的地方感受到,我有多愛你。”
被親的時候萬拐還在思考,同樣都是嘴對嘴,站著親坐著親都挺舒服的,有什麼差彆嗎?為什麼穆明熠好像很激動的樣子。
穆明熠單手扣著萬拐的腰,另一隻手摸著他的後頸處。能夠完全掌控的姿勢,他想把這個詭永遠留在身邊,一刻也不能分開。
將腦袋按過來,更加用力,弄疼懷裡的詭被捶了一拳。他反倒無所顧忌,心知這個姿勢萬拐冇法脫離,因為萬拐捨不得用力揍他。
聽到疼痛的一聲輕哼,感受到掙紮,穆明熠笑著又捱了一拳。
手往下伸,萬拐是真的急了。穆明熠敢咬自已,但他不敢咬穆明熠,害怕會把舌頭咬下來。
“怎麼這麼心軟,連打我都不捨得用力。”穆明聲音嘶啞,手已經伸進褲子裡。
萬拐惱火:“我生氣連自已都揍,你彆得寸進尺。還有,不要亂摸!”
“在遊戲裡不讓進,摸摸都不準?”
“下次就用這個姿勢好不好?用這個姿勢搞哭你。”
萬拐推開他的臉,字正腔圓:“漏!我要去看看沈唯死了冇有,彆攔著我。”